這三天來她以前心目中的神醫形象徹底破滅!公子只是看起來妖魅高深,其實腦筋有點糊塗,總是丟三落四的,比小敏還糟!當然,身為丫頭的她絕對不敢表現出她的看法,公子是主子呢,而且給了她家那麼多錢,她就是做牛做馬也是應該的。在瞭解到公子絕非什麼妖魔鬼怪後,她對公子只剩下滿滿的感激和忠誠。
韓應天接過紙翻看,「咦?這不是我前天研製出來的藥方嗎?你在哪�媯o現的?」他應該把它們鎖進藥房抽屜裡了呀。
「飯廳窗外的茉莉花叢下面。」
耶?怎麼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的?他百思不解後也就放棄了動腦子,「算了,找回來就好。嗯,靈兒,你幫我收好它吧。」還是讓靈兒收藏比較保險。
鍾靈兒嚇了一跳,據說公子所開的一個方子就價值千金呢,「公子,這麼重要的東西……」
「所以讓你收好嘍!」他覺得靈兒是個萬能管家。
「是!」鍾靈兒懷著神聖的心情接過,暗中發誓決不辜負公子的信任!
此時忽然有一連串叫喚聲由遠而近:「公子!公子!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
「古爺?什麼事?」古爺就是專門服侍他的老僕人,是自小看著他長大的忠僕,一生未娶妻,無兒無女,幾乎是孤僻的韓應天與韓家其他人溝通的惟—渠道。
「公子,有人放毒!好多人中了毒,其他人都解不了,公子快去看看吧!」
「誰放毒?」有人上門挑釁?
「不知道,剛才在大堂,忽然超了一陣怪風,在場的人就都中毒倒下了。奇怪的是個個症狀不同,看來是中了不同的毒。其他各位老爺公子都看過了,全都束手無策,才叫老奴來找公子你。」
哦?他們韓家多的是名醫,居然全都不能解毒?看來他真要去瞧瞧了,韓應天起身,隨著古爺走向大堂。他對這些疑難雜症最感興趣了,難得有人送上門來給他解悶。
聽起來好可怕,中毒耶!鍾靈兒擔心公子會出事,也跟著跑去看。
* * *
哇!公子好厲害哦!
鍾靈兒崇拜地看著韓應天。只見他一身白衣似雪,優雅地醫治著中毒者,一舉一動中充滿了神秘的美感。轉眼間所有受傷之人皆逐一甦醒復原,而後他用清水洗淨手,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中翩然離去。
已經把公子敬若神明的鍾靈兒癡癡地跟上去。啊!她竟然有幸能成為服侍公子的人,真是三生修來的福分!猶如夢中一樣,她為自己是公子的丫頭而感到驕傲不已。
韓應天回到自己院中,沉思著坐於茶几前。
此次放毒事件有些古怪,那些毒都是罕見的難解之毒,卻不會致命。可見對方志不在傷人,只是給他們韓家出幾道難題,蓄意來試探了。而現在他解了那些毒,即是合格了吧。那麼接下對方會如何做呢?
韓應天笑了笑,悠閒地靠於椅背。不管他們出什麼花樣,他等著接招!「靈兒,給我沏壺茶吧。」他從懷中摸出一本醫書看起來,對方應該很快會找上門來了。
外頭的喧鬧聲越來越大,大家都在議論和搜尋下毒之人。韓家已經進入戒備狀態。好可怕!兇手會神不知鬼不覺地放毒耶,不知會不會輪到她?想到此,鍾靈兒更是心驚,慌恐地巡視周圍,擔心兇手會突然出現。
察看完整個院子後,鍾靈兒把目光移向韓應天。她真是不明白在這麼緊張的氣氛中,公子如何還能悠閒地品茶看書。難道公子果然不是凡人,有什麼神法護身?
鍾靈兒慢慢湊近公子,站在他身後。既然公子有神法,在他身邊就最安全了,「公子,你知不知道是什麼人放的毒?」公子不是凡人,可能算得出兇手是誰。
韓應天放下書微笑:「我怎麼可能知道?我又不是神仙。不過,你去問問花叢中的那個人,他可能會知道。」
「花叢中的……」鍾靈兒呆呆地看向花叢,公子的院中不是只有他和她兩個人嗎?難道……
「呵呵呵……韓公子果然不凡!」隨著吃吃的嬌笑聲,花叢中飛出一人,立身於牆頭,居高臨下看著他們。
「啊!妖……妖怪!」鍾靈兒嚇得跌在地上,牙齒直打顫。能飛起來的除了妖怪還有什麼?
「妖怪?嘻嘻,韓公子,你的丫鬟倒是沒什麼見識嘛。」牆上之人又嫣笑起來,她穿著緊身黑衣,襯托得凹凸有致的身材更顯誘人,面若桃花,媚眼如絲。
韓應天卻只盯著她額上所印的奇異圖案,那似乎是苗疆某族所用的圖案,「姑娘來自苗疆?」
黑衣女子愣了愣,「沒錯,奴家正是苗疆鳳凰教的五大弟子之一黑鳳凰。久聞韓公子不僅醫術好,解毒功夫也很高明!今天奴家就來試試看,果然名不虛傅。奴家佩服得緊!」
「姑娘過獎了。」因為她沒有下致命的毒,韓家無人傷亡,所以韓應天以禮相待。不過苗疆之人一般不與中原人來往,她來洛陽真的只是試試他的解毒功夫那麼簡單?
「奴家不是隨便誇人的,不過你也不用太得意,才過了第一關而已,接下來可要使出真本事來喲!」話未完她已縱身躍過屋簷,消失在牆頭。第一關?什麼意思?看來事情還沒完!
果然片刻後,又有奴僕前來報告:「公子,又有十多個家丁中了毒,這次更為危急!而且那種毒會傳染,凡是碰觸過傷者的人都會中毒倒下!」
「靈兒,跟我來!」韓應天當即提起藥箱趕往出事地點,鍾靈兒捧著幾個藥包跟上去。
這次的毒的確更厲害且足以致命,中毒者一會兒工夫就被這種未知名的急性毒素侵入心脈,處於彌留狀態。韓應天醫術高明快速配出解藥,也有幾個家丁因搶救不及而死。
該死!那女人為了試探他就拿別人來做試驗品?不可原諒!韓應天一改先前悠閒的態度,真的火了。
大怒之下驀地想到,那黑鳳凰要試他的解毒功力,必然會躲在暗處看他如何解毒,也就是說,她就在附近某處!
心念至此,韓應天立即靜心屏息,運起內功巡察周圍動靜,果然聽到窗外樹梢上有異。他飛身彈向樹梢,出掌將其中所藏之人打下地,追上去看時,竟發現那人不是黑鳳凰,而是另一個著青衫的女子。
那青衫女子乘他一愣的時機,回身灑出漫天毒粉,並在韓應天以袖風掃開時施展輕功逃離。
韓應天欲追,不料又聞後面眾人傳出驚呼聲,回頭看見又有十來個人中毒倒地,看來她們的同夥不少。可惡!這幫女人絕下可饒過!韓應天急忙轉身回去搶救中毒者,心中怒火更盛。
隨後韓府中各處連二接三地繼續發生中毒事件,毒性一次比一次烈,韓應天的怒火亦越焚越烈。偏偏那幫女人的武功頗高,在偌大的韓府中不容易搜出,況且他光是解毒就忙不過來,更脫不開身去找兇手。
縱使韓應天下令將韓府中人全部集中於大堂,但在集聚的過程中又發生了幾次中毒。嚇得一些人不敢再去,躲在原地或逃竄出府,但凡是逃出韓府的都會在百步之內中毒,被扛回韓家醫治。韓家大亂,人心惶惶,到處哭聲一片。
韓家是醫藥世家,文儒者多,會武功的人很少,完全沒辦法防範那些武功高深的女人下毒。她們所下的多數之毒,在中原極為少見。
這樣下去不行!韓應天醫治好一個傷者,抬頭望天色。可惡!飛鴿己放出近兩個時辰,怎麼那三個傢伙還沒到?早在第二起中毒事件發生起,他知道這形勢不妙,韓家無力自保,因此讓老僕人古爺放出飛鴿,向洛陽四公子的其他三人求救。怎麼現在還沒來?
鍾靈兒遞給公子一塊毛巾讓他擦手,然後在旁邊的書案上鋪好白紙,備好筆墨,再接過公子遞回來的毛巾。
韓應天沉思片刻後,提筆在白紙上寫下解毒藥方,註明用量。
鍾靈兒立即接過藥方交給韓家其他大夫,讓他們即刻配藥施治。然後收拾藥箱,隨公子趕往下一處救治傷者。
「累不累?」
鍾靈兒聞聲抬頭,看見公子關切的眼光,心中一陣暖意,搖了搖頭,「不累,公子才辛苦呢。」
韓應天讚許地摸了一下她的頭頂,這丫頭真是不錯,機靈聰慧又眼疾手快,最知他心意,時刻在旁協助著,幫他省了不少時間。若不是她,他可能會把現場弄得一團糟。這麼貼心的可人兒真的很難得。
鍾靈兒有些羞澀地低下頭,加快腳步跟上疾走的公子。老實說,乍看見那些傷者恐怖的中毒症狀,她真的好怕,手腳都在發抖。可是見到公子在忙,就本能地上前幫他。她鍾靈兒沒有什麼用,只能幫公子仿一些瑣碎的小事,公子才是救人的菩薩。那些中毒的人好可憐,幸好公子有辦法使他們復原。可是公子只有一個,縱使有神法,也救不了那麼人啊!那些壞蛋何時才肯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