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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三章 奪命佳人(一) 文 / 糖水菠蘿

    我急劇反抗,雙手被強按著反綁在後,冰冷的刀刃架在我脖上,旋即一個黑色布袋兜頭罩下。

    撕扭之時,我見到對面交戰的人影中多出一個花戲雪,和夏月樓被數十個從頭黑到腳的傢伙包圍其中,纏鬥得難辨身形。

    這時有人大喊一聲:「妖婦已逮到!勿要戀戰,速退!」

    緊跟著一左一右兩人揪緊我的胳膊,將我凌空帶起,我不斷扭著身子:「放開我!」

    心中急速默念冰藍玨,施展的效果還算理想,我們三個登時就從空中直直掉下去,他倆比較倒霉,墊在我身下,頓時聽得「噗噗」兩聲,腥氣漫延,許是被我壓吐血了。

    我艱難翻身爬起,邊跑邊扭動手腕,依據神思為自己指路,但潰散得十分嚴重,凌亂中,一頭撞上一塊磐石,頓時痛的齜牙咧嘴,欲伸手去撫痛處,無奈雙手被反綁在後,且繩索極牢。

    這時腰上一緊,有人抱著我飛身而起。耳邊風聲呼嘯,吹得一身濕漉的我愈發冰冷,禁不住發顫,那人將我擁的更緊,可他的身子也冰涼的毫無熱度。

    我大喊:「花戲雪,夏月樓呢?」

    他聲音被吹撒在風中,隱約飄來:「你認出是我?」

    腰身這麼瘦,我能認*不出麼。

    我說:「要不是認出了你,我哪能這麼安分,早把你踹下去了。」

    他揭開我頭上布袋,緊跟著我的雙手也恢復了自由。我旋即抱住他的腰,繼續大吼:「夏月樓呢?」

    他搖頭:「不知道。」

    我大急:「那快回去啊!」

    他放慢速度,斜視我一眼:「那群人個個身手不凡,我打不過。」

    「你都打不過,那夏月樓和衛真怎麼辦!」

    「我管他們死活。」

    我伸手在他腰上狠狠一掐:「快回去!不回去我跟你同歸於盡!」

    並非我捨身取義到不怕死的地步,而是那群人明顯衝我而來,我不想累及無辜,反正被花戲雪捉走也是死,倒不如回去要挾他們一把。

    花戲雪不理我,我張口啃在他左胸上,咬了滿嘴衣衫,也帶上他些許肉,他悶哼一聲,怒罵:「死女人!再咬我給你好看!」

    我鬆口:「快回去!」

    說完又一口咬上,雙手也掐上他的腰,拿眼狠瞪他。

    他忍痛磨牙:「說什麼也不回去,你做夢吧!」

    話音一落,他忽而停下腳步,兩個跟斗後在地上站定。是一處低窪的峽谷,遠遠可見前方峽谷入口處燈火幢幢,數百個人影穿梭交織,隱約聽到吆喝聲,似是尋人。

    花戲雪冷笑:「如你所願,現在不回去都不行了。」

    「那些人是……」

    「在鴻儒廣場和我交過手,是些愛管閒事的江湖人。」他轉身再將我攬入懷中,淡淡道:「你究竟惹了什麼人?如此興師動眾來對付你?」

    我說:「我惹人?我惹妖還差不多……」撞上他的眼神,我莫名起了戲謔,賊兮兮道:「兩處皆是懸崖,你如今也只剩一條路可走,要不,現在就把我吃干抹淨,省得浪費我這頓美味?」

    果然,他道:「又臭又髒又濕,沒興趣。」

    我嘿嘿一笑:「別嫌棄嘛,肉鮮味美,多好吃!」

    他豎起漂亮的眉頭:「閉嘴!」

    落得如此處境,我還有閒情逸致打趣他,實在因為他是我生平所見最異類的一隻妖怪。在我印象中,妖怪都是躲在髒兮兮,不見天日的洞穴裡,生吃鮮肉,茹毛飲血。吃完後舔舔滿是污血的爪子,然後在臉上油膩的一抹。他們睡覺滾泥地,拉屎不擦腚,常年不漱口,百年不換衣。而花戲雪卻恰恰相反,他的潔癖甚至比一些極盡挑剔的刁蠻千金還嚴重。

    他的輕功也是少見的好,幾下就回到我們洗碗的河邊,鍋碗瓢盆支離破碎,已不見一個人影。旋即他帶我回到茅屋,一陣極難聞的腥氣熏人欲嘔,庭院中滿是斷臂殘肢和散流的五臟六腑,鮮血將泥土浸染,與未乾涸的雨水一起,流向低坡,在一些窪處結了一層紅漿。一看便是衛真的手筆。

    我們在臥房裡尋到郭新童,他渾身發顫,見到我顫巍著聲音:「田掌櫃,那些人將少爺和夏姑娘劫走了,要你去換……田掌櫃小心!」

    花戲雪也猛然暴喝:「讓開!」

    身邊驀地多出八個黑衣人,其中三個拖著昏闕的衛真和夏月樓。

    花戲雪急速將我護在身後,郭新童慌忙爬來,抱住他的腿:「就是他們!就是他們!」

    我怒吼:「你們究竟是誰?」

    一個黑衣人揚劍指我:「田初九,你若乖乖過來,我便放了他們。」

    我看向他們先前藏身的地方,竟是切靈陣,難怪未能覺察出他們的氣息。

    不做思慮,我深吸一口氣,抬腳走去,花戲雪一把拉住我:「你蠢了?就這麼過去?」

    我回頭:「不然呢?」

    我現在孤身一人,哪還有可以談判的籌碼。反正跟著花戲雪也是死,死在誰手裡有何差別。

    這時三枚小鏢沖花戲雪射去,花戲雪急速後退,就趁這當口,一個黑衣人伸手將我拽走,花戲雪怒罵:「該死!」說完伸手在身上亂摸,許是在找他的暗器。

    那黑衣人揪緊我的頭皮,另一個黑衣人將衛真像團球一樣朝花戲雪踢去,然後抓起夏月樓,大喊一聲:「走!」緊跟著我後腦被狠狠重擊,雙眼一黑,陷入了昏迷。

    再醒來是在一個幽暗的地牢,點著兩盞油燈,四周有著極酸的腐臭。我雙手被鐵鏈綁著,懸吊在半空。

    三個衣著鮮艷的清瘦女人坐在我前面,容貌隱匿在暗處,難以看清。她們身後各站著數名嬌俏丫鬟,我抬眼一掃,忽覺其中一個有些面熟,稍一回想,憶起是那日在柳清湖畔,和我們打過一架的綠衣丫鬟。

    站在我身旁的一個女僕說:「姑娘,她醒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淡淡道:「醒了?」

    我心裡大驚,抬眼望去,清嬋悠然起身,絕世嬌容從黑暗中露出,娥眉如遠黛點染,翦眸似清流涓延,雙頰粉嫩,在幽暗的光線中顯出一肌妙膚。妝扮如往昔一樣精緻,翠彩百媚,雲髻輕挽,斜簪一支珠影流蘇,百媚叢生,佳韻動人。

    她朱唇噙一抹淺笑,輕拉紫色戲雲水袖和淺色薄紗披帛,緩步踱到我面前,媚態如風,輕聲道:「田初九,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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