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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欲靜不止波濤生(中原卷) 第一百八十一章 剖計 文 / 花落重來

    第一百八十一章剖計

    當我緊咬著嘴唇,腳步虛浮地從帷幕後轉了出來時,眼前似乎還瀰漫一片的血紅色,心裡頭明明翻著江、倒著海,卻不知道都混合著什麼滋味。

    我看過高小葉的傷,看過沈浪的傷,也都幫他們包紮整理過傷口,如今自己也還受著傷,我的手上也曾沾滿過人的鮮血——我一直以為已經擁有了足夠的心理承受能力,可是面對著於蝶那一道道縱橫交錯的深深血痕、那近乎被野獸般的摧殘時的殘破軀體,我還是被打擊地幾近崩潰。

    我知道這個世界並不如我想像的美好,事實上,這個江湖到處都充斥著醜陋和邪惡的一面,可是我依然無法想像竟有人能如此殘忍地對待一個女孩子,而且還採用了如此慘絕人寰的手段!難道他們下手時就沒想過對方也是一個人嗎?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人扶到外間的,也不知道自己如何坐了下來,直到感覺有一隻溫柔的手不住地輕撫著我的嘴唇,誘哄著我鬆開牙齒,以絲帕抵住我發疼的下唇時,我才彷彿重新找回了焦距,含著淚看向眼前迷糊的人影,無意識地喃喃道:「於姐姐……她身上……一共中了十三劍,劍劍凌厲,處處都在要害……而且……而且……」

    她的胸部、背部、腹部、大腿——無一處不是血淋淋的劍傷和青紫的淤痕,而且她的下身,明顯已被——我閉上眼睛,無措地搖著頭捂起臉:

    「太殘忍了!太殘忍了?快樂王為什麼要這麼對她?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沈浪,沈浪,你告訴我,是我太天真了?還是這個世界太殘忍了?你告訴我啊——嗚——」

    「七七——」沈浪心疼地環緊了我,一遍又一遍地撫摩著我的頭髮,無聲地安慰著我。

    我嗚咽著攀住眼前熟悉的身影。

    將頭埋入他的胸膛顫抖個不停,那一直強行壓抑著的各種情緒:憤怒、悲傷、恐懼、難過以及一種極其無能為力的感覺,就像是被臨時搭建起來的防洪堤,終於經受不起意志洪水地衝擊,而全面地宣告破裂。

    其實,不用沈浪回答,答案我們心裡都明白。快樂王這是想通過於蝶的身體來告戒金無望,告戒所有背叛他的人所將有的下場!他要摧毀的。

    不僅是背叛者的生命,更要摧毀掉任何和背叛者關係親密的事物和人的意志。

    他不直接對金無望下手,而是選擇了於蝶,是因為他看透了金無望地本質,金無望表面上雖然不在乎於蝶,甚至對她一直沒有好臉色,可如果他真不在乎,他又如何會允許一個陌生的女孩跟在自己的身邊?難道他還會甩不掉一個普通的女孩麼?

    快樂王!快樂王!他不僅如此神通廣大。這麼快就查到我們的據點,而且目光之銳利更非常人可以想像。

    可是,他身為堂堂的一代梟雄,卻對一個女孩子下這樣的毒手,就不怕全天下都唾罵他麼?哦不。

    他根本就不是什麼梟雄,他本來就是一個十足卑鄙、噁心無恥的小人而已:殺師滅親、拋妻棄子,大到為一己私利,害地全武林自相殘殺。

    小到為了一本武功秘笈,強奪去良家女子的身子後,又將她折磨的四肢殘廢——殺人也不過只是頭點地而已,這樣一個酷愛以折磨人為樂的人,也配的上當梟雄?他甚至連一個人都不配當!連一隻畜生都不如!

    難怪他地妻子要報復他,難怪他的親生兒子和女兒都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以他的品行,以何止敗類垃圾幾字可以形容!恐懼和悲傷漸漸地轉化成怒火。

    開始不斷地升騰,我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湧動起來,他害地人實在太多了,人人都對他恨之欲絕,如今,更添加了一個我。

    「沈浪,」我蒼白著臉,在他懷中抬起頭來。堅定地看著他。道,「我們不能再被動下去了。一定要盡快地除去這個惡魔!」

    「好!我們一起努力!」沈浪低頭看我,向來溫和的目光之中第一次流露出決絕的堅定。

    「嗯!」我收起眼淚用力點頭,圈緊了他的腰,帶著同樣的信念回望著他。

    從這一刻起,我們不再只是情侶,我們還將是緊密合作的戰友。

    為了你、為了於蝶,為了金無望,也為了所有受過他迫害的人,我們必須這麼做,只有盡快地結束他這個萬惡的生命,武林才有太平地可能。

    「咳!」一聲低咳從大廳的門口傳來,令我意識到這是在人人都可見的大廳,忙擦乾眼淚離開沈浪的胸膛。

    「小姐,」上官修遠似乎遲疑了一下,道,「晚飯已經準備好了,小姐是不是先用膳?」

    「好,先開飯吧!至於他那裡——你就單獨地送一份進去吧,」只有讓自己保持體力,盡快地恢復身體,我們才有希望和快樂王對抗,飯一定要吃,「對了,看到熊貓兒了嗎?」

    「熊少俠似乎在院子裡頭生氣!」上官修遠回道。

    生氣?我和沈浪對視了一眼,一起往院中走去。

    熊貓兒果然在生氣,院子裡那張原本堅實的石桌此刻早已成為一堆碎石,可他還是怒容滿面的。

    「貓大哥!」我擔憂地走了過去。

    「七七。」熊貓兒握了握拳頭,舉起酒葫蘆猛灌了一口,悶聲道,「我沒事,我只是氣不過那個王八羔子的畜生!簡直是給我們男人丟臉!還自稱英雄,我呸!狗熊都比不上!」

    「不管於姑娘能否活下來,我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的。」沈浪沉聲道,目光堅定如鐵,「我們和他之間,總會有一場決戰,可是快樂王生性狡猾奸詐,我們沒有萬全地把握絕對不能輕舉萬動。必須不動則已,一動就必讓他再無退路。」

    「我同意,對付快樂王必須從長計議,他既然能如此之快地就找到我們,我們此刻地行蹤必已在他的掌控之中,如果貿然行事,只會徒增傷亡。」

    我附和道,理智一點點地回來。就算我們全力以赴。

    也未必能憑借蠻力剷除快樂王,更何況如今三人都有傷在身,因此只能如同王雲夢和白飛飛她們一般以智取勝,但我們和她們又不一樣,他們想要地是慢慢地折磨快樂王,而我們,則想盡快地取他的命,好讓他再無一絲機會為惡武林。

    這樣一來。無形中等同和三個對手敵對,因此更加不能輕率。眼下我們必須盡快地整合一切所能利用地力量和優勢,知己知彼才行。

    「小姐——」上官修遠從金無望的屋子裡出來。

    「他沒有吃,是不是?」

    「是,一動未動。」

    「於姐姐的情況怎麼樣了?」

    「所有能用的藥都已用上了。金——金少俠也已給於姑娘輸入了全部的真氣,現在——只能看於姑娘自己的求生意志了!」

    於蝶靜靜地躺著,面色蒼白若雪,胸口幾乎不見起伏。

    如果不是鼻翼間還有些微的呼吸飄出,幾乎就已是一個死人,而床塌旁的金無望也似乎沒有一絲地生氣,雙手一直都握著於蝶的手,就如同一尊岩石雕像,他們兩個一坐一躺,自成一個靜止不動的封閉世界,讓人見了就忍不住鼻酸。

    「金大哥。」我沒有靠近他們,只是遠遠地站著,冷靜地開口道,「如果你還想著明天回快活林去送死,那麼你不吃東西,我沒意見,可是如果你還掂念著於姐姐對你的一片心,那些食物。

    你最好一點都不剩地把它消滅光。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只因我相信他不會就這樣消沉下去。

    「什麼,你要我們都按兵不動?」聽了沈浪的分析和計劃後,貓兒第一個跳了起來。

    沈浪點頭道:「不錯,我們當然希望快樂王能和王雲夢打得個兩敗俱傷,可是王雲夢和快樂王都是深知彼此性情的人,你以為他們會輕易出手嗎?王雲夢必定也動著想讓我們和快樂王先鬥一場的心思。

    還有,你莫忘了幽靈宮主白飛飛,她可不是個簡單地女子,就算她也和七七有過約定,可那是因為我們手中握著她的秘密之故。

    她那樣的女子,必定不甘心受人要挾的,何況她現在已順利地接近快樂王——因此眼下的局勢是各方都想坐收漁翁之利,誰若先沉不住氣,誰就會成為被動地一方,成為中間的犧牲品和踏腳石。」

    我沉吟道:「沈浪說的有道理,我們如今所在地已是極其隱蔽,快樂王卻能如此之快地發現我們,他的實力只怕要比我們想像地還要深,怕只怕我們這邊稍有行動稍不小心,就會立即傳入他的耳中,」

    熊貓兒悶聲道:「我實在想不通,他竟能有這麼大的本事,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查到這裡來。」

    沈浪道:「我看這倒不定全是他的本事,難道你們不覺得酒使誣陷金兄之事,有些過於蹊蹺麼?」

    「我也感覺這其中一定有問題,」我蹙眉道,腦中突然有靈光一閃,「你們覺得有沒有可能他是受人指使?」

    沈浪聽到我這個猜想,微微一笑,道:「確實極有可能,而且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王雲夢!」

    熊貓兒不解地道:「王雲夢不是快樂王的對頭嗎?她能指使快樂王手下的四大使者之一?就算她想,難道酒使就這麼容易被她收買嗎?」

    「只要是人都難免會有弱點,而王雲夢又恰恰是一個很會抓住別人弱點的女人?更何況,貓大哥你別忘了,王雲夢手中有如夢散。」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你們還記得丐幫大會上酒使後來一直沒有出現嗎?他既然已和金不換結成一夥,那時我們都在山谷中,他若想帶走金不換也不是難事,可他為什麼反而卻棄金不換而不顧,只怕那時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只因他早已落入了一直潛伏在暗中地王雲夢手中。」

    「這樣一來,一切就都解釋的通了,酒使既已成了她的人,那麼誣陷金兄也就不奇怪了,金兄是快樂王的得力干將,如果除了金兄,一來可斬了快樂王的一條臂膀,二來財使之位空缺後,酒使就有機會取而代之了。」沈浪含笑看著我,接道,「而昨日我們掉下山崖之後,王雲夢等人既沒找到我和七七,一定猜到我們沒死。

    她一心想拉攏利用我們,如今既然已知不可能,那麼必定就不容許我們再活在世上與她作對,而如果酒使已為王雲夢所用,那快樂王就是一把很好的刀。」

    我頜首道:「不錯,沈浪分析的很有道理。

    我原以為快樂王能這麼快地就找到這裡來,是因為他的神通,現在看來,只怕他是得了王雲夢借酒使之口地信兒,才提前在我們掉崖地附近安排了人手,等待我們現身,否則興隆山這麼大,我們所在地又如此隱蔽,他就是再厲害,也不大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全面掌握了我們地行蹤。」

    如果確實如此,那我們的處境就好多了。

    因為擁有原著的先知記憶,知道快活林是個極重要的地兒,因而早幾年前就已暗中安排人到了興隆山來建立據點,這一點他們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

    所以,我們只要製造一種假象,讓快樂王和王雲夢的人以為我們只有這一處據點,並且是臨時才建立起來的。這樣一來,就能保護其它地方的暗影們,重新找回主動權。

    而我們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要第一時間讓其他的暗影察覺我們的處境,從而很好地隱蔽自己及做出相應的對策來,因此,我們此刻的動作反而是搞得越大越好,而王雲夢那邊,她能用反間計,我為什麼不能用?

    「七七,你是不是還想到什麼了?」熊貓兒還在低頭思索我的話,沈浪卻已笑著看向眼睛越想越亮的我。

    我嫣然一笑,胸有成竹地道:「我在想,既然王雲夢可以借酒使之口誣陷金大哥,我們為什麼就不能也在酒使身上做點文章呢,你們說,以快樂王的銳利和多疑,他會不會相信酒使的清白?」

    「就算表面相信,心裡只怕也會存有一定疑慮的。」熊貓兒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就像是胸口中一直憋了一股氣,終於有機會宣洩出來一般痛快,但笑了一半突又頓住,眼睛向金無望房間那邊望去,低聲問道,「可那這樣一來,快樂王不就可能重新相信他、讓他再回去擔任財使了嗎?那我們最終不還是會和他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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