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終沒被發現的太蒼看著華女一臉堅決,他的心中開始氣惱。他這是在做什麼呀?冒著被玉帝降罪的危險聽別人談情說愛……尤其對象是她!
原本想一走了之的太蒼見手無兵刃的華女開始拉扯著牢門上的縛仙鎖,他著實吃驚!她救犬神的意志難道真的這麼堅決嗎?犬神對她真的有這麼重要嗎?
「不要管我了!你快走啊!華女!」身陷大牢的犬神著慌的跳腳。
「不……不行,我……」迭是什麼鎖啊?居然這麼結實……華女原本嬌艷地臉龐如今幾乎變得猙獰,纖纖玉手也滲出了縷縷血絲,但她就是不放手。
太蒼震驚地望著她的手,只見指尖已經沾滿了鮮紅,而她還依舊不罷體;視線再度調向華女如青蔥般的纖指,太蒼的記憶回到那一天他衝動地含住她的手指……那溫潤甜膩地感觸再次被喚醒,一股強烈地不捨頓時充塞他的滿胸滿臆。
一時情急之下,太蒼露了身;他上前一步,咬牙切齒:「你以為你在做什麼?」
「赫!」華女猛地轉身,倒抽一口涼氣。
「你……」犬神也結結實實地吃了一驚。
「壞胚子?是你?」華女定睛一看,霎時的釋然與放鬆幾乎讓她虛脫,她旋即反身�秅R進太蒼懷裡。
「跟你說過,別叫我壞胚子。」太蒼皺了皺鼻,一手扣在華女腰際。她怎麼對他這麼熱情?幾乎每次見面每次都自動投懷送拖……這教也不禁納悶,她這舉動是只對他,還是對所有人都這洋?
嗯,下次再問清楚!
豐裡的犬神認出這憑空出現的男子,他恭敬地脆地行禮:「犬神見過太蒼君!」
「嗯。」一種莫名的優越感取代了太蒼心中原先的嫉妒。倒不是為了犬神與自己的位階之別,而是此刻……華女投入的是他的懷抱,而不是犬神的!
哈!不知道為什麼,他心中就是覺得得意!
「太蒼君,您快替我說服華女!叫她別再……」
「壞胚子,你快救救犬神!讓地能逃出來……」
一時間兩人急著搬救乓,太蒼兩耳被吵得鬧烘烘地。「夠了!」
終於忍不住,太蒼低吼一聲。
換來兩人同時的噓聲。「你笨吶!那麼大聲不怕被發現嗎?」華女搓著他的額頭首先發難。
「太蒼君,請噤聲!」犬神忙看左右。
太蒼一臉菜色……嫌他大聲?他們倆兒就不大聲嗎?看了看懷裡的華女,再望了望牢裡的犬神,他猶豫著該先治哪一個?決定了,就是她!
「你在做什麼?私闖海天門?只有你這渾丫頭做的出來!」不自量力!太蒼冷哼一聲。她竟然還妄想著要將犬神放出來?
華女心中的恐懼才剛稍稍放下,滿心以為能夠得到太蒼的幫助,沒想到得來的,卻是他的一頓劈頭罵。委屈萬狀的她退離太蒼的懷抱,蜇到牢寵邊:「我想教他嘛!犬神好可憐啊!」
犬神靈動的雙眼也黯淡了。
太蒼無暇顧及他,一心一意只想打消華女荒謬的念頭。他緊追著上前一步,張開嘴還想說話,卻瞥見她杏靈雙眸眨動著盈盈淚光,鼻頭微紅、眼眶漸濕……
他停住了腳步,伸出的手也停在半空中。重重地歎了口氣,太蒼不知道自己心頭的沉重所為何來:「犬神對你就真這麼重要?」
「嗯!」背對著太蒼的華女點點頭。望向牢裡的犬神,她的眼眸中閃爍著一抹狡獪。
犬神看見了。他驚訝地睜大了眼,心中驀然明白……她想利用太蒼君對她的愛!
……不對,看他們兩人的模洋又不像一對親熱的情侶……犬神越看越不解。難道他們彼此根本還不知道對方的心意?嗯,有可能。
或許這段情還處於曖昧不清的階段……
太蒼還來不及說什麼,遠處已經傳來巡衛的高喊聲:「大牢那兒有聲音傳來!快過去看看!」接著,便是紛亂雜杳的腳步聲往這兒直奔而來。
「快逃!你們快逃啊!」犬神隔著牢欄推促著華女離開,「太蒼君,請您務必保護華女安全離開這裡,小神求求您了!」說話的當口,夫神甚至跪了下來。
太蒼看著這一幕,鐵青著臉將華女摟進懷中。正想拖展隱身大注,懷裡的可人兒卻打斷他:「犬神呢?我們不帶他一起走嗎?」
太蒼氣急敗壞地瞪了她一眼,冷凜著聲音:「想活命就給我閉嘴!」
趕在巡衛們到達的前一秒,他們順利地將身形隱身於元形。然而為了不打阜驚蛇,太蒼依舊拉著華女站在原地並未離開。
「犬神!剛剛你和什麼人在悅話?」巡衛惡狠狠地開口。
犬坤佯裝無知,「你們在說什麼呀?哪兒來的人吶?」
被摟在懷中的華女仰起臉看太蒼,末料與他低垂的視線碰個正著。忍不拄羞澀,她旋即低下頭,不敢看他。
太蒼將臉湊到華女耳邊,溫熱地氣息直吹她通紅的耳畔:「你有話想說?」極力壓低了聲音,他說得小心翼翼。雖然夕卜人看不見他們,但卻可以聽見他們的聲音,不得不小心!
「我……」華女嬌羞地偎在太蒼的懷裡呢噥。討……討厭,怎麼靠的這麼近……
「你說什麼?」
太蒼又在她耳邊吹氣。
吸了一口氣,華女扯開嗓門嚷嚷:
「我說你……」
太蒼連忙摀住她肇事的嘴!
「什麼聲音!」巡衛們聞聲立刻全神戒備,紛紛抽出腰際的兵器。「有人在這裡!大家窺意!」
犬神緊繃地情緒頓時攀升到最高點,他認出那是華女的聲音,忿忿地瞪了無形的空氣一眼,無奈的地突然敞開嗓門直嗥:「嗥嗚……嗥……」真、真是丟死人了!犬神一邊狼嗥一邊翻白眼。
「犬神!你做什麼?」巡衛鄙夷地看著他。
「我……我突然想叫一叫,你們別管我!」緊接著,又是一聲比一聲更高亢地嗅叫聲。
巡衛們搖搖頭,收起兵器:「可憐!被關得病瘋了!」吆喝一聲,數十名衛士一哄而散。
「嗚、嗚、嗚……」看著眾人墮去,依舊被捂著嘴的華女開始掙扎。「放、慨、偶……」
太蒼不讓她如願,他低下頭,額際還殘有因驚悚而滴落的冷汗!
「你給我閉嘴,直到我允許你開口為止!」咬著牙說完這些話,他足尖一蹬,拉起華女直奔牢外!
……他,真的、真的很倒楣!竟然會認識她!
第二章
御書齋裡清雅地檀香四溢,天女默默的為東帝捧上一盅清茶,博得他俊颯一笑。
放下手邊正閱讀的「治水寶鑒」,東帝站起身活動筋骨。
「我打擾您讀書了嗎?」天女怯怯地問著,「看我還是出去好了,免得在這兒擾著您。」
「無妨!」東帝急切地想留住她倩然的身影,覺到自己語氣中的迫切,他不自然地低頭笑了笑:「我的意思是,反正我現在正想休息,你若是能陪我說說,那是再好不過了!」
回過身來,天女不確定地看著東帝俊逸瀟灑的形影。
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見到他的一天!東帝,玉皇大帝的長子,他還有一個弟弟,喚做南帝。東帝和南帝的地位極為崇高,法力與統御力堪稱天界第一,而一直在東帝左右的太蒼君也是天界排名前十的大護法兩人的感情之融洽,甚至連南帝都為之嫉妒……沒想到,她和華女競能見到這兩位大人物!
「天女姑娘?」東帝緩緩走到她面前。
回過神的天女感到困窘不己。天吶,她怎麼會在東帝面前出了神呢?「是,不知東帝有何吩咐?」
「別這麼拘謹,我長得並不駭人,不是嗎?」東帝盡力笑的柔和,「我想到夕卜面走走。」其實,他真正想問的是:她願意陪他到夕卜頭逛逛嗎?可是礙於禮教,他不敢造次。
「您等等!」天女跑到桌邊拿起那本「治水寶鑒」,笑顏逐開地回到東帝身邊:「帶著它,也許您一會兒想看也不一定。」
「嗯!」她嬌俏地模樣逗笑了東帝。
正當兩人準備走出御書齋的當口,東帝突然長臂一揮,將天女掃向門邊。
「東帝?」天女被這突如其來的舉措嚇白了臉。
「有兩個人朝我們這兒過來了!」
天女探頭望了望,「沒有啊!」
「他們使用了隱身大法。」無暇再與天女談話的東帝伸指在面前畫了個圓張布結網,口中低喃咒語……
「敕!」
突然,無形的空氣起了巨大的變化,門口的景致霎時間彷彿扭曲變形,恍然間,天女看見一個高大健碩的身形抱著另一個較小的身影在空中層層迴旋,一個華麗的急旋翻身後落在御書齋門夕卜……
「華女!」天女看清來人懷抱中的女子,驚呼一聲,立刻想衝出門夕卜。
「太蒼?你……小心!」乍然回神的東帝眼角瞥見天女夕卜沖的身影,立刻蹬足上前攔截。趕在天女誤觸結網之前,東帝及時將她攔住,摟進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