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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頁     簡瓔

  「傳聞他對女人好的時候很殘情,膩時則很無情。」他一直對東方妄二好奇,因此特別留意對方的種種新聞。

  「男人不都是這樣嗎?」烙桐笑了笑,起碼她不會給東方妄二對她無情的機會,因為她對他根本沒有感覺。

  不知他獲知她對他的評價會做何感想?女人對他向來都是依從的吧,他確實邪佞迷人,或許她是那晚他洩慾的工具,不過他也是她忘情的工具,扯平,兩人都沒有真心。

  「我不同意你的話。」他似真還假地盯著她。「東方妄二的情史洋洋灑灑,我則一片空白。」

  烙桐瞪著他看,他這是什麼意思,毛遂自薦嗎?

  呵,顏烙桐,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這位鐵烙幫睿名遠播的軍師可是一代俊男,條件好得很,據她所知,愛慕他的千金小姐或小家碧玉都不在少數,他不見得會和她日久生情。

  她揚起眉梢。「太過洋灑也不見得是件好事,女人喜歡專情的男人。」

  他不疾不徐,像是為反駁而反駁地道:「這個理論好像不成立,東方妄二對女人從不專情,可是女人仍舊喜歡他,那些被他拋棄的女人都叫他東方邪魔,可是仍舊對他念念不忘、死心塌地,他的情史不能用常理來解釋。」

  「或許他有他獨特的魅力吧。」她又企圖一語帶開。

  唉,怎麼回事,愈不想提的話題愈是無法撇清,看來皓煒對東方妄二還真是「情有獨鍾」啊。

  「我便沒有獨特的魅力。」他說得一本正經。

  這點她實在不認同。「何必妄自菲薄,皓煒。」

  他深深凝視著她。「像除了你的得力助手身份,你也不把我當男人。」

  空氣倏地變得凝重,烙桐有點措手不及,沒想到心思細密的他會來這一招,直接明挑,讓她無言以對。

  她真的害怕再跟他「聊」下去,兒女情長最害人,依她目前在幫中的處境,最不需要的就是一段萌芽的新感情,若感情談不成,她豈不是連最得力的助手也沒了?更何況,她根本還沒忘卻舊愛。

  不行,太冒險了,她不能接受他的示愛。

  「你當我眼瞎了嗎?你當然是個男人。」她泰若自然地轉身從書櫃中取出一疊資料,眸光專注於資料之上。「你昨天說山口組在夏威夷買下一塊地,準備用來擴大勢力……」

  但願這種拒絕方式不會太令他難堪,正當用人之際,她真的不想失去他這個左右手,但願他明白,但願。

  ***

  新加坡四季如夏,恆溫達攝氏三十三度,熱得嚇壞人,也熱得讓人沒事不想出門,有事,也很不想出門。

  車廂裡冷氣充足,駕車的人卻顯然心浮氣躁,不知在叨念些什麼,嘴裡一直唸唸有辭地碎碎念。

  「看來家裡要辦喜事了。」毅七一個流利的轉彎,對旁邊那位無視他人存在,在車裡逕自吞吐煙霧的人說。

  他實在有點討厭那種有情人終成眷屬的人,太教人嫉妒了,他談戀愛怎麼就沒那麼順利?人跑掉了不說,連現在在哪裡也不知道,更是遜極又背極了。

  妄二揚唇一笑。「你說大哥和路湘?」

  這似乎已經不是秘密了,東方宅邸裡裡外外重新粉刷裝潢,不說當事人,最興奮的是他們的媽,美麗高雅的莫荷心為了自己首度榮登准婆婆寶座,那天要艷驚四座,已經請了無數裁縫師傅來家裡量身裁衣?

  毅七沒好氣地道:「不然還有誰?難道真四會和那個女人復合再結一次婚嗎?」

  妄二邪惡的睨他一眼。「看來你對老大的婚禮有點意見。」他正考慮要不要去挑撥離間,破壞他們長幼的感情。「難道不是?」他哼的一聲。「想想,從他被盟主派到峪裡島去救人不過才幾個月的時間,居然就要結婚了,這種速度真是讓我為他感到蒙羞。」

  其實,是羨慕呀,他苦澀地想,他的小女人也不知道在何方,她,可好嗎?真教人牽掛……

  「好酸。」妄二調侃的在鼻息間拂了拂。

  毅七立即追加,「先聲明,我可沒有羨慕他們哦,有道是,婚姻是愛情的墳墓,白癡才會想結婚。」

  「我看你倒很想往那座墳墓裡跳吧。」妄二惡意挑釁。

  誰不知道毅七是東方家最「嗜婚」的一個,自他高中時代起,他就通尋人選,終於被他找到一個,可惜功虧一簣,新娘跑了,弄得他一肚子火,到現在聞女色變,最恨人家成雙成對。

  「看清楚現在到底是誰在開車,你的命在我手裡,最好對我尊重點。」毅七撂下狠話。

  「停車!」妄二忽地出聲,眼尖的他,看到車窗外的某一定點,不該會出現在此的人。

  顏烙桐……

  她來新加坡了。

  思憶起那夜,她並不熱情,他也只是純粹慾望的發洩,然而他卻對她念念不忘。

  他不解,她分明對他沒感覺,也沒像眾多女人一般迷戀上他,卻願意與他共度一夜,發生一夜激情。

  他知道那晚她得到高潮,卻不曾真正熱情以對,他不會欺騙自己這一點,這也沒什麼好羞於啟齒,不熱情不是他的問題,是她打從心裡就沒將她的熱情釋放出來,是她心理有問題。

  佔有她的身子,她還不屬於他,那天早上他們分手之際,她冷靜得就像他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又像她一直有許多入幕之賓,與男人過夜並不稀奇似的,這點讓他頗不悅。

  對她好奇,緣自於她一直出乎他的想像之外,究竟她有什麼隱衷,被男人拋棄過,玩弄了嗎?

  哈,他一直對不屬於他的東西充滿興致,這是他的劣根性。

  「你在車裡等我。」他對毅七丟下話,打開車門,跨出他筆直的長腿。

  毅七皺著眉頭。「喂,怎麼回事……」

  不等毅七說完,妄二直接穿過分隔島,停在顯然被驕陽烤昏了的佳人面前,她拿著手帕頻頻拭汗。

  驀然,他哂笑一記,造型不一樣,她戴了假長髮,逼真的像真發的假髮,飄逸動人,充滿女性的柔與美,顯得婉約雅致,任何男人都會想輕攬如此媚人的女子入懷。

  「什麼時候來新加坡的?」他站定在她面前,錯覺嗎?她好像比在泰國相見時略顯嬌小。

  長髮的她帶了嬌柔,說實話,他比較喜歡短髮的她,有股不膩人的獨特風格,不似現在,有點……庸脂俗粉的感覺。

  她一臉驚疑不定的看著他,甚至還後退了一步,彷彿他是個陌生人。

  「別露出那種眼神。」妄二挑起英挺的劍眉。「我在問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她又怯又懦,臉頰卻不由自主的遍染桃紅。「我……來很久了。」

  好俊美的男子,他那渾身邪佞的神采教她失神了,恍如關在籠中的金絲雀,她從沒接觸過這般男子,眼神銳冷,如此非凡的懾人神采……

  「那麼,我們什麼時候敘敘舊?」他故意說得邪意,因為不喜歡她眼中那綻放的迷戀神采。

  見鬼了,怎麼回事,她像變了一個人,與他認識的顏烙桐截然不同,現在的她倒十足像個——花癡。

  「我想……」她潤了潤唇,有點捨不得,又不得不說,「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我認錯人?」他輕笑。「這是你苦思出來的妙招嗎?以為如此我就不會提起我們的一夜情?」

  「一夜情?」他大膽的宣言似乎駭傻了她。

  他忽而欺近,握住她削瘦的肩膀,攫吻了她的唇。

  火辣辣的舌探進她口中,吸吮地撩撥,他挑弄著她的舌,密密地吮著她唇瓣,她霎時雙腿俱軟,震撼無比,只能任由他抱著、吻著,一顆心幾乎要飄到雲端之上。

  「沒忘記我的吻吧,想起來了嗎?顏少主。」他揶揄地譏笑。

  她無力地倚在他懷中,他的無禮令她驚慌,可是,唇還熱烘烘的,他濕潤的舌彷彿還在她口中翻攪,怎麼會這樣,她的初吻……被他要走了。

  「小姐!」岫兒三步並兩步跑過來,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天哪,您怎麼啦?」

  岫兒連忙扶住嬌弱的主子,把她從陌生男人懷裡拖開。

  「你對我家小姐做了什麼?」岫兒氣急敗壞,她連忙用繡帕替主子煽涼,主子滿瞼染紅,是中暑了嗎?

  「小姐?」妄二挑了挑眉,他以為她的屬下都叫她少主。

  一部白色轎車遠遠駛近,高賜在車中早已看到情況有變,他立即下車護主,對立於一旁的妄二不善地一瞥,適才車子拋錨,不得已將她們主僕留在路邊,沒想到才一會工夫就出了事。

  「岫兒,扶小姐上車。」他命令著小侍女,身份雖是近身保鏢,但自有一股威嚴。

  嬌小的主僕倆上車後,高賜深深看了妄二一眼,不多做言語,上車發動引擎絕塵而去。

  妄二雙眉俱揚,不對,顏烙桐何需人扶,她根本從不在人前顯現弱點,也沒那麼嬌貴的體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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