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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5 我的溫暖 文 / 糖水菠蘿

    ps:寫文到現在,我真的沒有刻意虐過。十八的死是迫於無奈,她不得不死,否則出去以後要被斬首,讓她死在獨孤濤懷裡是最好的歸宿了。初九中間離開修夷,蕭睿的衰老和孫天明的死,我是為了讓初九長大。初九被湖水壓了四年也不是白壓的,她得到了很多,也瞭解到自己是個生靈,這在後期會很強大的。最後是花戲雪,我虐他絕對不是吃飽了撐的,一是為了讓這個人物更深刻,更受讀者喜歡。二是為了讓初九知道他的心意,不然他實在苦逼。但結局我一定不會讓他悲劇的,我喜歡看中間虐的文,絕不喜歡看結局虐的文,狐狸的結局一定會讓大家滿意的。最後的最後,跟大家再三保證,本文是he~!圓圓滿滿的he~!雖然he之前會大虐,但主線人物一個都不會死~~~~而且健康無疆,包括初九,長命百歲~~~最後的最後的最後……初九和修夷會有寶寶的,狐狸幫著修夷一起當奶爸,(你們可以腦補潔癖狐狸換尿布……)大家放心了麼~~~小貓和小琪還有花梗不要怨恨我了~~~我是親媽,真的是親媽~!

    狐狸執著的奔到了我跟前,急拽我的胳膊:「猴子,快走!」

    「你先帶沈姑娘走啊!快!」

    他們一妖一鬼,怎麼看都該被除掉,我好歹》是個人,這老道一身修仙之術,絕對不敢亂造殺孽的。

    我扯開他的手,卻被他一把拽了過去:「我管她死活!走!」

    就這麼短短一瞬,鶴衣老道就追了過來,我神思疾凝。又一波石頭飛了過去,辟里啪啦撞在他的護身光屏上。

    我極快回身推花戲雪:「你們先走,我來應付,你……」我一愣,發現他身上的血不是他的。「狐狸,你沒受傷?」

    話剛說完,一桶氣味難聞的狗血朝我的頭頂「嘩」的淋了下來,方纔還義薄雲天,要跟我生死與共的花戲雪瞬間慘叫了一聲,捏著鼻子跳上了樹。

    胸口的暖玉登時失靈。夜風呼啦啦吹來,我連打了好幾個寒顫,抹掉臉上的血抬起腦袋。

    鶴衣老道「啪」的一下砸掉木桶,目光一凝,落在了沈雲蓁身上。頓時大怒:「果真有女鬼!哪兒跑!」

    說完大袖一揚,朝沈雲蓁追去,沈雲蓁臉色一白,拔腿就跑,我再也使不出隔空移物術了,忙叫道:「姐姐不要過去,那邊有個屠屍障!」

    她腳步一頓,鶴衣老道也一頓。連忙往後跳了一大步。

    我就在這時脫掉外衫撲過去,一把撲上他的背,將他的腦袋捂得嚴嚴實實:「你們兩個快跑。朝那邊……」

    「滾開!」

    「……哎喲!」

    我的眼眶挨了重重一拳,腦袋朝地,啪塔一聲倒砸了下去。

    「猴子!」

    花戲雪極快補上,反手挑開老道朝我劈來的手刀,又極快飛起一腳踹在他後膝蓋窩裡,將我的外衫套回他頭上。馬上用長臂夾住他的脖子,右手「啪」的一掌就拍了過去上:「老禿驢!」

    老道吃痛。怒叫了一聲。

    狐狸又一掌:「拿狗血潑老子!」

    「我打死你!」

    「媽的!」

    ……

    「啪啪啪!」

    不過數十秒的功夫,老道被打彎了腰。屁股都撅起來了。

    我忙奔過去:「狐狸,別打了,快走!」

    他不解恨,屈起手肘猛擊在老道的背上,老道登時吐了口濃血。

    身後傳來腳步聲,一個稚嫩的聲音叫道:「師兄!師兄?」

    我拉扯花戲雪的胳膊:「快走啦!」

    他「哼」了一聲,揚起一腳對準老道的屁股,將他朝兩個趕來的小沙彌一腳蹬了過去。

    老道往下咕嚕咕嚕翻滾了數圈,我的外衫和他的假髮一起掉了下來,他鼻青臉腫,滿臉鮮血,怒道:「你,你們……」

    斬妖除魔,擊殺鬼魄,這是每個修仙術師的責任,換做師尊師父他們遇上,也定是二話不說就追來的,看他被打成這樣,我只能不好意思的呵呵呵笑了幾下,拉起還在氣頭上的狐狸:「快走快走……」

    這晚我們連夜逃往了外山,直奔竹君縣,花戲雪因身上染了狗血已經快要崩潰,從背上我的那一刻起,嘴巴裡面罵人的話就沒停下來過。

    我將他披在身上的外衫緊了緊,實在冷,我壯著膽子把一頭狗血的腦袋埋進了他的頭髮裡,但令人吃驚的是,他竟沒有嫌棄的把我推開,反而柔聲道:「先別睡,很快就能到鎮上了,先洗個熱水澡。」

    我點了點頭:「嗯。」

    「冷不冷?」

    我老老實實的點頭:「快凍死了。」

    「修夷他娘送你的暖玉會不會就此失靈?」

    我摸著胸前冷如冰霜的玉石,搖頭:「沒關係,用貴妃醉或者月蘿湘露就可以洗乾淨的。」

    「你再忍忍。」

    「嗯。」

    他忽然提到楊修夷,我不由抬起腦袋,仍是疏朗的月色,可惜他沒在。

    我一直在擔心掛念他,有時忍不住甚至想自己跑去漠北尋他,可是漠北那麼大,我不知道該去往何處。而且每每想要動身時,豐叔都會派人來跟我說,他就要回來了,他就要回來了……結果我望眼欲穿,等了一天又一天。

    玉弓不識字,卻同我念了一句詩,過盡千帆皆不是,斜暉脈脈水悠悠。

    這句我也聽過,不知出自哪位名家之口,當年師父撇下我獨自一人去外面雲遊的時候,我等在江畔蘆葦叢中的心境便是如此。

    我抹了抹眼淚,趴回了花戲雪的肩上。

    到了鎮裡,要了兩間客房,我在屏風後蘊滿燙氣的浴桶裡坐下。沈雲蓁則斜靠在支摘窗旁,望著窗外夜色發呆。

    月光如白露,錯木在窗欞薄紗上,不同於其他鬼魄慘白的臉,沈雲蓁的白是如玉脂如瓊瑤的白皙。

    我趴在浴桶邊緣。見她久久未動,便問:「想什麼呢?」

    她過了好久才回答:「想很多。」

    「我家,我爺爺,我爹,我娘,千之……」

    我撿起一片花瓣在唇上撥弄:「唔……你跟石千之。是怎麼認識的?」

    她沒有回答,而是笑了笑,徐徐說道:「我同你說過,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會命不久矣,我那時就在想。活不長便活不長,活太長了有什麼意思?這濁世骯髒不堪,市井鄉民紛攘碌碌,為柴米油鹽而奔波,閒時也靜不下心,常聚眾搖扇,以嚼人口舌為樂,他們到頭來求個什麼?而那些達官顯貴。他們之間的勾當更是令人噁心,還有京城裡的這些名門閨秀。」

    「呃……」

    「我那時的打算,是到了歲數便出家的。因為不捨女冠,我還特意跑去同木淨師太說過,我以後要帶髮修行,她也應了的。可是後來,我碰上了千之……掙扎矛盾了很久,我還是決定嫁給他。不然這人間真是白來一遭了。」

    「你也不怕他傷心啊?」

    她一笑:「你不是也不怕楊公子傷心麼?」

    我搖頭,認真的說道:「可是我不嫁給他。他會更傷心,他很喜歡我的。」

    她低啞笑了兩聲。沒有說話,室內又一時安靜。

    月色在地上鋪了層凝白,有些溫馨,有些沉靜,又有些霜寒,著實矛盾。

    我在水裡翻了個身,望著對邊屏風上所畫的素野初冬之景,忍不住道:「我有些話,不知道要不要說。」

    「什麼?」

    「你剛才說的那句……你說濁世骯髒不堪。」

    她頓了頓,微喟一聲:「難道不是麼……」

    我撥弄著浴桶裡的水,水珠子在上邊亂跳,我溫然道:「五年前,我孤身一人去了關西,在秋風嶺時飢寒交迫,那時心情絕望糟糕的很想一死了之……但是我遇上了一對好心的爺孫,他們收留了我,給了我一口暖粥。」

    燭光在浴桶上灑了湖藍色的清輝,我輕輕道:「還有辭城夜市,那時我坐著輪椅,一位小姑娘見我可憐,將手裡的糖葫蘆遞給我,還出聲安慰我……我還有幾個結拜哥哥,不認識他們的人都覺得他們紈褲風.流,玩世不恭,但其實他們很仗義熱情,總想著為民除害……」鼻子一酸,我哽咽道,「這個世上是有很多壞人,可是好人也有很多的,我師父就是天底下最大的濫好人,如果不是他,就沒有今天的我了……」

    一陣夜風倏然灌入,我往水裡沉了沉:「還有這麼一些人,他們看上去不喜歡管閒事,但事實上卻胸懷萬千溝壑,為了保護無辜善類,不惜以身試險……」頓了頓,我輕聲道,「比如楊修夷,他將整座雲英城都移到了地宮八盤之上,沒有襟懷萬里河山,吞吐乾坤天地的心胸,如何想得出,又做得出如此……」

    「田掌櫃?」

    說到後面的聲音,模糊的連我自己都聽不清楚了。

    我抬起眸子,悵然道:「沈姑娘,縱然世上有很多壞人和惡人,但這世上還有很多好人和善人,你看那月亮,有些人覺得它清寒,有些人覺得它安謐清和,也有人覺得它慘淡,或是孤獨……」

    她忽的出聲:「那你呢?」

    我一愣:「我?」

    「嗯,你眼中的這抹月色,它是怎麼樣的?」

    「都有吧……」

    她笑笑:「月如浮世,浮世如月,可對?」

    她轉過身去,前臂交疊,支在窗上,螓首高仰,望著天上月色,淡淡道:「詩人都喜吟風弄月,對這抹月色有萬千情愁,今晚與你這番談話,我才發現這世上真正包羅萬象的原來是頭上白月。的確啊的確,任何情感都能在它這兒得到抒發……」

    在她說這番話的時候,我眉梢忽的一挑,下意識便叫出聲:「別趴在那!」

    幾乎同時,一聲清越的男音破空響起:「雲蓁!」帶著巨大的欣喜,疑惑和期望。

    我們齊齊一愣,沈雲蓁往下看去,旋即手臂一揚,支摘窗「啪嗒」一聲合上。

    她睜著眼睛朝我望來:「他,他們不是應該還在山上麼?怎麼那麼快?」

    我忙從浴桶裡爬起來,用乾布子胡亂擦了把,裹上中衣跑出來:「你怎麼辦?是打算與他見面說清,還是……」

    「我為什麼要跟他說清!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了!」

    她忽的大怒,臉上出現極淡的黑色紋洛,像是禽官窯燒製的一品蕊玉瓶被震碎,細密的碎紋攀援而上。

    我忙道:「你冷靜一些啊!」

    她卻轉身朝外奔去:「我去殺了他!」()i8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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