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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85,各種寵 文 / 貧嘴丫頭

    逸德殿,宴席還在進行。

    在南秦國皇帝宮羽翰的一聲令下,吹拉彈唱的絲竹之音停下,舞女們也撤了下去,那些正談笑的大臣們停了下來,那些互相吹捧攀關係的大臣停了下來,一切都停了下來。

    「路姑娘,太后的決定,你意下如何啊。」宮羽翰的聲音響起,與他外表的無辜十分不協調,他的語調平穩,聲音有著無限威懾力,這便是王者之氣,不得不說,宮羽翰作為皇帝的氣勢絲毫不比那殘忍狡詐的納蘭沖差上一絲半毫。

    這時路友兒才剛剛入座,宇文怒濤還未問清是何等情況,這宮羽翰的問題讓宇文怒濤的濃眉禁皺,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太后?

    路友兒回頭看向宇文怒濤,很想告訴他事情的經過,但此時皇上在那上位等著回答,文武百官也眼巴巴地看著,她實在沒時間告訴他,也根本沒機會詢問他的意見,她到底該怎麼辦?

    宇文怒濤在矮桌下面握住她的小手,他是在給她力量,告訴她無論何時他都支持她。

    路友兒面色沉靜,她回憶起之前在慈寧宮發生的一切,那太后對她說的話。太后想認她當義女,並讓她在宮中住一些時日,如若是平時,這定是天大的榮幸,不過此時,皇上與宇文怒濤的矛盾愈加尖銳,此時太后認她當義女絕對大有原因。

    趙信常走上前來,態度恭敬的輕聲催促,「路姑娘,皇上問你話呢。」

    路友兒面色有一些蒼白,矮桌下的小手也微微發抖,此時沒人能幫上她,只有她自己想辦法。

    冷靜了一下,走到正廳跪拜,「皇上,民女感謝太后的錯愛,不過民女只是江湖女子,這種天大的榮幸只怕無福消受。」

    啪的一下,宮羽翰怒髮衝冠,將手中酒杯猛地摔在友兒旁邊,另友兒一驚,宇文怒濤差點站了起來,比友兒一個眼神制止了。

    「路友兒,你這是在拒絕朕,拒絕太后呢?」宮羽翰的聲音越發威嚴,此時那偌大的殿內氣氛壓抑。

    其實就是在拒絕,只不過要說的好聽一些罷了,「皇上息怒,其實民女沒讀過書,連字都不認識,從小便在山上長大,無拘無束慣了,不懂什麼禮教,如若應了太后,怕是就要當個公主了,民女真的做不得,會給皇室丟臉的。」路友兒言辭懇切。

    路友兒的話還未說完,下面的文武百官便發出小聲異議。

    沒讀過書?不認識字?那怎麼能當太后義女,如何當著了公主,這公主也是代表了皇室,這怎麼行?

    交頭接耳地議論,看向友兒的眼光也充滿了鄙夷和譏諷。

    宇文怒濤面色鐵青,矮桌下的雙手緊緊握拳,友兒,是我宇文怒濤對不起你,因為我的原因你才受此恥辱。他怎麼會不知這皇上與太后此時打什麼主意,他們定是要用榮華富貴留住友兒。阿達城隱藏了各方勢力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只怕聯軍一戰的內情已經傳進皇上的耳朵,而他們的目的就是要得到那火炮與火藥的配方。

    「友兒妹妹切不可妄自菲薄,妹妹天真無邪,那才是真性情,別說太后喜歡了,我也是很喜歡妹妹的。」不知何時,皇后已經回來了,剛剛是友兒現行回殿,皇后又陪了太后一會,此時回來的正巧,還沒回位置上便直接來到友兒身邊親自將她扶起。

    「皇后娘娘,真……對不起,真的不行,民女真是個粗魯的丫頭,什麼都不懂,早晚會衝撞太后娘娘的。」友兒有些受寵若驚,自己何德何能竟然連皇后也喜歡她?

    皇后溫婉一笑,「皇宮禮節確實多了一些,不過誰也不是打娘胎裡便會,都是學的,其實學起來也不難,姐姐親自教你可好?」

    「……」友兒無語,這皇后的意思是非讓她當這個公主不可了?

    「不行……」尤為還是推脫。

    「放肆!路友兒,難道你要違抗皇命不成?」宮羽翰一拍桌案站了起來,趙信常趕忙上前,而文武百官也都從矮桌旁出來跪下驚呼,「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只有一人還穩穩坐著,冷眼看著這場鬧劇,這人便是宇文怒濤。

    「路友兒你別不識好歹,母后要認你當義女是你天大的榮幸,你就要這麼折了她老人家?」

    「我……」路友兒正準備出聲,一邊的皇后卻哭起來。

    「友兒妹妹,你就可憐可憐……我姑姑吧,自從我姐姐被封為公主遠嫁北漠後,姑姑她……一直自責,她認為自己沒保護好我姐姐,如今你與我姐姐神似,就算是為了讓一位老人安心你也多在宮中陪陪她,可好?」梨花帶雨好不讓人心疼。

    如果剛剛友兒還看不清事實的話,此時她算是徹底明白,這皇上一家子合起來演戲就是要留她在宮中幾日,太后演一齣戲後,這皇上和皇后便一個紅臉一個白臉軟硬兼施,看來他們勢必要留住她。

    回頭看了宇文怒濤一眼,但見他還穩穩坐在席位上,雖面色不好卻毫無驚詫之意,看來宇文早就看透了這個局。

    哎……這可如何是好啊?

    正當友兒左右為難之際,宇文怒濤站起身來,「啟稟皇上,可容臣說幾句話嗎?」

    宮羽翰沒想到這路友兒看似天真卻軟硬不吃有些惱怒,此時宇文怒濤又要說什麼,「講。」

    「皇上,臣十分諒解太后對寧公主的思念之心,臣與賤內無論是為公為私都應承了太后的美意,不過此時邊關戰事剛停,只怕局勢還不穩,臣與賤內怕是不日便要返回阿達城,否則這邊關出了絲毫差錯,臣愧對宇文家先祖啊。」意思很簡單,道理很淺顯,用阿達城威脅皇上!

    路友兒一驚趕忙回頭看向宇文怒濤,那眼中滿是責備,他怎麼能為了她威脅皇上呢,這不是明擺著和皇上對著幹嘛?

    宇文怒濤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是皇上先不仁的,就別怪他不義,面對如此龐大數目的三國聯軍,皇上竟然不派一兵一卒援兵,其中何意大家心知肚明,如今他還這麼**裸地欲將友兒留在皇宮,難道在皇上眼中他宇文怒濤就是這麼任人宰割的人嗎?

    宮羽翰也勃然大怒,但相反,面色卻緩和很多,這宇文怒濤手中兵馬數目不算龐大,但那阿達城的地理位置確實了得,他倒不怕宇文怒濤的兵馬,怕的是他帶領這些兵馬,帶著那火炮,帶著阿達城投靠他國,無論是蒼穹國、達納蘇國還是北漠國,得到了阿達城及宇文怒濤的力量那都是對南秦國極大的威脅!

    長歎一口氣,「正南王說的對,但這太后……該如何是好?」宮羽翰將問題扔給了宇文怒濤,這問題如若處理不好他宇文怒濤便得罪了滿朝文武,到時候他就更無路可走了。

    路友兒小心地看著宇文怒濤,深怕他一口回絕,畢竟人家太后做戲到位,聲情並茂,就算是文武百官都瞭解內幕那又怎樣,這可是當面折了太后的面子折了皇上的面子,後果不堪設想。

    「那臣便斗膽提議了。」宇文怒濤心思篤定,已經想好了應對方案。路友兒則是為他捏著把汗。

    「你說。」宮羽翰坐回了龍椅,眼睛微微瞇起。

    「就如賤內所說,她只是一山野丫頭,自是受不得皇室的繁雜規矩,如若真承了太后的美意,怕是也不會自在,所以臣想,讓友兒暫時留在宮中陪伴太后,十日後臣來接他返回阿達城可好?」這是個折中的決定,既不折損皇上的面子也不損害自己的利益,其實太后也並不是非認友兒當義女不可,目的只是想將她留在宮中罷了,那就給他們機會,讓友兒留在宮中十日,十日後他便親自將友兒接走。

    皇后韓奕瑄早就停止了哭泣,看向宮羽翰,而後者正在沉思衡量。

    友兒看了宇文怒濤一眼,宇文怒濤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友兒微微點了點頭。

    「好,此事就這麼定了,諸位愛卿入席吧,宴席繼續。」宮羽翰面色稍微緩和,而皇后則是親自將友兒扶入席,而後翩然而去。

    友兒一把拉住宇文怒濤的手欲說什麼,但卻被他搶了先,「友兒我相信你,十日後我們一起回家。」

    笑容淡淡,目光沉穩,面容上只有兩個字——信任。

    友兒頓了一下,看向他的目光滿是驚詫,「你如此相信我?」接下來在宮中能發生什麼事友兒自然是能猜到,但是她沒想到宇文怒濤能如此信任她。

    「呵呵,自然,」宇文怒濤回手反握住她的小手,「記住,你是我的宇文怒濤唯一的王妃,唯一的妻。」

    ……

    宴席結束,已經近天明,大臣們乘坐自家馬車轎子離宮,路友兒則是留在了皇宮。

    友兒此時在宮中的待遇怕是比真正的公主還要奢侈,而且硬是被皇后拉到了她千鶴宮居住,錦衣玉食奴婢成群這自是不在話下,這待遇好的就讓友兒覺得自己如同待宰的年豬一般。

    千鶴宮燈火通明,聰穎的韓奕瑄自是知道自己應該如何招待這位最為重要的客人,她也知道只要自己想盡一切辦法將這女子留下,皇上自然是對她刮目相看,她一向是如此善解人意。

    與繁忙的千鶴宮不同,皇帝宮羽翰的寢宮此時卻無任何奴婢,只因下人們皆被總管太監趙信常打發了出去,至於為何尊貴的皇上不用下人伺候,這自然是因為宮中有外人不可看見之人。

    宮羽翰很累,自從登了這王位就一直累,外有三國的虎視眈眈,內有異姓王正南王西北傲居,如今又多了這驚人的火炮,讓他這做皇帝的如何高枕無憂?好容易身邊有個奇能異士,自己卻拿她絲毫沒辦法,還有兩年這女人就要出宮逍遙,有時候宮羽翰真覺得自己這皇帝做得沒勁。

    褪了那代表無比尊貴身份的華衣,宮羽翰身著金黃色中衣在床上側臥,墨發撲灑,星眸半垂,全然沒有白日裡那懾人的氣勢,只餘一種頹廢之美。

    寢宮內除了他還有一人,此人遠遠坐於檀木雕花太師椅上,端著香茗慢慢細品,面容好不愜意,「宮羽翰,朕覺得你今日很是乖巧。」那言語滿是戲謔。

    宮羽翰沒生氣,姿勢未變,側臥枕臂,「納蘭沖,你今日見到她了?」

    一絲譏笑爬上端坐之人的俊顏,「明知故問。」他在皇宮一刻,他的行蹤便時刻進入他的視線。

    宮羽翰沒接話,若有所思。

    「她是我的。」納蘭沖斬釘截鐵。

    宮羽翰還是沒接話。

    「明日我便要帶她走。」納蘭沖繼續說。

    宮羽翰依然沒接話。

    「宮羽翰,你啞巴了?」納蘭沖一皺眉。

    翻身平躺,為什麼他會這麼累啊,真不想當這個狗屁皇帝啊。「納蘭沖,你覺得我會答應嗎?」

    站起身來,納蘭沖慢慢踱步到床邊,「那我現在問你,我要她,你的意思是?」

    閉上眼睛,「明知故問。」宮羽翰將納蘭沖的話原封不動地用送了回去。

    納蘭沖一笑,他還沒天真的以為宮羽翰能將這女人送給他,他此時來這可不是為了逞口舌之快,只是鄭重宣佈他的介入。「你還記得之前說過我那四十五萬大軍的賠償嗎?你可想好了要送給我什麼?」

    「嗯。」宮羽翰帶著濃濃的疲憊,面無表情癱軟在床上。狀似毫無防備,但納蘭沖卻知道只要他敢動手,床上這個人便會瞬間便得無懈可擊,他的天真、無辜、慵懶只是假象而已,他最擅長的便是扮豬吃虎。

    一挑眉頭,納蘭沖還真是好奇這宮羽翰能給他什麼,「說,是什麼?」

    躺在床上的人呈大字型,絲毫也沒有身為君王的儀態威嚴,倒像耍賴的少年,「我要賠給你的是南秦國獨一無二的……不對,是天下獨一無二的,最珍貴的,千金難買的,人人都想得到的,尤其是其他國帝王都想得到的。」

    納蘭沖唇角勾起,他承認自己的興趣被勾起了,「好,你說。」

    一絲壞笑爬上宮羽翰精巧的嘴雙唇,那雙如影斑斕的雙目瞬間睜開,一個翻身擺出一副妖嬈無比的姿勢,「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我。」

    「……」納蘭沖危險的瞇緊藍眸,「你在耍我?」

    一骨碌爬起來,神態異常認真,「沒有沒有,只要你要,就放心大膽地帶我走吧。」而後像個小狐狸般笑瞇瞇的。

    「宮羽翰!」一聲怒吼。

    「噓,你想把人都召來?告訴天下人我屋裡藏個野男人?」修長白皙的手指放在唇前,表情還是異常認真。

    納蘭沖異常惱怒,他總覺得只要在宮羽翰面前他就有被人耍的感覺,面對宮羽翰每次都是那種有力使不出的感覺,即便是用再難聽的字眼這沒臉沒皮的人都無半絲惱怒,別說什麼好處了,連半條信息都逃不出。「哼,我話已至此你看著辦吧。」說完便閃身用輕功飛出宮殿。

    納蘭衝前腳剛走,宮羽翰的表情瞬間便變了,無比的陰沉狠戾。

    「出來吧。」沒了剛剛那種帶著磁性慵懶的嗓音,此時的聲音較比在大殿之上更為嚴謹。

    剛剛還毫無人影的空間立刻閃現出一黑衣人,黑衣人單膝跪地,「皇上,路友兒身份已經查明,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魔教教主。」

    一挑眉頭,「哦?繼續說。」沒想到這女人還大有來頭。

    「是,路友兒成為魔教教主也是近幾年的事,甚至她從未在江湖上正式嶄露頭角,這魔教能威震江湖也全靠上任教主路琳琅,路友兒是路琳琅的獨生女,但其自由不喜習武也是江湖人共知的。」

    宮羽翰點點頭,「路琳琅,這個朕還是皇子之時確實聽過,還有呢?」

    「與路友兒關係親近的還有她的四個師姐。」

    宮羽翰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四個人嗎?「除了這四人就沒其他親近之人了?」

    「有,路友兒曾在揚州逗留一年化名張小紅,有一名義上的奶奶,在揚州林府居住一年,誕下一子,名喚雲陌,應該是正南王之子,此時在阿達城……」

    「停,下去。」宮羽翰突然出口打斷他,聲音又輕又快,而那剛剛還在匯報情況的黑衣人瞬間原地消失。

    宮羽翰閉上雙眼,也不多說話,靜等暗處之人出現。

    「姓宮的,你警覺越來越高了。」輕快的女聲傳了進來。

    面上那冷峻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那招牌的無辜神情,「晚上好啊,雪姿。」

    身著白衣的雪姿立刻從陰影中閃現而出,「真沒想到你能這麼快發現我。」

    「我可以認為你在讚揚我嗎?」宮羽翰嬉笑。

    雪姿在納蘭沖剛剛所坐的位置上坐下,看著半碗茶水,「他又來了?」

    明知故問。這個詞他敢和納蘭沖說卻不敢和雪姿說,「嗯。」乖巧的點頭。

    雪姿一笑,「那納蘭沖定然是在你這討不到半點好處的,說好聽了你是以柔克剛,說不好聽了……」頓了一下。

    「哦?說不好聽了是什麼?」宮羽翰突然來了興致,他還真想知道雪姿能怎麼評價他。

    哈哈一笑,「說不好聽了你那臉皮堪比城牆厚,他在你這就如同秀才遇到兵,自然佔不到便宜,哈哈。」

    宮羽翰又躺下,「嗯,算你在表揚我。」

    「想到了如何將路友兒留下嗎?」雪姿開門見山,她絕對不會讓路友兒離開的。

    「嗯。」宮羽翰點頭,關於這個他已經有了萬全之策。

    「那我就放心了。」雪姿站起身來,她的事情已經交代,其他的她自然就沒了興趣,瞬間便消失在昏暗的房內。

    宮羽翰無辜的表情逐漸冷卻,隨著逐漸陷入沉思,那濃淡相宜的秀美越鎖越緊,黑白分明的雙眼中只有四個字——勢在必得!

    ……

    南秦國東北大營——軒轅城。

    一身白衣的蔡天鶴匆匆而行到一個書房前停步,伸手敲了兩下門,不輕不重。

    「進。」從室內傳出一道低沉渾厚的嗓音。

    蔡天鶴推門而入,「義父。」

    屋內之人年約五十,身材健壯滿面紅光,一身長袍卻擋不住他武將的氣勢,「坐。」此人正是南秦國鎮國大帥元苑鍾程,與宇文怒濤一同在南秦國作為戰神般存在的人物,同時也是蔡天鶴的義父。

    蔡天鶴依言而坐,苑鍾程也在他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皇上這道旨意你怎麼看?」

    他們談論的正是半個時辰前接到的皇帝急發的聖旨,而聖旨內容竟然是讓他們主動出擊攻打北漠國,任務是拿下北漠國百里領地。

    蔡天鶴為此事已經考慮多時,「義父,恕天鶴直言,就天鶴看來,皇上並不是要這北漠國領地而是別有他意。」

    苑鍾程點點頭,「繼續說。」

    「雖有之前有北漠國兵馬挑釁,不過那只是因為吸引我們注意,其真正目的是出其不備攻下阿達城。我的意思是說,如若沒有他國內亂,想要輕易攻佔是比登天還難,何況這北漠**事強大,所以我懷疑皇上這道旨意與當初北漠國一樣,其意並不在攻佔多少領土,定有其他安排。」蔡天鶴大膽猜測。

    苑鍾程哈哈大笑,「天鶴啊,你這孩子最大的優點,你知道是什麼嗎?」

    蔡天鶴一抱拳,「情義父明示。」

    苑鍾程減了笑意,但那雙眼卻帶著濃濃的讚賞。「自信,你最大的優點便是自信,如若這道聖旨其他人接到必然戰戰瑟瑟,而你卻能冷靜分析,大膽揣測聖意,而後便極為相信自己的直覺,對嗎?」

    蔡天鶴面上有了一絲窘迫,原來義父知道他是猜的,其實一道聖旨根本分析不出皇上到底何意,怕是一百個人分析也有一百種答案,而他雖然說得振振有詞,其實完全是為了圓自己的直覺罷了,真沒想到義父是如此瞭解他。

    苑鍾程笑著指了指他,「雖然人的直覺不可信,但有時卻最為準確的,尤其是在猜測毫無根據的事情上,在這件事上我與你意見相同,皇上此次聖旨並不是為了真正攻打北漠報那阿達城之仇,他定是另有安排,至於什麼安排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蔡天鶴面色越來越嚴肅,皇上到底想做什麼?

    苑鍾程起身在書房中慢慢踱步,一邊走一邊慢慢說著,「天鶴,記住,為人臣子,無論是文官還是武官皆要時刻揣測聖意,雖妄加揣測聖意是大罪,但是卻是步步為營的關鍵,只有知道上面的目的如何,我們才能正確安排戰略戰策。行軍大戰無全勝,即便是我苑鍾程還是那鐵騎戰神宇文怒濤,我們也難免有打敗仗的一天,就算是不敗,每次戰爭也會有所損失,尤其是兵馬、是人命。」

    說到這,苑鍾程歎了口氣,蔡天鶴繼續聆聽並未打斷。

    「一將功成萬骨枯,再完美的大捷也要有所死傷,而我們這些將帥所能做到的就是盡量用最少的損失取得最大的勝利。將士的生與死不僅與他們本身操練有關,更直接取決於我們的決定,有時我們的一個小小的失誤就讓多少本不該失去生命的將士死去?」

    又長長歎了口氣,繼續道,「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可不會考慮這麼多,他只為達到他的目的,我們尚不知他到底是為何,但既然我們都猜定他並未誠心攻打北漠,那我們便就隨便叫叫陣便可,切不可真槍實幹。」

    蔡天鶴站起身來一拱手,「謹遵義父教誨。」

    苑鍾程點點頭,抬起手揮了下,「既然知道怎麼做了,剩下的你去安排吧,下去吧。」

    「是。」蔡天鶴轉身出了書房,回手將書房的門關好。

    苑鍾程慢慢走到書房的盡頭,那裡有一扇小門,小門後是一個小房間,推門而入,房間內正對的一面白牆上光禿禿,只有一張畫像孤零零地掛在那裡。

    畫像上是一女人,千嬌百媚,傾國傾城。

    在畫像前站立許久,即使是苑鍾程這樣的錚錚鐵漢也有了一絲柔情,那眼中除了濃濃的思念外還有傷痕。

    苑鍾程年近五十卻終身未娶,更沒有一子一女,只有蔡天鶴一個義子,而苑鍾程也打算將渾身本領交予蔡天鶴,其是他的指定接班人。所有人都疑問為何振國大將軍苑鍾程一世未婚,而當事人卻三緘其口,其實秘密就在這畫中女子上。

    長歎一聲,瞬間彷彿老了十歲,「你還怪我嗎?就這麼扔下我決然而去,十七年了,怕是你這一生也不會原諒我了,為何等到我覺悟的一天卻發現你不在了?沒有你,我的人生就是空白的,我的生命還有什麼意義?……琳琅。」

    ……

    這一日,路友兒在慈寧宮坐了好一會,直到太后倦了才讓她出來。揉了揉僵硬的腮幫子,她路友兒發誓這一輩子都沒笑得這麼燦爛過,而且是持續燦爛的笑,整整持續了兩個時辰!

    跟在她身後的是十名聰明伶俐的大宮女,沒錯,就是十名,整整十名!雖然路友兒已經百般推脫卻還是盛情難卻,一般的妃子好像才四名這樣有品銜的大宮女吧?皇后身邊是六名吧?太后身邊是八名吧?那為啥她路友兒身後是十名!?

    說起這十名宮女路友兒更加無語,別說她們容貌是個頂個的標誌,就說那才藝吧,隨便把他們哪個扔到京城那都是才女,貨真價實的才女,什麼琴棋書畫自是不說,什麼吹拉彈唱信手拈來,什麼廚藝女紅小菜一碟,連隨口讓她們講笑話她們也能連綿不絕地講上幾個時辰,她真是不知道這些宮女到底是怎麼培訓出來的。

    例如現在,她在前面走著,這十名宮女一直保持著和她最佳的距離,這距離既不會讓她討厭,又不會讓她覺得被冷落,這十名大宮女如果再現代,那絕對是一等一的公關經理!

    十名宮女的步法從始自終都是一致的,步法輕盈,那繡花小鞋與地面的摩擦聲異常悅耳,走路的姿勢更是搖曳多姿。

    路友兒真想仰天長嘯,現在她在宮裡的日子太美好了,太美好了,美好到讓她非常不自在。

    遠處,走過來兩個嬪妃,看樣子品銜不高,卻也不低,身後每人帶著兩名宮女。

    她們離老遠就看到了友兒,兩人表情不屑,交頭接耳,那射向友兒的目光也是不善,她們小聲聊著以為友兒聽不見,其實友兒因為練武耳聰目明自然都看到了聽到了。

    綠衣嬪妃說,「你看,帶了十名大宮女到處耀武揚威也不怕閃了腰。」

    粉衣嬪妃接話,「可不是嗎,真是祖墳冒青煙,就她那德行先是迷了正南王,現在又讓皇上太后另眼相看,剛剛皇后還刻意把我們著急起來吩咐要好好討好她。」

    綠衣嬪妃趕緊說,「我們可要加把勁啊,皇后說了,誰能和她義結金蘭就連提兩級,哎呀,如果我們傍上她,那我們豈不就是妃子了嗎?」

    粉衣嬪妃大喜,「是啊是啊,走走,我們快些攔住她,別讓別人搶了先,剛剛你沒看到林賤人那勢在必得的嘴臉,我們可不恩呢該讓她得逞。」

    「對對,我們快去。」說著兩人拉起手也不管什麼儀態了小跑匆匆跑來。

    看著兩人帶著四名宮女跑過來,路友兒有種轉身用輕功逃命的衝動,她……她這是得罪誰了啊,至於這麼折騰她嗎?

    「哎呀,這不是路姑娘嗎?你怎麼來這賞花?」粉衣嬪妃一把拽住路友兒的一隻手,「我是西美人,估計路姑娘比我年紀小,你就叫我西姐姐吧。」

    「……」路友兒無語。

    另一隻手立刻被那綠衣嬪妃一把拽住,「哎呀路妹妹真是招人疼,和我那親妹子長得一樣一樣的,你就叫我芳姐姐吧。」

    見這芳嬪妃如此說,那西嬪妃恍然大悟,一使勁將友兒拽到她那邊,「哎呀呀,怪不得我看這路妹妹這麼眼熟,原來你與我那妹妹也長的很像……不對,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看見你我就想我妹妹了……」

    「……」路友兒再次無語,難道她就這麼大眾臉?怎麼見誰像誰,昨天太后說她像自己親侄女,這倆女子又說她像他們的妹子,真是暈頭了。

    見西嬪妃把友兒拉過去,那芳嬪妃一急,一個用力就把友兒拽到她身邊,「妹妹用過午膳了嗎?去芳姐姐那,芳姐姐給你親手做幾道小菜,芳姐姐做的梅菜扣肉連皇上也讚不絕口呢。」

    西嬪妃見此一咬牙,一個用力又將友兒拽了回來,「妹妹,咱女子要保持身材,別吃什麼肉不肉的,去西姐姐那,姐姐那有好吃的點心,是我爹從京城最好的素仙齋帶來的,走,去姐姐那。」說著便拽著友兒的手就要走,力氣之大讓毫無防備的友兒差點撲地上,還好此時另一人一個用力又將她身子拽正了。

    「哼,西美人,誰吃你的破點心,都不知道擱了幾天了,就你還當個寶貝似的藏著,搞不好都長毛了,妹妹去姐姐那。」又一個用力。

    還好友兒此時有了防備才沒出醜。

    另一隻手又被拽住,「好你個芳美人,說的比唱的都好聽什麼都要和我一起,這有好處了就要獨吞。」

    「誰獨吞了,明明是你想先拉她走的。」

    「你在那胡說八道,明明是你。」

    兩個人拽著友兒吵了起來,友兒又想起了五百隻鴨子的故事,只覺得頭嗡嗡地疼,想用內力震開她們卻覺得她們是嬌弱的女子唯恐她們受傷,真是左右為難。

    兩個人還在吵,就在友兒終於咬下牙震開她們的時候,旁邊又衝過來一堆人將她夾在中間。

    「路妹妹怎麼在這呢,我是欣妃,你叫我欣姐姐,走,去姐姐那有好看的繡花樣。」

    「路妹妹,我是玨嬪,你就叫我玨姐姐就行了,姐姐那有外域帶來的玩意,保準你沒見過,可好玩了,走去姐姐那。」

    「路妹妹,我是梅妃,你就叫我梅姐姐,梅姐姐那有京城最有名的千色坊的胭脂,走去梅姐姐那。」

    「路妹妹,我是白美人,你就叫我白姐姐,姐姐那有達納蘇國的紗料,你去姐姐那,姐姐給你親手裁製最漂亮的衣服。」

    「呀,路妹妹,我是全妃,全姐姐那有舉世無雙的古琴,走去姐姐那玩,那古琴就送給你了。」

    「哼,古琴有什麼好的,路妹妹,梅姐姐那有一對罕見的血玉鐲子,去姐姐那,那鐲子送給你。」

    「呸,破鐲子值幾個錢,我那琴可是千金難得,連那尚書家的愛琴如癡的嫡小姐央求我賣她我就都賣。」

    「破琴破鐲子值幾個錢,妹妹和玨姐姐走,玨姐姐那一盤古棋,那棋子都是冰玉製的,每顆棋子上都掉一朵花,顆顆棋子上的雕花造型都不同,去玨姐姐那,玨姐姐就送給你。」

    「什麼破棋,有什麼好玩的,我那古琴才是世間難得……」

    「古琴有什麼好的,也不能帶,我那血玉鐲子戴上後,那小手才顯得白皙呢。」

    「……」

    一群女人呼啦啦就這麼吵吵起來,瞬間那幽靜的小道就變成了菜市場一般,而夾在中間的友兒被她們左扯又拽,多虧這衣服料子結實,不然此時她定要衣衫不整了。

    「我……我哪也不去,我回千鶴宮,你們讓我出去……」友兒急切地想擠出去,卻還不敢用內力,此時她前後左右都是人,而且都是嬌滴滴的女人,她這一震,怕是要把她們傷個好歹。

    嬪妃們爭吵的聲音越來越大,從剛剛的爭吵變為喊叫,而路友兒的聲音被完全淹沒在這吵鬧中,此時可不是五百隻鴨子了,應該是五千隻,不對,是五萬隻,路友兒只覺得自己進了一個現代化管理的養鴨場,可同時容納五十萬隻鴨子的巨型養鴨場!

    實在受不了了……友兒被這強大的噪音吵得頭暈暈沉沉,她也完全能想像到自己這身上定然青一塊紫一塊,因為這群嬪妃吵的不夠還動起手來,這個打一下那個躲一下,躲?當然是躲在友兒身後了,於是各方拳頭爪子都向友兒招呼來。

    「啊……」一聲尖叫,友兒終於受不了了,運氣渾厚的內力將周圍女人震開,足尖點地一下子飛躍到樹枝上。

    眾女呼啦啦地震倒在地上,一片哀號聲。

    在書上的路友兒只覺得很愧疚,伸手不打笑臉人,這些女人雖然動機不純不過剛剛的爭搶也都是為了自己,她怎麼就如此動手傷了她們呢?

    「那個……各位姐姐,剛剛友兒不是故意的,你們的好好意我心靈了,但是友兒無福消受,那個……」

    眾女看到友兒跳到樹上,都擁擠著站起來,那聲音更大。

    「妹妹,去玨姐姐那……」

    「去個屁,你那有什麼好去的,妹妹去白姐姐那……」

    「你下去吧你,妹妹去梅姐姐那……哎呦……別拽我頭髮……」

    「妹妹去欣姐姐那……」

    路友兒瘋了,徹底受不了了,也不管什麼愧疚不愧疚了,她再不走肯定被這群女人逼瘋,她也不管她那十個宮女了,運起輕功騰空而起,如雲燕一般躍上一個宮殿的屋頂,低頭一看,嚇得差點沒摔下去,因為那群女人都追了過來。

    絲毫不敢停留又向另一個宮殿的房頂飛去,還好這宮裡別的不多就房子多,房頂連綿不絕。

    就這麼跑啊跑啊,終於聽不到那嘈雜的女聲了,路友兒這才敢停下腳步在一個房頂一屁股坐下,呼哧帶喘的,衣衫早已經凌亂了,還好鞋子沒跑丟。

    她打心眼裡心疼皇上,覺得這皇上也不是好當的,實在很難想像那有著無辜大眼睛的少年皇帝在她們這群瘋女人中間會是什麼慘樣。

    伸手將自己的衣領重新弄好,腰帶接下來,衣服裡裡外外重新穿好,再將腰帶仔細繫上。剛系完,就聽身後一道清冷悅耳的聲音響起,「蠢女人,沒想到你還很受歡迎嘛。」

    友兒大喜趕忙回頭,果然,是那個她想了好幾天的人,「太好了又看見你了,這幾天我想死你了,雪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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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加推薦好友的文,(不許生氣,昨天丫頭說了,不推薦丫頭挨揍)

    一土雨的np無敵寵文《眾寵黑道邪魅娘子》

    片段:

    某皇子,「蓮,我想要你。」

    某女,「不行,我才十二歲!」

    某皇子急不可耐,抓住某女纖腰,「你是太監,是男人,後面沒關係的。」

    「禽獸!」某女無奈,只能將其打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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