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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5 地下通道抓個正著 文 / 黑竹

    乘著夜色,慕容卿領著幾個人乘著馬車,直奔目的地而去。

    在路上,紅葉瞅著慕容卿的臉色,有些擔心的道:「側妃,你近來臉色不是太好看,等這件事了結以後,你可是要好好休息。」

    「嗯。」慕容卿輕聲答應,靠向後面,確實有點累。主要還是因為出事的是夏侯奕,否則,她也不會如此緊張。

    「側妃,如果這一次還不能抓到他們,又該……只怕以後再想要抓到她就沒有那麼容易了。」紅葉緊張的很。

    「一定會抓到。」慕容卿篤定道。這麼多天過去了,她這邊是一點動靜也沒有,像是完全不再懷疑曲璃了。甚至,她還將監視曲璃的人撤了回來。

    當然,還是有暗衛在盯著的,只是,那些人可不會容易就讓人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但最重要的卻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對於曲璃來說,為了穩住眼前的情況,她必定不敢亂動。所以,明明心裡緊張又不安,但她卻就是不敢行動。

    除非她能夠確定自己安全了,而現在,經過幾天的觀察,她終於動了,卻是不知,慕容卿已經等這天等了太久太久。

    紅葉跟綠心兩人對望著,都有些不明白為何慕容卿會這樣篤定。關於曲璃那個女人,說實際的,她們都感覺到很可怕。

    就因為什麼都發現不了,隱藏的太深,這才讓人覺著害怕。如果能夠看清楚,反倒不會害怕了。

    雖然慕容卿做了許多的安排,但如果她猜錯了,只怕就麻煩了。

    想到慕容卿的那個猜測,紅葉兩人的臉色就又變了變。太過無稽,她們根本就想不明白為何慕容卿會有那樣的推測,完全不可能的事情,為什麼她會那樣想呢。

    「怎麼,還在懷疑我的推測是不是對的?」慕容卿有些好笑的出聲問道。

    紅葉尷尬的點頭,「側妃,奴婢並非是不相信你,只是……奴婢覺得有些不太可能。她就是一個女人,怎麼可能做出那麼大的事情。再說,如果真的是側妃你所猜測的那樣,那麼,為什麼沒有一點動靜傳出來呢?府中的暗衛那麼多,沒道理全都沒有發現。」

    「紅葉,你懷疑的有道理,但是你忘記了我曾經說過的一句話。那件事,出主意的是曲璃,但是動手的卻不是她。所以,九皇子府這邊察覺不到任何的情況。更何況,你不要忘記了,之前的幾年,殿下時常外出,沒有他坐鎮,你認為府中留守的人真的那麼用心的去察覺那些細小的痕跡?」

    紅葉不說話了,因為她覺著慕容卿說的很多,非常的有道理。主子不在府中,做下人的還不趁機偷懶嗎?

    「好了,不管是不是,待會兒就能知道了。」慕容卿再度閉上了眼睛。她相信自己沒有猜錯,她也相信自己今天必定能夠將夏侯奕迎回府。

    倒也沒用太長的時間,馬車就在一個僻靜的小巷子裡停下來。幾個人下車後,竺亭跑了來,「側妃,你到了?」

    「情況如何?」

    「正如側妃你所預料,曲中恆在書房中突然就不見了,雖然表面上看著好似還有人在裡面,但氣息不對,所以,屬下可以確定,眼下書房裡的人必定不是曲中恆。」

    慕容卿淡淡的笑著,「如此最好,他們不動,我們今天就白來了。既如此,我們就進去看看吧。竺亭,你在前面帶路。」

    「是,側妃。」竺亭答應著,當即便笑瞇瞇的走到了紅葉身前,道:「臭丫頭,還不跟著我走?」

    紅葉白了他一眼,突然就走到了另外一個暗衛身前,抬頭,笑著道:「大哥,能帶我一起去嗎?」

    那個暗衛蒙著臉,但從隱身也可以看的出來他的興奮與激動。

    竺亭不高興了,這臭丫頭是什麼意思,擺明了要跟他作對嗎?要是真的讓旁人帶紅葉走,他今後在九皇子府還有什麼面子?

    當即,竺亭就氣呼呼的走過去,一把勾住了紅葉的腰,唰的一下飛身而起,一點拒絕的機會也不給人家。

    等到紅葉回神的時候,兩人已經上了院牆,正要繼續往裡躥行。

    紅葉惱怒的瞪著竺亭,但又不敢出聲。最後,她的右手就死死的揪住了竺亭的後腰軟肉,猛力一扭,「讓你欺負我。」

    竺亭臉頰上的肉開始急速的跳動,奶奶的,這個臭丫頭可真狠啊,下手真是一點都不含糊。那是肉啊,不知道會疼的嗎?

    紅葉哼了一聲,「就是知道那兒疼我才動手的,竺亭,叫你欺負人。」

    「姑奶奶,我這叫欺負你嗎,我這是對你好。你知道剛剛那人是誰啊,你知道他長什麼模樣嗎?你知道他身上有沒有狐臭嗎?你知道他有沒有傳染病嗎?你知道他是不是大色狼?萬一他半途對你動手動腳怎麼辦?臭丫頭,黑了心腸的,我對你那麼好,怕你被人欺負才主動出手。你倒好,不感謝我,反倒掐我。紅葉,你這丫頭的心絕對是黑的。」

    「哼,誰要你管。」紅葉那被夜色掩映下的臉浮現出了一抹紅暈,她輕哼著,不自在的別過臉。心裡卻在道,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平日裡給你吃的好吃的,沒白給。

    不說他們在這裡打情罵俏,身後,慕容卿被綠心帶著一路飛馳而來。再後面的就是幾個暗衛還有皇上派來的人。

    在前往書房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慕容卿總是覺著有些不對勁,背後好似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瞧著自己。那種感覺,不知道怎麼說,不算犀利,倒帶有一些探究的意味在其中。

    但是,探究,怎麼會呢?後面跟著的四個人,兩個是自己府中的暗衛,兩個是皇上派來的暗衛。按說他們都不會在這種時候注意自己才對,更何況是用那種探究的眼神。

    慕容卿向來直覺靈敏,那種探究的眼神,絕對不會有錯。

    她可以肯定,後面的四個人中必定是有一個不對勁。想到這裡,她便靠近了綠心,壓低聲音問道:「皇上派來的人,你檢查過沒有?」

    「奴婢檢查過,確實是皇上的暗衛,之前在府中,皇上曾讓他們與我們見過。並且,他們也有皇上的令牌。怎麼,側妃,有什麼問題嗎?」

    「不好說,我只是覺著,好似有人在盯著我,那種感覺,非常的古怪,像是探究,像是玩味,總之不是太對勁。不過,倒也對我沒有敵意,所以,我可以肯定,那個人不會跟我們作對。只是,到底是什麼人呢?」

    慕容卿一時也有些猜不透,想了半響索性就沒有再繼續。反正,既然對自己沒有敵意,那就不是壞人。暫時不知身份,倒也無妨。

    很快,眾人在書房的院牆上落下,而先頭過來的紅葉跟竺亭兩人早就利用迷藥將書房周圍的侍衛全都給迷暈了。等到慕容卿幾人過來的時候,書房方圓百米之外就都是他們的人了。

    「竺亭,情況如何?」

    「可以進去了。」竺亭道。

    「好。」慕容卿答應著,眾人下了院牆,魚貫走進去。

    室內有一個男人仰面坐在椅子上,早已經昏過去了。竺亭走過去,直接將人提到一邊丟下,隨即,他看著慕容卿,道:「側妃,現在怎麼辦?」

    「趕緊找機關的入口。」慕容卿道。

    所有人都知道機關的入口就在書房之內,只是不知在什麼地方。而最麻煩的卻是,那個地方必定非常的隱秘,想要找出來也不容易。

    其實,曲璃的房間必定也有一個這樣的入口,只是,慕容卿不敢貿然出手。找不找得到入口那都是其次,關鍵在於,萬一她動手了,曲璃也動手傷害夏侯奕,那就糟了。

    所以,慕容卿才會退一步,從曲中恆這邊入手。

    雖然在曲府中也有九皇子府的人,但是,這個書房卻是日夜有人看守,根本就沒有人能夠接近。所以,縱然明知道這個地方有問題,但也沒辦法進去一探究竟。

    慕容卿一聲令下,所有人瞬間散開,四處尋找入口。而慕容卿卻是坐在了書桌後面的椅子上,靜靜的掃視著周圍。

    她在想,如果是自己的話,她會將入口安放在什麼地方呢?

    想要讓人找不到那就不能放在顯然的地方,但也不能放在太隱秘的地方。只要有人想要找出地道入口,那就必定會格外注意那些隱秘之處。

    所以,真正的高手絕對不會將機關安放在隱秘的地方。

    慕容卿想了許久,周圍的人就搜查了許久,從眾人臉上的神色就可以看的出來,只怕是並沒有能夠找到機關的所在。

    「側妃,果然如你所預料的那般,並未搜查到機關所在之處。」

    「嗯。」慕容卿靜靜的點頭,隨即又看向了自己坐著的椅子。她起身,道:「竺亭,你再搜查一下椅子。」

    「是。」竺亭忙跑過來,仔細的檢查了一遍之後,他再度搖頭,「側妃,依然沒有任何的發現。」

    「這就怪了。」慕容卿皺緊眉頭。雖然預先已經知道不會輕易找到機關的所在,但是沒想到,那地方居然如此難找。人已經下去有一段時間了,如果他們再不下去,只怕今天就算是最終能夠找到地方也於事無補了。

    慕容卿的視線再度在周圍掃視了一圈,最後,她的視線落在了書桌上面的一摞書上。她緩步走過去,摸上了書。

    「這裡有問題嗎?」一個暗衛走過來,輕聲問道。

    慕容卿回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只是有些想不通。雖然這是書桌,上面放置一些書籍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這麼一摞書……是否太多了點?而且,還有盒子,是否太珍貴了?這種大本的書,本應該放到書架上才對。您說呢?」

    「嗯,很有道理。看來,機關的入口就在這裡了。」

    慕容卿再度掃了他一眼,笑了笑,直接抓起上面的幾本書丟開,露出了下面的那個盒子。她掀開了盒子的封面,只聽見吱呀一聲悶響,眾人回頭,但見兩排書架直接分開,露出了一面牆壁,上面掛著一副畫。

    眾人走過去,竺亭上前,掀起了畫,牆上就突然有一塊巨石往後退去,露出了一條暗道來。

    「我們下去。」慕容卿吩咐了一聲,當即,竺亭跟兩個侍衛就在前面探路,慕容卿則是居於中間。在她旁邊的就是那個暗衛。

    本來慕容卿是跟綠心走在一起的,但是即將下去的時候,慕容卿卻是叫了那個暗衛一聲,開始與他說話。眾人雖然不解,但也只能讓他們兩人作為一排下去。

    地道很長,足足下去了約莫有五十多級階梯才到達底部。接著就是平行的地道,隨後,一直往前。

    因為不知前面的地道還有多長,又因為曲中恆已經下去有一會兒了,所以眾人就開始加快腳步。

    約莫一炷香之後,前面突然就開始空曠起來,眾人更加的警惕。又走了會兒,周圍多了一些石室,眾人進去瞧過,發現全都是空的。

    如此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耳邊突然就傳來一些輕微的說話聲。

    慕容卿衝著眾人做了個手勢,馬上,眾人開始貼向了石壁,慢慢的往前走。

    正前方出現了一個類似大廳的地方,不是太大,前面還有通道往前去,但是此時,大廳裡顯然有人,只是不知道是誰。但顯然,其中有一個必定是曲中恆,至於另外一人是不是曲璃,那就要看過之後才能確定了。

    眾人慢慢的靠近,慕容卿探頭看了一眼,發現裡面就只有兩個人,果然是曲中恆跟曲璃兩人。

    曲中恆坐在一張書桌背後,而曲璃就站在他的背面,正撩起一幅畫,有一個圓洞朝裡面看著。只一眼,慕容卿就可以確定,夏侯奕必定就在隔壁。

    慕容卿忙縮回頭,努力的平緩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呼吸聲太大,以防被人聽見。

    此時,裡面的人終於說話了。

    「九殿下,你且說說吧,如今這種情況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皇上為何會突然升我的官?還有,慕容卿到底有沒有懷疑到曲璃?」

    「曲大人,你不會以為我會跟你說真話吧?」夏侯奕的聲音越過石壁傳出來,略顯沉悶。

    慕容卿眾人聽到那聲音,俱都來了精神,真的是夏侯奕,真的是。慕容卿握緊了拳頭,眼眶開始泛紅。「殿下,我終於找到你了。」

    曲中恆大聲笑出來,「九殿下,你可以不說實話,但如果讓我們證實那件事是假的話,那我們就會對慕容側妃做一些小手段了。慕容側妃可是一個嬌滴滴的女人,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吃苦。九殿下,你是在懷疑我們的手段嗎?」

    「你們不是她的對手。」

    「是嗎?」曲中恆得意的笑起來,「九殿下,是,我承認,慕容側妃確實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就連曲璃都對她讚譽有加,不敢在九皇子府太過放肆。但是,你想過沒有。她再怎樣厲害也是一個女人。如今九殿下你出事了,她一個女人必定會著急,慌張。在這種情況下,你覺著她還能夠應付我們嗎?」

    「曲大人,我信任卿卿。」

    「九殿下,你的信任是一回事,慕容側妃是否能夠做到卻是另外一回事。曲璃早就已經暴露了自己,但是到現在慕容卿不也沒有能夠找到你嗎?由此可見,慕容卿的能力確實很一般。九殿下,還有件事,我也不放告訴你。我們手中有能夠控制住慕容側妃的東西。不管你是信還是不信,事實就是事實。」

    夏侯奕許久沒有說話,顯然是在考慮曲中恆所說的是不是真的。

    這時,曲璃突然開口了。「殿下,慕容側妃近來身子有些不好。」

    「她怎麼了?」夏侯奕的聲音中隱含著淡淡的急切,儘管他在控制,但是,還是瞞不了旁人。

    曲璃的聲音顯得很是柔和,「殿下出事,慕容側妃必定會非常的緊張。長期憂思,自然會影響到身子。殿下,如果你想要慕容側妃安好,那就替我們分析一下可好?」

    「曲璃,你該死。」夏侯奕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殺氣,除卻柳園園之外,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想要殺死一個女人。

    「殿下,曲璃早就是該死之人,如今不過是在苟延饞喘罷了。對於生死,曲璃早就已經看開了。如果將來殿下想要曲璃死,曲璃甘願。能夠死在殿下手中,是曲璃的幸福。」

    曲璃一直都在注視著圓洞,透過那個洞口,她看到了室內的夏侯奕。他靜靜的坐在書桌後面,目光沉凝,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可就算是這樣,也讓她極端的癡迷。「殿下,如果你不想要攙和這裡的事情,不如就跟我一道離開這裡,可好?曲璃會盡自己所能的伺候你,照顧你。殿下,你不妨想想。」

    「絕不可能。」夏侯奕冷冷的笑。「曲璃,你會死的很慘。」

    曲璃揪著心口,微微的笑,「殿下,曲璃要的不多,只是想要你能夠多看看曲璃,能夠陪陪曲璃,這樣也不行嗎?」

    「我的女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慕容卿。」

    曲璃突然就握緊了拳頭,重重的一下砸在了牆上。「慕容卿,慕容卿,她有什麼好的?殿下,她並非天姿國色,並非是溫柔可人,為何你一定要她?像慕容卿那樣的女人,只要殿下你想要,不知道能有多少,為什麼偏偏一定要是慕容卿?」

    「無謂多說。」夏侯奕淡淡的道。

    曲璃臉上那癡迷的的表情依然沒有消失,在她的眼中就只有夏侯奕一人,哪怕他是恨自己,討厭自己,但總比無視自己好。

    「殿下,你知道曲璃為什麼會突然動手嗎?」

    「你時日無多。」

    曲璃慘然一笑,「殿下果然是最厲害的,一下就能夠猜到了。沒錯,我時日無多了,所以,我不想再這樣繼續等下去了。在殿下的眼中,估計就沒有我這個人存在。我不願意這樣,在我臨死之前,我很想要殿下你能夠看看我,至少也能夠知道世界上還有一個叫做曲璃的女人在喜歡著呢。殿下,喜歡一個人真的很痛苦,很痛苦。」

    「那是你的事情。」

    「殿下果然是狠心的,除卻慕容卿之外,就沒有人能夠入了你的眼。對此,我早有所覺,不夠,我還是很想拼一回。哪怕只是能夠這樣看看你,我也覺著滿足了。殿下,現在你是我的,你就在我身邊,距離我很近。這種感覺,真的很好。」曲璃輕笑出聲。突然就轉過身。「父親,我想進去見見殿下。」

    「去吧,去吧,我知道你不見見他是不會替我做事的。」曲中恆隨意的揮手。

    曲璃輕笑一聲,直接在牆上按了一下,一扇門悄然滑開,露出了坐在室內的夏侯奕。

    曲璃緩步走進去,隨後,曲中恆也跟了進去。

    兩人走進去,在夏侯奕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曲中恆笑著道:「殿下,男人嘛,三妻四妾那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曲璃這孩子雖然不是絕色,但也還算有些姿色。更重要的卻是她的頭腦很好,你知道我為何能夠這麼快爬上這個位置嗎,那就是有這個女兒替我做軍師。殿下,如果你能夠對曲璃多用點心,相信將來她必定能夠幫到你很難大的忙。」

    「不用了。」

    「九殿下,你是不相信曲璃有這個能力嗎?」曲中恆不解道。

    「父親不用多說了。」曲璃打斷了曲中恆的話。「殿下自然是瞧不上我的那點小心思的,殿下的身邊,高人無數,哪裡有我的立足之地。」

    「誰說的?」曲中恆不滿極了,「你哪裡就不如那些人了?九殿下,不說別的,這一次的事情就是曲璃一手操辦。換做是旁人,殿下你能夠中招嗎?」

    夏侯奕冷笑,「無需廢話。」

    曲中恆冷哼,「殿下,你可不要忘記了一件事,如今你在我們的手裡,你必須要聽我們的,否則,很多事情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動手。」夏侯奕回答的更是乾脆。

    「你!」

    曲璃按住了曲中恆,「父親無需多言,殿下會告訴我們的。」

    曲中恆一怔,不解的看過去,但見曲璃衝著自己點頭,便點頭道,「既然你說了,那我就聽你的。」

    曲璃笑了笑,再度看向夏侯奕,沉聲道:「殿下,有件事估計你可能還不知道。」

    夏侯奕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冷哼著,「廢話少說。」

    「不,殿下,你想知道的。」曲璃笑著,突然就拿過書桌上的紙,提筆在上面寫下了幾個字。隨即,她便將那張紙推過去放到夏侯奕面前,「殿下,請看。」

    夏侯奕垂頭瞄了一眼,臉色大變,「真的?」

    「當然。」

    「我不信。」夏侯奕面容冷厲,隱隱看去,甚至有一些可怕的意味。

    曲璃依然是那淡淡的笑容,「殿下,你可知道我從小就有心漏病?久病成醫,我雖然不能說是極好的郎中,但也不能說太差。這件事,我可以肯定。」

    夏侯奕一直都在看著曲璃的眼神,半響後,他才道:「你想如何?」

    「殿下果然是個有情人,看來,我這一招用的不錯。」曲璃笑起來,「殿下,我要求很簡單,只是要你陪我吃頓飯,並且,替我們分析一下眼下的形勢。我雖然還算有些小心思,但是,在大局觀上,我很弱。所以,還希望殿下你能夠替我們分析分析眼下的情況。」

    「你想知道什麼?」

    曲璃微笑道:「殿下,你以為皇上為何會突然升了父親的官?」

    夏侯奕淡淡的掃了曲中恆一眼,道:「皇上懷疑他,必死無疑。」

    曲璃臉色微變,她也猜到會有這個可能,但是,她又有些不信。曲中恆一直都是皇上的心腹,皇上為何會突然之間懷疑他?「是慕容卿?」

    「可是,為何皇上會先相信慕容卿的話?」曲璃擰眉,不解的很。「不可能,我當時跟慕容卿說這件事,不過是想要弄亂她的心神,讓她沒有心思去想殿下的事情。難道,她真的信了,甚至將這件事告訴了皇上?」

    曲中恆一怔,瞬間怒了,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你,你居然在慕容卿面前胡說八道?」

    「父親,你失態了。」曲璃淡淡道。「父親,請你記住,如今你是一品要員。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都要注意自己的形象。」

    曲中恆揪著自己的心口,大口的喘氣,該死的,這個丫頭簡直是要氣死他啊。都到了這種火燒眉毛的時候了還說什麼廢話,形象,那形象有什麼用,命沒了,要形象幹嗎?

    「臭丫頭,我早晚會被你給氣死。你,你的到底跟慕容卿說了什麼?」

    「也沒說什麼,只是說你打算另外站隊了。」

    「你……曲璃!」曲中恆大怒,一腳踢飛了椅子站起來,「曲璃,你想死嗎?這種話也是能說的?我是皇上的人,不管發生了是事情我也是皇上的人。」

    「夠了。」曲璃打斷了他的話,「這種話騙你自己就行了,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跟幾位皇子暗中都有接觸。」

    「你……」

    「父親,你是真的打算在殿下的面前揭穿了你自己的老底嗎?」曲璃微笑著提醒曲中恆。

    曲中恆惱怒的去砸桌子,許久後,他才緩過勁兒來。「曲璃,你是想要害死我嗎?」

    「我只是沒想到慕容卿居然會真的相信,更加沒想到她會將這件事告訴皇上。而且,最讓我想不通的卻是,皇上為何要相信慕容卿。這件事太過無稽,皇上為何要相信她一個女人說的話?」曲璃有些苦惱的揪著心口,說出來的話也是悶悶的。

    突然,曲璃抬頭看向了夏侯奕,道:「殿下,你認為呢?」

    「因為她是慕容卿。」夏侯奕的神色更加淡然。

    曲璃擰緊了眉頭,「殿下,你這話說了等同於沒說,為何是慕容卿,皇上就會相信她。我不明白慕容卿怎會有這樣的能耐,殿下,你能否說的清楚一些。」

    「無法解釋。」

    「九殿下,你啥都別說了,如今,你只要跟我說一件事就行了。到底要怎樣才能讓皇上對我消除誤會?我可沒有背叛皇上的想法。九殿下,還請你給我指一條明路。」

    「沒有明路。」夏侯奕冷笑,「皇上懷疑某個人,那就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想法。」

    曲中恆臉色大變,身子不住開始發抖。怎麼辦,怎麼辦,難道皇上真的要殺自己?「曲璃,你快幫幫爹啊,皇上是要殺了我的,怎麼辦,現在可怎麼辦啊。」

    曲璃也有些鬱悶了,她還是太低估了慕容卿,沒想到她居然會將這件事稟告了皇上,更加想不到皇上還就相信了。

    她抬頭看著夏侯奕,神色複雜,如今能夠救曲中恆的人,也就只有夏侯奕了。「殿下,還請你幫幫父親。」

    「沒有辦法。」

    「殿下你一定會有辦法的。」曲璃的視線落在了那張紙上。「殿下難道就不擔心我做點手腳嗎?普通的東西或許對付不了她,但是,你應該知道我手裡有些什麼東西。那些東西絕對能夠對付她,殿下,你想要試試嗎?」

    「你敢!」夏侯奕有些抓狂的意味。

    曲璃微笑著抓住那張紙,揉成一團,撕碎了,丟與地上。「殿下,你也知道,曲璃已經沒幾日活頭了,死對於我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如果能夠有人給我陪葬,我想這一路上也不會寂寞了。殿下,你說對嗎?」

    夏侯奕閉了閉眼,許久後才道:「我出面。」

    曲璃微微搖頭,「殿下,我知道你出面必定可以幫到父親。但是,我卻不能讓你出去。在我死之前,殿下你只能留在這裡,時不時的,我會來這裡看看你。」

    「除卻我出面,沒有其他任何的辦法。」

    曲璃站起身,「殿下,這個問題就不用再說了,我是絕對不會讓你走的。」她費盡了心神才將他給弄到這裡,絕對不會如此輕易就讓他離開。

    每天這樣來看他幾眼,足夠了。

    「那你們必死無疑。」夏侯奕冷笑著,再也不去看他們一眼。

    曲中恆急了,忙道:「曲璃啊,你這是做什麼,難道父親的命就不管了嗎?曲璃啊,我知道你對殿下有情,但是,爹的性命也重要。這樣吧,先放殿下出去,先解決了爹的事情再將他給請回來,可好?」

    曲璃轉身,冷眼看過去,道:「父親,你想明天就死嗎?」

    「臭丫頭,你居然敢威脅我?」曲中恆咬牙大怒,揚起手就要揮過去。

    曲璃卻是笑著就將自己的臉湊過去,「父親,你是想要打我出氣嗎?我勸你還是別打我的臉,否則明天一定會穿幫。還有,我的身子已經經不住你打了,我死了,再也沒有人給你出過主意了。」

    「你……你好狠,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兒?」

    曲璃依然是一臉的微笑,她微微的點頭,道:「父親,這個問題,我也很想知道。你是不是我的父親?天下間,有哪個做父親的會不管女兒的死活?女兒雖然是賠錢貨,但也是一條命。如果不是你捨不得錢,我的心漏病會如此厲害?父親,如果不是我從小就非常的聰明,能夠給你出出主意,你還能夠留下我這條命嗎?」

    「曲璃,那也是父親迫於無奈。你也知道你那個病很是花錢,父親的俸祿那麼少,哪裡有錢醫治你。父親也是被逼無奈的,誰能夠捨得自己的孩子死不是?曲璃啊,就算父親以前對不起你,但是,後來父親已經彌補你了。你就看在父親……看在我是你父親的面上,幫幫我吧。」

    曲璃靜靜的望著他,父親?真虧得他能夠說出口。他算什麼父親,狗屁不是。

    如果不是她想要活下來,怎麼可能會願意在他的身上浪費一丁點的時間。

    「我要休息,你們出去吧。」夏侯奕淡淡的道。

    曲璃一怔,突然就上前一步,道:「殿下,我們不逼你,給你一點時間想想。現在,我們能不能下盤棋?」

    「我累了。」

    「殿下。」曲璃一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拉夏侯奕的手。

    夏侯奕一記冷光掃過去,「你想要找死嗎?」

    曲璃下意識的縮回手,「殿下,只是下盤棋而已。」

    「我累了。」夏侯奕依然是那句話。

    曲璃咬著下唇,突然道:「殿下,你是不擔心她出事嗎?」

    夏侯奕瞇著眼睛,「我最不能容忍被人威脅,曲璃,你這是要試探我的底線。」

    「無非就是一死。」曲璃淡淡的笑,「曲璃不怕死,所以,只要能夠跟殿下接觸,曲璃願意做任何事情。殿下,給我一個機會,可好?曲璃也不願意隨意動手,這些年來,死在曲璃手下的人已經夠多了,曲璃真的不想再度沾染血腥了。」

    「難道你沒有聽見嗎,殿下不喜歡被人威脅,曲璃,你口口聲聲的說喜歡殿下,但是,你卻根本就不瞭解殿下。想要讓人喜歡,那就不能做那個人討厭的事情。曲璃,你真不是一個合格的女人。」

    「慕容卿!」曲璃大驚,一步躥到夏侯奕背後,手中一柄尖銳的匕首從袖子裡劃出來,抵在夏侯奕的脖子上。「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能來,為何我們就不能來?」慕容卿笑瞇瞇的走進來。在她的背後,一眾暗衛站成了一排,虎視眈眈的望著曲中恆父女兩個。

    曲中恆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怎麼也想不到慕容卿居然會摸到這裡來。「你們,你們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曲璃擰緊了眉頭,瞪著曲中恆,「是從你那邊來了。」

    「不可能。」曲中恆下意識的喊道,「書房裡裡外外有那麼多人守著,他們怎麼可能一點動靜也沒有的就下來了。絕對不可能,肯定是從你那邊進來的。」

    曲璃恨不能一腳將曲中恆給踢飛了才好,怎麼可能是從她那邊來的。「慕容卿是一個多聰明的人,她縱然知道我有問題,也不敢貿然行動。她害怕我會對殿下出手,所以,她絕對不會貿然的動手。」

    慕容卿笑著鼓掌,「說的真好,曲璃,你確實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你分析的很對。因為我的在乎,所以我很緊張,所以不敢對你貿然的下手。」

    曲璃微微一笑,道:「慕容側妃,你確實是一個很厲害的對手。我本以為你絕對猜不到這一點,沒想到……我是太高估自己了。」

    「不,事實上,是你告訴了我,殿下還在府中,還在你的可控制範圍之內。」

    曲璃一怔,滿臉的不敢置信,「為什麼,我從未表現出來,你如何得知?」

    「很簡單,殿下出事之後,你沒多久就跑過去告訴了一些關於曲大人的事情,如此,我必定會轉移一下注意力。但是,你卻低估了殿下在我心裡的地位。如果殿下沒有出事,我會全力去處理曲大人的事情。但是,殿下出事了,那曲大人的事情對我來說就完全沒有意義。我是一個很多疑的人,你突然冒出來,我不得不多想,這其中是否有什麼不對。你說出這樣一個大秘密,難道真的只是不願意看著自己的父親繼續錯下去嗎?顯然,我不相信。所以,我開始懷疑,你不過是想要轉移我的注意力。於是,我就開始猜測,殿下就在你的手裡。但是,你將殿下送到什麼地方去了,這才是我最想知道的事情。我利用了幾次機會去你的院子搜查,但是完全沒有任何的線索。不得不說,你是個很聰明的女人,機關做的很是巧妙,至少目前為止,我們都沒有發現。」

    「既如此,那你為何會認定了地下有通道?」

    「那就是你的態度。」慕容卿道。「女人的直覺告訴我,你喜歡殿下,當然,也有證據。你裙子上的小花,我想,那應該是你看到殿下畫出來,你認為殿下喜歡,所以叫丫頭在你的裙子上繡了那種小花,對嗎?」

    曲璃愣怔,垂頭看著自己的裙擺,神色莫名。難道,她的漏洞居然就出在這幾朵小花上面嗎?

    「這種小花是殿下畫來送給我的,獨一無二。所以,那天看到你的裙擺上有那種小花,我就知道,殿下在你的手裡,同時,他距離你並不是很遠。否則,你絕對無法知道小花的存在。如此一來,接下來的事情就容易猜測了,你的院子裡必定存在地道。」

    頓了頓,慕容卿又道:「找不到地道入口,一來是因為你機關設計的巧妙,二來就是地道很深,所以從地面上根本就察覺不出什麼來。但是,你一個女人,院子裡也不過就是幾個丫頭,就算全是你們的人,也斷然無法挖出那麼多的地道。更何況,如果是你們挖的,挖出來的泥土又該如何處置。所以,我肯定,挖地道的人不是你。既然不是你,那又會是誰呢?我想到了曲大人的傳奇故事,短短的十多年內,陞官的速度簡直是絕無僅有的快。但之前的很多年,他卻一直都是默默無聞。我不禁開始猜想,是否有人在幫著他呢?我猜想那個人就是你,而你嫁人之後,為了方便你們聯繫,挖一條地道出來,也是極有可能的事情。當然,這些也都是我個人的猜測。但顯然,我猜對了。」

    「慕容卿,你果然很厲害,你的分析絲絲入扣,幾乎沒有錯漏之處。跟你做對手,真的是一件很倒霉的事情。我對自己很有自信,但是沒想到依然不是你的對手。慕容卿,你為何從來都不認為殿下已經被送出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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