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聲音,夏郁蓉訝然的抬起頭來。
「你回來了。」她說道,隨即看到他身旁的她,以及他們牽手的親密姿態,她的眼裡不禁?nbsp; ∠殖鲆凰炕騁傘?br />
「小玫,去泡三杯咖啡來好嗎?」易驗宬輕聲地對敖玫君說,一雙眼卻緊盯在夏郁蓉臉上, 想找出一點嫉妒的色彩。
敖玫君點了點頭,轉過身像是來過這裡千百遍一樣,正確無誤的走到置放咖啡,以及其他用 具的置納櫃前。
「驗宬,你的咖啡快沒了,下回出門時記得要買,或者我去幫你買?」她自然的說。
「待會兒我送你回家時,再提醒我。」他交代。
「好。」她微笑應聲,默契十足,然後轉身沒入廚房內燒開水。
夏郁蓉慢慢地收回視線,看向他。
「你一定很好奇她是誰,以及我今天找你來的目的吧?」易驗宬不動聲色的望著她說。
「你想分手對不對?」在若有所思的看了他半晌後,她冷冷的開口。
「我並沒有這樣說。」易驗宬強迫自己冷靜的看著她。
「但是你心裡卻是這麼想。」
他沉默的看著她,不太相信自己雙眼所看到的景象,為什麼眼前都已經擺明他的變心了,她 竟還能如此冷靜,毫無傷心或生氣狀?
她在強持鎮定嗎?為什麼他看不出來?
「你不生氣嗎?」他再也忍不住的問道。
她沉默著沒有回答,而臉上依然看不出喜怒哀樂。
「你難道沒有發現她其實跟你長得有幾分神似?或許我之所以會選擇和她交往,是移情作用 ,因為你選擇了離開,而她卻願意永遠地陪在我身邊。」
「真是這樣嗎?」她沉默了一會兒,方抬頭看他。
「如果是,你會願意為我取消出國留學的計劃嗎?」
她稍微考慮了幾秒鐘,然後誠實的搖頭。
「不會。」她說,留學一直是她多年來的夢想,她不想為任何人改變它。
瞪著她堅決的臉龐,易驗宬瞬間握緊了拳頭,指甲刺進了他的掌心,他卻毫無痛感。
「抱歉,讓你久等了。」
敖玫君在此時端了三杯香濃的咖啡走進客廳,她將托盤放在茶几上,先遞了一杯給夏郁蓉, 然後拿起另外一杯端到易驗�麰惚e。
「喏,不加奶精,兩匙糖對不對?」她親暱的朝他微笑說。
易驗�黿給L咖啡後並沒有馬上喝,即一把將她整個人圈在懷中,然後故做親密的在她臉頰上 親上一記。
「對,這是獎賞。」他寵聲道,同時終於看到夏郁蓉端起咖啡的手顫抖了一下。
看來她並不如外表這般冷靜。霎時他心中有抹得意。
「來,我替你介紹,這位是夏郁容,我女朋友敖玫君。」他圈著敖玫君說。
「很高興認識你。」敖玫君依照計劃親切的道,「我聽驗宬說,你是他遠房的親戚,這次單 身北上找工作,不知道你想找哪類性質的工作,或許我幫得上忙。」
夏郁蓉訝異地看向他,似乎不相信他會撒這種謊。
其實這是他特地為她留的一個機會,如果她會氣的當面拆穿這個謊言的話,那便表示她心裡 有他,對他的背叛才會生恨。然而——
「不,謝謝你,我已經找到工作了。」她客氣的回答。
「是嗎?若需要幫忙,請別客氣。」感覺圈在腰間的手臂在一瞬間將她勒緊,敖玫君強忍著 皺眉的衝動,繼續微笑道。
「小玫說的沒錯,既然我們是親戚就別客氣,至於小玫,反正她也快要嫁給我了,算起來也 是你的親戚,所以別擔心會麻煩她。」他倏然開口說。
「你……你們要結婚了?」夏郁蓉似乎被嚇了好大一跳,瞠目結舌的看著他。
「沒錯,就在下星期一。」他看著她說。
那天也是她出國的日子,如果她真的還有一絲絲愛他,她一定會放棄出國而跑去阻止他結婚 ,他要賭。
「是……是嗎?那……恭喜了。」
「你——」真是該死!
易驗宬差一點朝她狂吼而出,但在千鈞一髮之際還是強忍了下來,如果現在就認輸似乎太快 了。他瞪著她。
「如果你有空,非常歡迎你來參加我們的婚禮。」敖玫君適時的開口道。
夏郁蓉沉默半晌後點了點頭,然後起身。「對不起,我還有些事要做,所以想先告辭了。」
她低著頭說。
「需不需要叫驗宬開車送你?」
「不用了。」
「那……」她瞄了他一眼,「你自己小心點。」
夏郁蓉低著頭又點了下頭,然後毫不遲疑的走出大門離去,這其間,她沒有再看向他,一眼 都沒有。
而敖玫君卻知道,其實他們倆是相愛的。
第三章
相愛的兩人一定能有美滿的結局嗎?雖然不見得,但是敖玫君一直以為易驗宬和夏郁蓉兩人 會有好的結局,畢竟他們倆的愛意是如此的明顯,而且外表又是如此的相配。
然而,她卻忘了女主角對讀書的執著,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內,夏郁蓉並未如她所預期的回 頭找他,所以第二場戲在事隔一個星期後,不得不搬上台來演。
在法院的公證廳外,敖玫君擰著眉頭看著身旁面無表情,甚至可說是冷漠至極的易驗宬。
「真的要這樣做嗎?」她問。
「你想打退堂鼓?別忘了酬勞要過了今天才拿得到。」
眉頭在瞬間皺得緊密,敖玫君沒由來的一陣怒氣。
「從頭到尾我有跟你談過酬勞的事嗎?也許是我太自不量力了,把你當做朋友的在幫忙,結 果卻……」說著,她忽然住嘴,「算了!你自己自求多福吧,我走了。」
「對不起。」
就在她走了三步時,身後突然傳來他後悔的道歉聲,使敖玫君遲疑地停下腳步。
「對不起,我心情不好。」他頓了一下,「可不可以請你繼續陪我演完這場戲?」
「你不是已經放棄了?」她緩緩地轉身面向他問。
他蹙緊眉頭。「誰說的?」
「你的壞心情說的。」
他在瞬間抿緊了嘴巴。
看著他,敖玫君忽然輕歎了一口氣,走回他身邊。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也許是上輩子欠他的吧,從第一眼見到他,她就無法忍受他失意的樣子 ,總是不能自己的想幫助他,即使她已自身難保。
「算了,」她說,「你要我怎麼做?」
「為什麼你要這樣幫我?」看了她半晌,易驗宬不由自主的衝口問道。
敖玫君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突然問她這個問題。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緣份吧。」一會兒之後,她聳肩道。「不過換句話說,天下沒有白吃 的午餐,你又怎麼知道事後我不會向你索求什麼報答。」
「如果我剛剛沒叫住你,你早就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啊,對了,他不說她倒差點忘了她原本是要走的,走之前還說了什麼從頭到尾都沒跟他談過 酬勞的話。唉,真傷腦筋,如果事後他更拿酬勞來答謝她的話,她是收或不收呢?
「不過如果你事後真向我索求什麼的話,我也絕無怨言。」他接著說。
「這可是你說的。」雖然從未想過從他身上得到什麼報酬,不過聽他說得這麼斬釘截鐵,她 忍不住想戲弄他一下。「如果我要你以身相許呢?」她瞅著他問。
「如果你說得出口,我就做得到。」他嘴角微挑,似笑非笑的盯著她說。其實他也知道她在 開玩笑。
「呦,說得這麼簡單,難道你忘了你的小蓉了!」
氣氛一下子尷尬了起來,敖玫君忍不住偷偷地覷了他一眼。
「對不起。」她小聲的說。
他苦苦的一笑。「如果她待會兒沒出現,我娶誰不都一樣嗎?」
她緊皺起眉頭。「天涯何處無芳草。」
「但我只單戀那枝花。」
剎那間,心無來由的悸動了一下,敖玫君第一次羨慕起夏郁蓉,如果有個男人像他這般深愛 她……
唉,她在做什麼白日夢?從酒店裡出來的女人,即使身體仍是清白,也躲不過社會道德加諸 在她身上的束縛。對愛情,她早已沒有任何憧憬或者說她早已沒有任何憧憬的資格了。
「你要我怎麼做?」她甩開心中莫名其妙的想法,問他。
「陪我進公證廳。」
「嗄?!」進去裡頭的不都是準備結婚的新人嗎?他們倆算什麼?
「我想睹一賭。」
什麼意思?
「如果她真的在乎或者愛我的話,她一定會出面阻止。」
「如果她沒出現呢?」皺著眉頭,敖玫君無法控制的衝口問道。
他眼一沉,表情一黯。「那麼我娶誰也就沒差了。」
「你沒差,我有差!」呆愕了一下,敖玫君倏然怒道。「你想放棄未來的幸福是你家的事, 憑什麼要拖我下水,要我陪你一起放棄?」
事實上她之所以生氣,並不是為了自己的幸福,因為幸福對她而言早已是可望而不可求的事 ,但是他不一樣,沒有道理為一次的失戀而陪上自己終身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