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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頁     陽光晴子

  「就是跟得太久,才能分辨出你現在的不同啊,有點神秘又讓人不怎麼放心。」她睜著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緊盯著他。

  「所以我該讓所有關心我的人不要再擔心了。」他低如蚊蚋的低喃。

  饒子柔擰起了眉頭,「你說什麼?」

  他搖搖頭,俊臉上卻閃耀著一股釋放後的輕鬆光彩。

  她凝視著他,沒來由的,心好像被一顆大石頭緊緊的壓迫著,愈來愈不舒服。

  鄭意偉微微一笑,側身開門下了車,雙腳踩在濃密的草原上,他一百八十幾公分的身高和青綠的草同高,稍微抬高下顎,他明亮的雙眸透過草縫看到一片逐漸放寬的沙岸,而夜空下,幽暗的海洋在月光及星光的照耀下,像極了一面大鏡子,反射出天上的繁星及皎潔的白月……

  確定就是這裡了!鄭意偉心想,他雙手撥開濃密的草叢,欲朝海岸的方向而去。

  仍在車上的饒子柔見了,想也沒想的就下了車,奈何她的個兒不夠高,一下子就被草淹沒了。

  「鄭意偉,我看不到路啊!」她趕忙扯開喉嚨大叫,一會兒後,人高馬大的鄭意偉突地撥開她眼前的高草出現在她眼前。

  她不悅的噘起嘴,「你很差勁耶,就將我一個人扔在這裡。」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他的臉上仍有著她難以理解的笑容。

  她潤潤唇,「你真的怪怪的。」

  他扯了扯嘴角,溫熱的大手突地握住她的手,「從來不覺得你嬌小,但這片草原卻讓我有了這樣的感覺。」

  「我本來就不怎麼高,但女人就是有高跟鞋這種東西……」她得意的睨他一眼,卻發覺他的目光直視著前方,左手則忙著撥開那些比人還高的草,根本無暇聽她說話,聳聳肩,她聰明的閉上嘴巴。

  鄭意偉沒想到這片草原離那片海岸竟有好長的一段距離,他牽著她的手走了好久,那片海岸還是離他好遠。

  半晌,「愈來愈冷了,你有沒有感覺?」饒子柔實在有些後悔,急忙下車居然連外套及皮包都沒拿,可是誰又知道他會帶著她走這麼遠呢?

  「你的目的地是哪裡?或是請你行行好,告訴我你看到的『風景』是什麼?因為我看到的除了草以外還是草。」

  鄭意偉側臉看她一眼,「待會兒你就知道了。」他注意到海岸邊有一間小屋子,不過並沒有燈光,也許是一間廢棄的小屋。

  「待會兒待會兒,我已經忍好久了。」

  「真的快到了。」

  「最好是,因為我已經快冷死了!」她嘟嘟嚷嚷的吐了一口長氣。

  他握緊她的手,這才發覺她的手真的好冰,看著她那單薄的夏裝,再低頭看著自己的短衫,他突地放開她的手,脫下短衫。

  「喂,你幹麼?想冷死你自己啊!」她大驚失色的拉著他的手臂。

  「套上去。」赤裸著上身的他將衣服遞給她。

  「我不要,喂,你最好穿上,我可不想照顧一隻病貓哦!」她開玩笑的道。

  「不會的,我的身體好得很,待會兒我還想去游泳。」

  「游泳?」饒子柔瞪著圍繞著他們的草原一眼,質疑的問,「在草原上游泳不怪嗎?怎麼游呢?」

  聞言,他愣了愣,下一秒爆出爽朗的大笑聲。

  察覺到自己的語病,她撇撇嘴角,眸中全是笑意,「我真是頭昏了我。」

  大笑過後,鄭意偉覺得帶她來是絕對正確的,在他將死之時,她還能耍寶讓他發出從心坎深處而起的狂笑。

  他的俊臉上滿是溫柔,沒有一句話,他將手中的短衫套在她的頭上,再輕柔的拉起她白藕般的手臂穿過袖子。

  饒子柔呆了,像個二愣子的任由他將短衫穿在自己的身上。認識他近六年,她不曾看過如此溫柔的鄭意偉,她的心忽然被狠狠的撞擊了一下,而身上的短衫散發出淡淡的古龍水和男性特有的體味,她的身體沒來由的燥熱起來,臉頰似乎也燙燙的。

  他握起她冰冷的手,「我們走吧!」

  她直覺的舉步跟著,但嘴巴卻是唸唸有詞,「什麼嘛,一點情調也沒有,我臉紅心跳的,他怎麼一點感覺也沒有……」

  想到這兒,彷彿青天霹靂般,她的臉色一白,雙腳差點兒軟了!

  不妙!這不是情人間所謂的「化學反應」嗎?怎麼她也……

  她瞪大眼睛,死盯著兩人交握的雙手,麻木的邁著步伐一步步跟著他,心思千轉百繞。

  糟糕了!原來她老想跟著他、守著他,就怕他想不開自殺,是因為……她早就愛上他了!

  「啊——」她突地抽回了手,發出驚天動地的大叫聲,蹲下身子用雙手蒙住那張紅得快冒煙的麗顏。

  鄭意偉被她突如其來的尖叫聲給嚇著,他慌忙的低下身,「怎麼了?被蛇咬了嗎?怎麼叫那麼大聲?快讓我看看。」

  饒子柔拚命搖頭,就是不肯抬起頭來面對他。

  「該死的,說話啊?是不是被蛇咬了?」

  她搓搓臉,咬咬下唇,這才放開手,悶悶的道:「差不多了!」

  「什麼叫差不多?有沒有被咬你都不清楚?」他皺起兩道濃眉。

  「腦子若清楚就不會被咬了!」她埋怨的瞪他一眼。

  「這關腦子什麼事?你哪兒被咬了?」

  她突然氣呼呼的站起身,用力的戳著自己的心臟部位,「這兒被咬了,還有這兒。」她再指指腦袋。

  「你的回答沒頭沒腦的,我實在聽不懂。」鄭意偉站起身凝視著她。

  她再白了他一眼,「我就是『沒頭沒腦』的,才會被咬了一口!」

  他靜靜的望著她,找到了他的長眠處,他的心情平靜且知足,但就不知這會兒的她說話顛三倒四的,到底怎麼回事?

  她亦回視著他,納悶著這下子該怪誰呢?她愛上了他,但他卻一臉茫然。

  見她不語,他移開目光,再次邁開步伐。

  她愣了一下,思緒繁雜的跟在身後,怎麼辦呢?跟他表白?天,那倒不如殺了她!

  聽見海的聲音了!

  鄭意偉專注的目光來回的掃視著,這片沙岸很乾淨,襯著海天一色的墨灰及閃爍的星光,感覺寧靜而舒服。

  饒子柔踏上柔軟的沙粒,望著眼前的美景,發出愉悅的驚呼,「好美喲,是海耶,難怪我覺得愈來愈冷了!」

  他微笑的看她一眼,舉步朝那間小木屋走去。

  望著他月光下壯碩的赤裸背部及挺拔的身影,她的心突地失速「怦怦怦」的跳了起來,喉嚨也變得乾澀無比。

  她大口的吸入沁涼的冷空氣,再敲敲腦袋,「小心啊,你快變成女色狼了,饒子柔。」

  唉,她突然感到沮喪不已,怎麼說,她也是個前凸後翹的美人兒嘛,怎麼他對她一點慾望也沒有?

  第五章

  走進這間長年被海風侵蝕的小木屋,鄭意偉眨眨眼,就著從門窗傾洩進來的月光打量著室內。

  毫無疑問,這間小屋已廢棄多年了,幾坪大的室內只有一張木桌,蜘蛛網盤踞四周,幾堆乾草隨意的堆在牆角,惟一的木桌上是一層厚厚的沙塵,在終年海風的吹拂下,牆面產生許多侵蝕的小洞,使得屋內通風良好,並沒有什麼難聞的霉味。

  「不會吧!我們今晚要待在這兒?」饒子柔跟著走進來,上下左右的察看著。

  為她尋得一個多少能抵擋寒風的地方後,鄭意偉已迫不及待的想丟棄這身臭皮囊了。

  他彎下腰拾起一把乾草,除去一屋的蜘蛛網,再掃掉桌上厚厚的沙塵,以眼示意摀住嘴鼻的饒子柔坐上桌去。

  她搖搖頭,一手忙著揮打四處飛舞的沙塵及蜘蛛網。

  鄭意偉沒有勉強她,退後一步,同她一起站在門口,看著灰濛濛的室內逐漸變得清晰。

  饒子柔吐吐舌頭,「總算塵埃落定了!」

  「是啊,是應該『塵埃落定』了。」他語帶玄機的走進屋內。

  她跟在他的身後,在他的幫忙下坐上桌子,「你話中帶話嗎?」

  他搖搖頭,「你在這兒休息,我想去游泳。」

  她瞪大了眼睛,「這兒?現在?」

  他點點頭。

  她想了想,隨即跳下桌子,笑笑的道:「雖然好冷,可是我還是願意捨命陪君子。」

  「不!」他伸出手阻止她朝門口去,「你待在這兒。」

  「為什麼?」她擰起了柳眉。

  「呃——」他難得語塞。

  「怎麼了?」

  「沒事,你待在這兒。」他彎下腰再度撿起一些乾草,走到迎風的那片木牆邊,將那些草塞進侵蝕的洞中,「這樣你就不會太冷了。」

  對他的體貼,饒子柔心存感激但也感到有些異常,因為他鮮少對她那麼溫柔。

  鄭意偉回過身,眼睛不經意的瞄到在牆角的乾草堆中露出一個酒瓶蓋,他走過去一把拉起它,沒想到竟是一瓶喝了半瓶的XO,從生蛌熔~蓋看來,這瓶酒孤單待在這兒的時間也不短。

  他揚嘴苦笑,嘗試打開它,但生蚳炱o瓶蓋變形,他看了一下,撿起一顆石頭,連敲了瓶口幾下,終於打開瓶蓋,一時之間酒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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