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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頁     簡瓔

  耶律步走過去,他取走她懷裡的箏,握住她的雙手,深深的注視著她。

  「有沒有試過在草原馳騁肘快意!春天的時候,綠草如蔭,一匹馬上有兩個人兒,一男一女,丈夫帶著滿足的笑容,妻子則恬靜的依偎在他胸湔,他們閒話家常,或許談談秋天的狩獵盛況,也或許談談他們那即將出生的小寶貝,  日子如常,丈夫臨摹,妻子準備筆墨,窗台前柔風吹過,兩心相許,永不分離。」

  童億探抬起眼來,為他這一番話而震盪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但願她可以假裝不懂,她的心很小,小得不能負載太多情,多了,會沉。

  「我一直想要一個知心,懂我的妻子。」耶律步溫柔的盯著她,溫柔的說,「她不需要有絕美的外貌,但要有一顆熱情善良的心房;她沉靜,常不流露感情,喜怒哀樂只有我懂她,我們無話不談;她毋需常伴我參與朝政,但我下了朝第一個就想見她;她不懂世俗的事無所謂,我會保護她,她之於我,亦友亦妻,是生命,是一切,沉悶和乏味都會離我遠去,只要有了她。」

  童億深怔住了,聽得分明,卻很難輕鬆。

  她要那樣的感情,也渴望那樣的平靜,但是這一切都只不過是他的一相情願,他的構圖永遠不會變成真實,她知道加諸在耶律步身上的責任,枷鎖,那是種族,是血液,是無法分割,她不認為他可以為一名女子捨掉這一切,他生來是為霸主的命,而她,不過渺如芒草,當風雨襲來,隨時有被連根拔起的可能,她不想牽絆住他,娶一個漢家女為后妃對他來說並不公平。

  「耶律步,你說的只是個神話。」她掙脫了他的手,命令自己殘忍的回答。

  瞬間,耶律步又輕易的捉住了她的手腕,「你知道不是!」他急促的說。

  他絕不會輕易的放了她,無論她怎麼逃,怎麼說服她自己,那些都不會成功,因為,她終將會是他的,他要一輩子將她留在身邊,給她最好最好的照顧,為她織起一張幸福的網,填補她所有的溫情遺憾。

  童億深卻硬起了心腸,「你沒有資格對我說『是』或者『不是』,因為我永遠不會成為你藍圖裡的女主角,你無權安排,無權導演,我會有自己的生活,而你如果聰明的話,最好離我遠一點,因為我只會為你帶來麻煩和不幸。」

  她的聲音聽起來多麼瀟灑呀!但是,那內心的掙扎和費力卻在苦苦掩飾著,她覺得自己狼狽透了,她的演技相當糟糕,非但沒有擊退他,反而……她感覺到耶律步那只握住她的手掌徐緩傳來的陣陣溫熱,像他的告白,像他的深情。

  「看著我。」耶律步鮮少用命令的語氣,一旦用了,語氣裡的堅持就變得固執。

  他要童億深看他,惟有眼睛才不會說謊,他有把握能在她眼裡看到屬於他們未來的一切美好,幸福掌握在彼此手中,間不容緩,他不要待年老白髮蒼蒼時後悔,他要在此刻就順理成章的擁有她,也讓她擁有自己。

  「億深,我要你看著我。」他進一步的摟住她身子,柔聲威脅,「為什麼不敢抬起頭來?再不抬頭,我要吻你了。」

  這句威脅幾乎立刻就奏效了,童億深不願再重複初吻時與他的意亂情迷,她不能再掉進他的溫柔裡,她要抽離,抽離他日漸帶給她的好感,抽離他總是溫柔以對的笑容,抽離為他甦醒的感情,這些都是她該要退開的,她下意識的抬起了頭。

  她長睫毛密密的垂在那兒,面頰上有驚悸,有苦惱,她的髮際,肩頭,眉梢上,鼻端上,眼睫上都有著不知所以,她是多麼害怕即將面臨的「神話」啊!

  「你實在不必如此恐懼,  因為我永遠不會傷害你。」耶律步望進她眼睛深處去,他的聲音低沉如耳語。

  童億深不由自主的掠過一陣顫抖,她不以為自己不會受到傷害,在遼國,她知道自己在他人眼中是卑微的,是低下的,她沒有理由相信耶律步這善意的謊言。

  「我情願我可以幼稚,那麼你所說的一切,就會變得真切。」她自我嘲弄的笑了笑,「但是,很可惜我早巳認命,知道這世界上太順利的事永遠不會持續太久。」

  「那是你的『認為』!」耶律步既氣她又憐惜她,他眼裡燃燒著火焰,那團火幾乎可以將她引爆。「不要為未知的事下定論,對你、對我那都不公平,我們都需要一些勇氣,一些足以冒險的勇氣,我不必瞞你,我確實對你相當傾心,沒有你,我死有遺憾,我活也有遺憾,你懂嗎?懂嗎?」

  「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網住了我,總有一天你會因為被你的子民嘲笑而懊惱娶了我這個不是契丹族的妻子,總有一天你會憤怒我們的相遇只是場錯誤,總有一天你會忘了你的誓言而一切只是場易醒來的夢……」

  童億深可憐兮兮的聲音被耶律步給阻止了,他用嘴唇溫柔的吻掉由她眼裡滑下的淚珠,也看到了她盈然大眼裡有著復剃難解的伸情,再給她一個具安定作用的眼有對會說話的眼睛,那裡頭盛滿了思想;她沉靜,纖柔,楚楚動人,那種出塵雅致的美令奚襄折倒了,童億深與她想像中的完全不同。

  一股融洽的氣氛在她們之間湔劫,輕鬆又愜意。

  「你幹什麼?」耶律步好笑的看著奚襄那副被迷住了的樣子,「你別打她的歪主意,她是我先發現的,現衣是我的人。」

  奚襄被喚回了神智,居然顯得有絲靦腆,「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也不怕童姑娘笑話。」

  「咦?」耶律步笑問,闊而寬的嗓音道:「這句話好像以前都是我在對你說的。」

  「你這個人,給我留點面子行不行?」奚襄咕噥的抱怨,「好歹今天是我第一吹見童姑娘,別讓我以後都不敢踏進你這行宮一步了。」

  「叫我名字吧!別見外。」童億深幾乎見到奚襄的第,一眼就喜歡上她了,她舉手投足間有一股英氣,豪爽不拘的言談更今童億深欣賞。

  奚襄是不同於耶律倫歌的,耶律倫歌驕蠻且不講道理,而奚襄卻令人如沐春風,她很自然,相當隨興,童億深明白為什麼耶律步會帶奚襄來這裡了,他細心體貼,總希望自己能多認識些朋友,不要整天關在屋子裡,或許,他更希望奚襄可以在他事務繁忙時代替他來,陪陪自己,這情意深得讓她想歎息。

  「好,就叫你的名字,億深。」奚襄笑嘻嘻,「你是哪裡人?江南?姑蘇?我聽說江南人文薈萃,姑蘇則如詩如畫,古意盎然,我卻始終沒機會踏上一步。中原的風景引入入勝,真是咱們這片光禿禿的地方難以媲美的,你一定很不習慣這裡吧!從早冷到晚的。」

  童億深微微一笑答道:「我一直住在京師,說實話,那些個絕美的地方,我也沒去過。」

  「哦!那多可惜。」奚襄有些失望,但很快的,她又興致勃勃了,「為什麼?你的家教一定很嚴,我知道你們漢人的大家閨秀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你又長得如此出色動人,你爹娘一定把你像寶貝一樣捧在手心,他們不喜歡你出門對嗎?肯定是怕你被壞人欺負了去,如果我是他們,我也會這麼做。」

  奚襄那興匆匆的模樣幾乎使童億深不忍心潑她冷水了,她怎麼告訴奚襄,自己在十歲時親眼目睹了雙親的慘死,跟著老僕東飄西蕩,在身無分文的情況下看盡了世間的冷暖,而惟一的親人又不知飄落在何方,她這顆困頓的心,熬過多少春夏秋冬,活著就為了團圓那萬分之一手足相逢的機會,她很累,極累,一直沒有依靠。

  「你怎麼啦?」童億深那忽而愁苦的眼神沒有瞞過奚襄,她察覺了童億深的不對勁,繼而眩惑的望著眼前的人兒,奇怪著為什麼在愁眉不展的神情下童億深還是可以那麼吸引人,那斂著笑容的表情並沒有損減了她的扣人心弦,那鼻尖,下巴,那三分秀麗,七分倔氣的明潔臉蛋,多美呵!

  這恐怕是奚襄生平頭一遭這麼心甘情願的頌讚一個同性了。

  「我……」童億深抬起了頭,思索著怎麼回答奚襄的話。

  「你不必回答她的話,奚襄的腦袋是透明的,問題特別多,如果你要回答她,保管你用十天十夜也不夠!」耶律步輕鬆的解了她的危。

  童億深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卻在驀然接觸到他眼中毫不掩飾的無限愛意後,移轉了眼光。

  她多怕看他,每回發現他眼中有著濃濃深情時,她就陡然慌張起來,胸膛像要被剖開來似的,她的心為之一顫,神智為之一摧,卻不敢顯露。她怕,非常怕,怕只要一但讓他知道自己的感情,他會不顧一切,那麼她也會萬劫不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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