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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頁     陽光晴子

  「不,我沒有!」她淚如雨下,他們兩人也認識多年,縱然鮮少交談,但她並非城府深沉之人啊!

  「這件事既是由你而起,我會代羅爾烈等人向我皇阿瑪請求法外施恩,讓這件事盡快落幕。」

  她哽咽一聲,凝睇著這張帶著怒火的俊顏,說來這件事確實是因她而起,若不是她的癡心,嫂子跟二哥也不會想到這法子幫她的忙。

  她顫抖著手輕撫面紗遮住的胎記,反正她也厭倦這張臉了,若她一人扛下所有的毀詆之罪能救其他的親人,那她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嚥下了喉間的苦澀,她無法隱藏眸中對他的深情,她好愛好愛這張容顏,也好愛好愛他俊朗的氣質,但他現在對自己的深惡痛絕、鄙夷輕視,卻將她的心撕成了千片萬片……

  咬了下下唇,她承擔所有的罪狀,「這件事全是我做的,是我捨不得你,是我沒辦法看你迎娶其他的女子為妃,所以不惜毀了自己的清白和你的聲譽,妄想以眾人的口誅筆伐逼你娶我,」她頓了一下,淚水在眼裡直打轉,她咬咬牙,硬是將淚水困在眼眶裡,「這事全是我做的,我願意接受責罰,願意被關人天牢,等候斬刑。」

  郎都凝睇著在紫色面紗下仍然瑰麗動人的淚人兒,她承認了,然而他的心為何感到心痛?他看錯她了,不是嗎?這樣卑劣的事情,她居然……

  他火冒三丈的怒問:「既知如此,何必當初?」

  「我一時失了魂,做出傻事,我不怪誰。」她手緊握得手指都泛白了。

  「就算如此,難道你都沒有考慮到你的家人?」

  「我是個自私的人。」她是該承受他的一切輕蔑與指責,事情全由她而起

  既然如此,他還有什麼好說的?郎都冷冷的注視著她,「如今宮裡是謠言滿天,為了平定謠傳,你現在就得跟我回宮面聖,將這一切全盤托出。」

  「我明白了,我跟你去。」她點點頭,但心中隨即湧起一股不捨,她這一入宮,會不會從此就見不到家人?

  聽聞天牢是關死囚之地,禁止家人探視……

  郎都見她一臉哀傷,不知怎的,一股不捨又躍上了心頭。

  他搖搖頭,將這股莫名其妙的情緒拋諸腦後,轉身步下階梯。

  而羅蘭屏拭去了頰上的淚水,再看了閨房一眼,這才跟著步下樓去。

  守在閣樓下的幾名丫環僕侍剛剛可是遵守阿仁的交代,眼睛睜得大大的,耳朵豎得直直的,因此都聽到那滿門抄斬的大罪,只是他們不明白,小姐對他們這些下人一向和善,她的話雖不多,但她真的是個好人,怎麼可能去散那些不實的謠傳呢?

  問題是這來的人可是七阿哥,大清的皇儲,因此他們沒那膽子要他放人,也不敢跟他說話,只能紛紛跪地,以哀求的目光看著他。

  「你們這是幹什麼?」郎都頗感錯愕的看著跪了一地的丫環僕侍們。

  大夥兒彼此看了看,卻沒有人敢出口發言。

  這群丫環僕侍在府裡都超過七、八年了,羅蘭屏很輕易的從他們不捨的目光中明白他們的心意,她感激的朝他們點點頭,「你們別為難七阿哥,都起來吧。」

  「可是,小姐,你絕不是七阿哥口中的那種人。」一名丫環忍不住哭了出來。

  「是嘛、是嘛,小姐更不是自私的人,不可以死的。」另一名丫環也跟著哭了起來。

  「小姐,你先不要走,等王爺、福晉回來好不好?」另一名僕侍也紅了眼眶。

  羅蘭屏的秋瞳泛起淚光,她不能等大哥他們回來,到時候,嫂子一定會為自己闖的禍而扛下罪行,那大哥怎麼辦?他那麼愛嫂子。

  她的目光直直的睇視著面露思索的郎都,「我們走吧。」

  看著跪了一地的丫環,郎都的怒火稍熄,理智也稍稍回籠,而在細細思考後,他才想到景羅王府的平民福晉。

  依錢含韻的個性,她的確有可能這樣胡搞瞎搞,而且也只有她搞不清楚詆毀皇室成員的滔天大罪,膽敢放手去做。

  「蘭屏,這一切不會是你嫂子做的吧?」

  聞言,她的胃一陣痙攣,猛抽口氣後,才以幾近瘠症的嗓音急忙否認,「不,不是嫂子,不是嫂子!」

  看來真是那個愛管閒事的錢含韻搞的鬼!這下麻煩更大了,羅爾烈跟自己是好友,他跟錢含韻坎坷的情路,他是一路看在眼底,這叫他如何將錢含韻送至皇宮治罪?

  「七阿哥,是我差人去散播謠言口的,請七阿哥別再做其他的猜測,我們還是趕快走吧!」羅蘭屏不想再牽連任何人,也不願再看那些不捨的丫環僕侍,她拉起裙擺快步往前奔。

  郎都瞥了眼那群泣不成聲的丫環僕侍,濃眉攏緊,縱然心有不忍,但一想到這個謠言危及自己聲譽,還有皇阿瑪的震怒,也只得先行離去。

  而在郎都偕同羅蘭屏乘轎離去後不久,阿仁已在半路攔劫到前往城郊的羅爾烈等一行人,再緊急的返回府中,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

  「到底怎麼回事?七阿哥為何會來這兒帶走蘭屏?」羅爾烈一臉焦慮的問那些哭得淅瀝嘩啦的丫發僕侍們。

  而站在他身旁的錢含韻這會兒可是嚇得心怦怦亂跳。

  從阿仁氣喘吁吁的騎馬攔截他們一行人,說七阿哥神情古怪、面有怒火開始,她的心就七上八下的,偏偏另一個同夥羅爾格又不在身旁,一想到自己要一人承擔丈夫和婆婆的怒火,她就說不出半個字兒。

  不過,她不說,丫環僕侍們一樣將郎都的猜測說出。

  「錢含韻!」羅爾烈的怒吼聲陡起。

  她全身顫了一下,頭低垂著,看也不敢看丈夫一眼。

  「這一切就是你跟爾格腦力激盪,想出的好法子?」他簡直快氣瘋了!

  她怯懦的抬起頭來,看看丈夫鐵青氣炸的臉還有婆婆那張也帶著怒火的容顏,「對、對不起,我沒想那麼多。」

  「沒想那麼多引這是多大的罪行,這種無中生有的話你也捏造得出來?你難道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了嘛,你這會兒直念我做啥,還不趕快騎你那匹快速的神駒追上七阿哥的轎子,將他們給攔回來,大家想想有什麼解決之道嘛。」錢含韻當然甘願受罰,但這會兒實在不是責備她的時候。

  王寶玉雖然對媳婦的所作所為氣得七竅生煙,但也不得不承認她這一席話說得對極了,「爾烈,你就趕快追上去,不然,一旦入了宮,事情可就不好解決了。」

  「是,額娘!」羅爾烈惡狠狠的再瞪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妻子一眼,才轉身看向阿仁,「去將爾格找回來,這件事他也脫不了干係!」

  錢含韻暗暗鬆了口氣,他丈夫還有想到爾格,那這件事她就不會一人扛了。

  羅爾烈氣沖沖的直奔馬廄,飛身上了神駒,策馬疾奔。

  *  *  *

  郎都的轎子正在北京街道上,一路往皇宮而去。

  這一路上,羅蘭屏幾乎是低頭不語,郎都見她麗顏上佈滿哀傷,沒來由的,心中的不捨層層疊疊的愈來愈濃。

  而他的思緒也愈來愈清楚,他一時怒火攻心失了理智,因而將一些帶火之詞發洩在無辜的羅蘭屏身上。

  只是她為什麼不為自己辯護?這攸關生死,她承認了傳言之罪,小命肯定也沒了……

  喟歎一聲,他直視著同坐在轎內的羅蘭屏,「我知道這一切並非你所為,對剛剛我怒火攻心的那些怒罵之詞,還望你不會計較。」

  她愣了一下,飛快的抬起頭來凝睇著神情已無怒火的郎都,「不,這一切都是由我而起的,罪全在我。」

  「你想替你嫂子扛下罪狀?」

  她低頭,「沒、沒有的事。」

  「錢含韻為人熱誠,也不懂皇室貴族的繁文褥節,這件事,我會代她替皇阿瑪求情,不過……」他搖搖頭,「從德公公的言詞聽來,這謠言在宮中似乎已人人皆知,而皇室律法不容動搖,我並沒有把握你嫂子能全身而退。」

  「那還是由我來扛好了,嫂子跟大哥哲k情深,而且嫂子的出發點全是為了我。」

  他露齒一笑,「你總算承認此謠言來自於你嫂子了。」

  她抬頭看他,尷尬的噤聲不語。

  他凝睇著她,「你真是個善良的女子,對我又是一往情深……」

  「請七阿哥別再說了,那只會令我更加難堪而已。」她慌亂的打斷他的話。

  他點點頭,「也是,不過,我想還是請轎夫回返景羅王府。」

  她愣了愣,「為什麼?」

  「該去見我皇阿瑪的人並不是你。」

  「不,我願意扛下這些捏造之罪,請七阿哥不要帶走我嫂子。」

  他喟歎一聲,「我並非是非不分之人,怎能明知罪不在你,又讓你頂罪?」

  「可是……」

  「你毋需多言,我已決定。」語畢,他拉開轎簾,對著轎夫指示,「回景羅王府。」

  「是,七阿哥。」眾轎夫回轉轎子,朝景羅王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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