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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56,血天 文 / 貧嘴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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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為冬季,夜長日短,才剛過酉時,天便逐漸黑了下來。

    門外呼呼刮著北風,門內幾個火爐燒的正旺,溫暖如春。

    剛剛還吵鬧的室內突然安靜下來,是結果出來了,抽籤的結果!

    路友兒一身紅色小襖,領口滾著潔白棉絨的兔毛滾邊,襯得她小臉更加白裡透紅,那鼻旁雙頰,如張著兩隻粉紅雙翅的蝴蝶,那雙水晶般的大眼,帶著驚詫的目光與面前男人對視。

    友兒面前的男人,一身黑色錦衣,在燭光與爐火的折射下,優雅的光澤更顯華貴,領口與袖邊均用同色系絲綢滾邊,這深沉的顏色穿在男人修長挺拔的身材上,非但沒有顯得老氣橫秋,反到襯得他的神秘異常。

    血天看著前面的友兒,常年冰封的嘴角,逐漸融化,這短短幾天,他彷彿將這一生的笑容都用盡,那雙唇勾起,讓他的面容更顯立體。

    深邃的眼神,沒有了往日的嗜血,此時帶著點點溫柔,那是因為他面前的小人兒……這個讓他日思夜想的小人兒。

    與血天的不同,友兒心中毫無半分甜蜜,她又被……瓜分了,在魔教那幾個日夜猶如噩夢般存在於她的腦海,而如今,噩夢竟然又成了現實,難道她又要被迫……與他們……雙眉緊皺,心中那股憤怒無法發洩,卻奇跡般的不想哭,從現在開始,她路友兒要堅強、要強大,強大到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過活。

    這便是抽籤結果,六支籤分別寫著「甲、乙、丙、丁、戊、己」六個字,抽中者則是按照這個順序輪流與友兒共度良宵。

    血天自然是拿到了甲簽,他愣愣地看著友兒,心中突然遐想很多,那沒日沒夜的練武、一個個殺人任務,難道不是為了填補內心的空虛?他一直以為那是他的宿命,他的出生便是為了殺人,但是如今他空洞心中的一點粉紅是什麼?

    粉紅!?血天微愣,沒錯,是粉紅,他的世界竟然能出現這個奇怪的顏色,那抹柔色雖星星點點,卻在被抓住之時慢慢漣漪開來,那是朵花,一朵小小的桃花,那是路友兒!

    手拿乙簽的是南宮夜楓,雖然有些懊惱自己沒有抽到甲簽,不過想到他們的君子之約便稍稍安心,他相信友兒可以看到他的真心而選擇他,他將要給她一切!對於那個約定,他南宮夜楓很有信心,他一定會是最終的勝者,只因他對她是真心的!

    蔡天鶴拿著丙簽,觀察者眾人,暗自衡量。

    君子之約,正南王與段修堯一定是第一批被淘汰之人,正南王宇文怒濤如此高傲,加之他的身份地位,根本無法與人容忍共妻之事,而段修堯這花花公子更是流連花叢,哪能為了一個女人放棄整個花花世界?血天與南宮夜楓……確實有些危險,那南宮夜楓不像是短情之人,而血天陰晴不定,無法琢磨。最後剩下的便是林清然了。

    看著手拿丁字簽的林清然,蔡天鶴笑笑,他在嘲笑自己草木皆兵,這十二歲的孩童多半只是情竇初開的好奇吧,隨著年齡的成長慢慢會忘記友兒而選擇其他年紀相仿的女子。

    想到這,他便有了信心,三天後,友兒,我蔡天鶴會讓你知道我對你的一片真心,我蔡天鶴才是真正識得璞玉之人,定會一生一世只待你一人!

    排在第四號的林清然拿著簽子歎了口氣,那神情越發老成了……情字使人老,他覺得自己瞬間老了十歲,路友兒,我會以實際行動告訴你,我林清然對你絕對是真心的,而非一時兒戲。

    宇文怒濤與段修堯排在最後兩位,兩人自是憤憤不平。

    六人表情各異,那路友兒也陷入沉思。

    出國,沒錯,就是要出國,到一個他們鞭長莫及的地方過自己想過的日子,不依靠任何人,用自己的雙手打拼出一片天地,只是……

    路友兒有個特點,那便是過目不忘,凡是她看過的書,不用刻意記憶,都會牢牢記於腦海。她有身孕期間早已將林清然書房中的書看完,所以,雖沒出過遠門卻將這個時空大陸的大概做了瞭解。

    這個大陸與現代的大陸有著相似之處,也有不同之處。這南秦國為最大版圖的國家,它東臨東海、南臨南海,西邊為一片原始山脈,名為祁連山,這周圍都未有國家相臨,加之地大物博,所以南秦國為最為富裕安定的國家。

    南秦國版圖的西北角,猶如一個突兀的山峰直插雲霄般孤立於南秦國版圖外,就如同犀牛的一隻角傲然挺立在諸國之間,那是一個彈丸之地,那是南秦國最為重要的軍事重鎮——阿達城。

    而正南王宇文怒濤便常年駐守在此城。

    阿達城為何說是彈丸之地,那還要從它的地理位置說起,阿達城如同一角突出於南秦國,如利劍斜插進諸國,它是北方三大國——蒼穹國、北漠國、達納蘇國的交點,卻尷尬的屬於南秦國,這是北方三國的恥辱,也是北方三國心刺,這阿達城就如同一根碩大的刺,深深刺入北方三國的血肉中。

    阿達城表面平靜,其實暗濤洶湧,如不是有戰神正南王宇文怒濤坐鎮,怕是早被三國瓜分。

    而路友兒思來想去,如果想逃走,便一定從阿達城走,只因她的目的地是——蒼穹國。

    路友兒思考之時,六男已經平定了情緒,準備吃晚膳,今日是血天與段修堯在友兒身邊,那段修堯自是摟抱這友兒走到前廳吃飯,這讓血天憤怒,卻不知怎樣從他懷中搶下小人兒。

    而路友兒呢?她根本沒意識到,她潛意識地跟著他們走,其實頭腦中正集中精力思考籌劃著她的逃跑大業。

    坐在椅子上,段修堯又開始了他無敵餵飯功,而血天吃虧長見識,也抓住了一切奪寵的竅門,也時不時地將菜色塞到友兒嘴裡。

    路友兒目光呆滯,讓林清然心如刀割,他覺得她是無法接受這個被瓜分的現實。

    其實林清然想多了,路友兒這個人的思維很奇怪,要麼就不考慮,一旦考慮起來便特別專注,此時她就在專注地考慮自己的逃跑大業,根本沒意識到有人塞到她嘴裡東西,她只是機械的咀嚼、嚥下。

    蒼穹國,沒錯,這個國家正是友兒逃亡的目的地。

    蒼穹國是一個新國,原本只是幾個北漠國的小部落,還有一些便是達納蘇國的流放犯人,自然也有南秦國的犯人與走商。成立國家之前,蒼穹國名為「穹」,為「窮」字的諧音,意思便是這裡是世間最窮的地方,此地為祁連山起點,土壤貧瘠、氣候惡劣,外加它的居民皆為戴罪之人,這裡便成了魚龍混雜之地,直到那個傳奇的人物,蒼穹國開國皇帝納蘭沖的出現。

    納蘭沖是個傳奇人物,他是奴隸出身,卻殺了自己的主人,集結奴隸們造反,那穹地本就是三不管之地,沒有國家和官府鎮壓,他便自立為王,直到威脅了此地的幾大奴隸主。

    奴隸主們集結了奴隸對納蘭衝進行討伐,沒想到這些奴隸皆臨陣倒戈,殺了自己主人投靠了納蘭沖。就這樣,納蘭沖便成立了行政機構與軍隊,滅了穹地大大小小的財主奴隸主,成立了新國,在穹字的基礎上,加了蒼字,名為蒼穹國,意為自由的國度。

    在納蘭沖的英明領導下,這蒼穹國竟然在山脈中找到金礦,大加開採,最後竟一躍成為富國之一。

    富裕沒有改變蒼穹國**下去,也沒讓納蘭沖沾沾自喜,他繼續改革體制、發展農業,而蒼穹國也逐漸強大成集經濟、軍事為一體的強國。為了吸引國外人才,英明的開國皇帝納蘭沖竟然大膽地採用一系列吸引人才的舉措,其中第一項便是——自由戶籍制度!

    戶籍,路友兒並不陌生,當初她初到揚州之時便是吃了這戶籍的虧,沒了戶籍,沒了身份,便什麼也做成,無論是買賣房屋還是找工作,這雖能保證了城市安定,卻無形中限制了流動人口,就長遠來看,對城市的發展極為不利!

    而蒼穹國便不是這樣,凡到蒼穹國之人,只要選擇了希望未來居住的地點,到當地的官府衙門繳納一定保證金便可,這個保證金隨著此人在蒼穹國居住的時間按月發放返還,一般在五年內便可返還完畢,而這五年,此人也在蒼穹國紮了根,已經不容易輕易離去了!

    想到這,路友兒對這蒼穹國開國皇帝納蘭沖便大大讚歎,這蒼穹國從開國至今短短四年便能發展得穩定富強,與英明的納蘭沖是分不開的。

    交納的保證金數目隨選擇居住地點的不同而不同,越是繁華的都市,保證金越是高昂,而這保證金又無形中成為一道門檻,能拿出這些保證金之人必是有些成就之人,慢慢的,蒼穹過的各大都市各行各業的精英便逐漸多了起來。

    納蘭沖?

    那是一個怎樣的人?傳說他是個雜種……就是現代的混血,他混著北漠國與達納蘇國兩國血統,隨著達納蘇國家人流放到穹地,出生便是奴隸。卻英明神武、武藝高強,他創立蒼穹國之時僅僅二十一歲,而如今也才二十五歲,與宇文怒濤同齡。

    晚膳已經結束。

    眾人很奇怪今日的友兒為何絲毫沒有反抗,乖乖的接受著段修堯與血天所喂的食物,只是那目光……更為呆滯。

    林清然極為心疼,想必路友兒只能靠封閉自己來接受這個現實吧,但是那又能如何,自己根本救不了她,「以後友兒便在逸清院的客房吧,雪晴,送友兒和……血公子過去。」

    血天心中暗惱,難道自己就這般入不得她的眼,她知道了與自己在一起便要如此自暴自棄?

    其實眾人又猜錯了,路友兒還在她思考的世界中沒有回神。

    南秦國之北是北漠國,北漠國由無數個部落結成,北漠國人以草原為家,靠畜牧業為生,哪有水草,便遷居到哪,這一點很像蒙古人。

    而在北漠國之北便是達納蘇國,書上記載,達納蘇國人長相怪異,似人似妖,頭髮與眼睛顏色不盡相同,高鼻樑深輪廓,與那傳說中的外域人極為相似。

    友兒想起了當時在臨城客棧中看到的壁畫,林清然當時介紹說那壁畫為外域人所畫。

    突然友兒有種想法,這世界的版圖竟然與現代中國的版圖極其相識,這南秦國就好比是中國,與中國不同的是,南秦國南面靠海沒有鄰國,但是再北方卻極為相像。那北漠國就好比蒙古國,而那達納蘇國就像俄羅斯,至於傳說中海外的外域,怕是他們叫不上名字、類似歐洲的國家吧。

    這樣想來,她便對這個世界的認識形象了許多。南秦國的西北方為蒼穹國,正北方為北漠國,北漠國正北方為達納蘇國,而蒼穹國、北漠國、達納蘇國中間便是長條形版圖的阿達城。慢慢的,這個大陸的地圖路友兒便瞭然於心,她逃亡之旅的計劃便也明晰了一些。

    人群漸漸散去,雪晴也向血天和友兒行禮後退出房門。

    血天將友兒扶到床沿坐下,而友兒一直還在沉浸在她的思考中。

    這個時空沒有地圖,因為地圖就是一個國家的要害,有了地圖,就如同弱點被人緊緊攥在手中,所以雖然在書中看過用文字描述的地理位置,卻還是不夠形象。此時友兒正在腦海中形成南秦國的行政圖,以便能順利逃到阿達城。

    天已經完全黑下來,兩人所在的房間十分安靜,氣氛有說不出的尷尬。

    路友兒目光呆滯地坐在床沿,而血天則是面對她而立,「友兒……」

    路友兒毫無反應。

    血天一皺眉,遲疑了一下,而後抓住她的雙肩輕輕搖晃,「路友兒,你到底怎麼了?」

    搖晃將友兒拉回現實,她夢的驚醒,看著面前的血天,淡眉微顰,然後神色慌張地環顧四周,「咦?這是哪裡?他們呢?」

    血天一愣,「他們?你說誰?」

    「自然是其他幾個人啊,剛剛我們還在書房,怎麼他們就沒了。」

    「……」血天執起友兒的手腕為其診脈,脈象平和,不像生病。

    友兒也一愣,「血天,你會治病?」

    「不會。」

    「那這是……?」她疑惑了,不是在治病是在做什麼?

    歎口氣,血天耐心解釋,不知為何,他與其他人懶得說話,卻很願和這路友兒交談,雖然這路友兒有些呆傻。「練武之人皆會脈理,習文之人皆通醫理,這個你……不知?你學武功的時候沒人教你?」

    友兒搖搖頭,「沒有,會診脈……真的很厲害。」這具身體本尊的武功是師姐們教的,很少見到本尊的娘路琳琅,而師姐們教本尊武功之時這原來的路友兒心裡卻暗暗算那刺繡的針腳數,所以到底師姐們教沒教她脈理,她也不知道。

    血天的唇角動了動,其實他是笑了笑,只不過外人很難看出罷了。「友兒想學嗎?我教你如何。」

    確實很想學,不過實在沒時間,她要計劃出逃。

    抬起頭,看著站著的血天,「不了,謝謝你。」

    血天尷尬……他只會自己練武,只會殺人,從來沒教過別人什麼,別說教,這教授的心思都從來沒有過,而他首次開口便被人毫不猶豫的拒絕,面色慢慢有些鐵青。

    路友兒發現了,也意識到自己拒絕了他人好意,有些內疚,「呃……其實不是我不想學,是我太笨了……我怕學不會惹你生氣。」說完便小心翼翼地看著血天的臉色。

    緊張的氣氛突然放鬆下來,血天的面色也逐漸緩和。

    「天……不早了,我們安歇。」血天說得彆扭,他不知道應該從何開始,從始自終,他時刻克制自己那種將她抱在懷中的衝動,本想隨便說句話緩解自己心中的衝動,沒想到,這句話脫口而後,氣氛更加曖昧。

    更令血天尷尬的是,那種陌生的衝動重新襲上身來,那種衝動,比之前的那次還要強烈數百倍。

    那種衝動就如練功走火入魔一般,身體、意識逐漸不受控制,渾身血液都湧向下身,身體酥麻,有樣東西逐漸變大……

    血天趕忙在友兒身邊坐下,喘著粗氣。

    「怎麼了?」路友兒好奇看著他,怎麼突然如此反常?

    「沒……沒什麼,突然覺得身體有些疲憊……有些不舒服,坐一會……」血天此時慌張,口不擇言,他不能站起來,如果站起來就會被友兒發現他身體的異樣。

    友兒關切地問,「怎麼會突然不舒服?練武之人不是應該身體很好嗎?要不要我去找大夫?」

    血天心中有了一絲絲異暖,他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之時,她便對著他身上的傷口哭啼不止,看向友兒的目光越發溫柔,他突然覺得自己漸漸離不開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了,他希望友兒永遠這樣睜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關心著他。

    「無礙,就是有些頭疼。」血天很少說話,更不會說謊,不過他現在聰明的知道自己此時應該說謊,以博得更多關愛。

    「頭疼?」路友兒自然不會想到血天這麼個大男人會在這麼幼稚的事上騙自己,於是便有些緊張,「頭疼……會不會是發燒了?也是,這種陰冷的天氣最容易感冒發燒了,穿的還這麼少……」

    感冒?發燒?那是什麼?血天不懂,不過卻沒問,而且做了一件破天荒的事,如果無音閣眾人此刻看見他們冰冷嗜血的盟主此景,非口吐鮮血不成。

    血天兩道劍眉緊皺,半瞇著眼睛……生病應該就是這樣的表情吧!?他沒生過病。

    友兒看到血天「痛苦」的樣子一驚,趕忙將白嫩的小手放在血天額前,試驗下血天的體溫。

    血天真的覺得自己病了,他覺得自己全身血液都湧向身下了,此時有些口乾舌燥、呼吸困難。

    路友兒淡淡小眉皺起來,剛剛摸完血天額頭的白嫩小手又放在自己的額前,喃喃自語「體溫也不是很高啊,應該不是發燒。那為什麼會頭疼呢?」

    血天一愣,發燒?發燒就要體溫高?

    催動內力,暗暗發功,體溫瞬時提高幾許,之後為了引起友兒的注意,還誇張地呻吟了幾聲,雖然那幾聲聽起來一點也不虛弱,不過對付路友兒已經綽綽有餘。

    路友兒聽到血天呻吟,趕忙又習慣性的摸了摸血天額頭,大驚失色,立刻蹦了起來,「你的體溫太高了,必須要立刻找大夫。」那溫度燙人,怕是要四十多度了!

    「沒關係,我休息一會就好,我的病一會就好。」血天趕忙抓住友兒的手,不讓她跑出去叫人,他們的**之夜怎能浪費?

    友兒試圖甩開血天的手,無奈他抓的甚緊,根本甩不開。「血天你別鬧了,你這麼高的體溫,如不及時治療會引發別的病症的。」友兒有些著急。

    血天暗暗自惱剛剛將體溫調得太高了,運功降下許多,「真的……沒事,不信你再摸摸。」將友兒的小手按到自己額頭,讓她安心。

    「呀!血天,你真的病了,剛剛體溫那麼高,現在又這麼低,不行,我一定要去找人。」說著便要跑出門去。

    「……」血天無奈,原來裝病竟然如此之難。但是看到友兒那慌張的樣子,他又十分高興,如果病了就能得到她的關心,他便想一直「病」下去。他此時真的難受,覺得身體就要爆炸了,如果再這樣下去,怕是真的要病了。

    一把抱住友兒,兩人便捲到床上。

    「血……唔……」友兒想驚呼,卻被血天吻住,那後半句話根本說不說話。

    此時血天沒發功,不過身體卻異常火熱,也越來越腫脹,那種感覺就如同頻臨爆炸。

    友兒覺得身下有東西頂著她,閉眼睛都能猜到是什麼,她也不是不經世事。拚命將自己小嘴移開,兩隻白嫩的小手死死頂在血天的嘴上。「我們不能這樣,你聽我說,這種事要你情我願,現在……我不想……唔……」剩下的一半話便淹沒在血天狂熱的吻中。

    友兒慌了,怎麼辦怎麼辦?難道又要……她真的不想,雖然他們發生過肌膚之親,雖然他們連孩子也有了,不過這種事情是建立在你情我願的基礎上,她希望有感情基礎,她不想和這麼多人……她路友兒絕不是濫情之人啊!

    但是血天根本就不理會她的掙扎,他此時只想要的更多!

    路友兒運氣內力,看準血天右臉頰,來了一記漂亮的右勾拳。

    「啪!」

    時間靜止了,整個室內的氣氛瞬時很詭異,而床上兩人的姿勢也很詭異。

    友兒漸漸收回自己的右拳,驚恐地睜大雙眼,看著面前這個被自己擊飛靜止的人。……這個血天……好像有些難惹,她沒見識過血天的功夫,不過卻隱隱覺得他武功一定深不可測,不然也不會得到江湖第一殺手的稱謂,她情急之下……打了她,他會不會打她?

    血天也靜止了,頭腦有那麼一刻空白,右偏的頭還沒來得及轉過來。他輸過,他挨打過,他被刀砍過,他被劍刺傷過,就是沒被人扇過。這路友兒真是……好大的膽子。

    頭,慢慢轉正,之前那曖昧的氣氛蕩然無存,血天週身的殺氣又釋放開來。

    「對……對不起,」路友兒心中突然有種感慨,看來不用費心思計劃逃跑了,她就要死在這了,還用什麼逃跑!?「這個……這個也不能怪我,我說過,我不想,是你逼我的。」

    友兒突然拿出前所未有的勇氣,雙眼堅定地瞪著血天,「要……要殺就殺吧,反正士可殺不可辱,我寧可死也不要和你……,你殺吧。」說完,便大義凌然地閉上眼睛。

    血天一愣,「我沒說過要殺你。」

    路友兒還是沒睜眼,「不殺我也少不得揍我一頓,你揍吧。」

    血天突然失笑,「我為什麼要揍你?」

    友兒也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睜開眼,「不殺我也不揍我?那你渾身殺氣幹什麼?」

    「……我習慣了。」其實剛剛有那麼一瞬間,血天卻是是動了殺機,不過當他再次看到路友兒之時,那殺機便突然蕩然無存,連他自己也不明白是為何。

    俯下身來,血天將友兒抱在懷中,兩人躺在床上。血天盯著帳頂精美的刺繡,那是一對鴛鴦,看著那兩隻鳥逍遙游水,纏綿旖旎,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友兒,你喜歡正南王吧?」

    友兒一愣,他這是從何說起?「談不上喜歡。」

    血天懷疑地低頭看著友兒的臉,友兒心思單純,想法直接寫在臉上,而此時面容坦蕩蕩,那表情不像是在說謊,「為何?正南王身在爵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為何不喜歡他?」他一直以為友兒會喜歡正南王,雖然從未接觸女人,不過難道女人不是都愛慕虛榮嗎?

    友兒抽出手撓撓頭,她很單純,卻不是弱智,他們六人抽籤決定與她共度良宵之人,她可不會天真的以為他們肯放過她,能拖便拖,能躲便躲,剛剛她跑去叫大夫也自有她的想法,誰成想血天竟然不讓她去,到底還是沒躲過去。剛剛自己情急之下打了他,怕是他有些惱怒,此時她可不敢再得罪他了,有句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忍一時風平浪靜,來日便能換來海闊天空!

    所以,友兒此時乖乖躺在血天懷中,希望他抱抱她就好了,上天保佑他打消那個什麼的念頭。

    「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是他的事,他有爵位是他的事,我為什麼要喜歡?」友兒承認,她有些沒好氣,被人強抱,如果心情甚好就怪了。

    血天想了以下,「那你喜歡段修堯?」女人也很愛錢。

    「不喜歡,我知道你覺得他有錢我就會喜歡他,有錢是他的事,與我無關。」友兒學會了舉一反三。

    「那蔡天鶴呢?」蔡天鶴的美貌,想必別說女人,男人見到也要怦然心動吧。

    「不喜歡。」

    「南宮夜楓?」

    「不喜歡。」

    「那……我呢?」血天自動將林清然之名除去,只因為他實在太小,自始自終,他都覺得林清然的加入是一場鬧劇,那麼,最後的便會他血天了。

    血天突然很緊張,他既期盼聽到友兒的結果,又害怕聽到這個結果。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路友兒慢慢試探地問,他可別惱羞成怒遷怒自己啊。

    血天緩緩長吸一口氣,「自然是真話。」

    「你……我也不喜歡。」

    血天驚訝了,「也就是說,你不喜歡我們?不喜歡我們任何一人?」他這個江湖人士姑且不說,那正南王宇文怒濤和段修堯絕無女人可拒絕,「為什麼?為什麼不喜歡我們?」

    路友兒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血天,「因為你們不尊重我!你們問過我的意思嗎?從頭至尾,從來不問問我想要什麼,我不想要什麼,所有的事都是你們強迫我的,包括現在,你們抽籤決定夜晚和我……你們問過我的意見嗎?」

    血天一愣,想了一下,確實,從頭至尾,他們六人根本無人問過她。「那你喜歡什麼樣的人?」他要去做。

    「尊重我的人。」友兒毫不猶豫的回答,說完後,突然又想到什麼似的繼續道,「我覺得兩個人首先要在心靈上相愛,才能發生……你懂嗎?」

    「懂。」血天回答得乾脆。

    「咦?」沒想到他回答得爽快,讓友兒吃了一驚。「你不是在騙我吧?」她狐疑。

    血天將環著她的雙臂收緊一些,將下顎放在友兒光潔的額頭上。「不是,沒騙你,沒有愛,我也不想碰女人,寧願單身一人。」他卻是沒有說謊,他的師兄血月日日夜夜都念叨得讓他找女人,他從未動心過。

    這回,換了友兒驚訝了。

    這男尊女卑的世界,男人可以不停娶妻收妾,能有人因為無愛便禁慾,她不信。「我不信!」

    「怎樣你才信?你路友兒是我血天的第一個女人,也會是最後一個。」

    他的話讓友兒一愣,「你喜歡我?我……有什麼值得你喜歡的地方?我不聰明,也不漂亮。」

    血天一笑,「喜歡你的什麼?問的好。善良吧……當時在魔洞之時,我們五人生命受到威脅,你跪著哀求,當時我便想未來絕對不會加害於你,定要還了你這人情。」

    血天在友兒臉頰輕啄幾下,「後來,你路友兒的表現竟讓我吃驚,你是我見過第一個不為權利、金錢、皮相誘惑的人,所以,友兒,當時我便發誓,這一生都要好好帶你,你……給我次機會。」

    血天說到這便停下,低頭看著路友兒,那深邃的眸子無比真誠,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將心挖出來交給她,他希望她看到他的真心。

    血天吻上友兒的唇,那唇軟香無比,讓他不忍離去,直到捻轉到友兒唇瓣通紅。「路友兒,沒尊重你,沒問你的意思,是我血天的錯,我發誓,這一生,再不做此等事了,否則,天打雷劈,死無葬身之地!」

    友兒長著小嘴癡癡地看著他,她之前從未如此仔細地看他,驚奇地發現,他竟然如此俊美……不知為何,她竟對他的話十分相信,她相信他不會騙他的。

    「那……今晚……不要動我可以嗎?」友兒小心翼翼地說,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卑鄙,利用他人的癡心保護自己。

    血天反問,「友兒,你能給我個機會嗎?瞭解我,愛上我?」他的目光誠懇,帶著期待,定定地看著友兒。

    友兒使勁地點點頭,「能,我一定會給你機會,說到做到。」

    「那好,只要你不同意,我便不會動你,你放心。」

    路友兒該高興嗎?高興今日自己算是安全了,為什麼心中還是有些失落?是愧疚,深深的愧疚!血天對她如此真誠,自己連他小小的要求都無法滿足……不對,這要求不小,她無法滿足!不過……那孩子也許真是血天的,如果血天真能做到尊重自己,那該多好,林清然對自己固然是好,不過年紀太小,雖然一再告誡自己要堅強,不要依靠他人,但是……她好害怕,她真的希望身邊出現個男人,尊重自己、保護自己、愛護自己,而自己則是同樣以一個女人愛男人的方式愛護著他,給他洗衣、給他做飯、給他生兒育女……他們的生活不用富有,只要安安穩穩、平平淡淡……兩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體貼、互相愛護,同樣撫養孩子、教育孩子,如果可以,再養一隻寵物狗……

    友兒想著想著,不自覺便墮入夢鄉——她今日用腦過度,她累極了。

    血天,他不像宇文怒濤一樣霸道、不像段修堯一樣狡猾、不像蔡天鶴一樣招蜂引蝶……如果他真心待她,她也會嘗試著付出真心……

    血天安靜地看著身側沉睡的小人,左手將她輕柔摟在懷中,右手愛憐地撫上她的面頰,往日那冰冷修羅之眼已換成了如今的深情款款,就這麼溫柔地看著她,嘴角揚起,忍不住輕笑,沒錯,他知道了……

    路友兒一邊思考,一邊進入夢鄉,竟然將剛剛所想隨便說了出來,就這麼一直自言自語,就這麼一直嘟囔著。

    她沒聽到的是,血天對她的誓言……

    ……

    萬瓦宵光曙,重簷夕霧收……

    玉花停夜燭,金壺送曉籌……

    破曉、晨曦……

    層層迭起的雲,透出霞光萬道,透過厚厚窗紙照入房間的暖陽,為氣氛增加也許曖昧。

    路友兒已經醒了,不過卻未起,小心翼翼地思考。

    當友兒從睡夢中醒來的一瞬間,血天便知道,只因從呼吸便可判斷友兒是否睡著、是否甦醒,不過他也未動,他想繼續享受這美好時光,他想就這樣兩人呆在一處,就這樣的單獨兩人。

    友兒此時懊惱,這血天緊緊將她摟在懷中,她的臉是面對他的,也即是說,她要裝睡的難度甚大,要時刻控制自己表情,真是難啊……

    血天摟著友兒心中暗笑,他能感覺到懷中那想動還不敢動的小人兒,他也破天荒的想笑,不過他不敢,他不想打破這兩人潛意識的默契,於是也努力憋笑,繼續裝睡。從前他從來不笑,今日才知原來想笑不能笑的痛苦,憋得他……有些內傷,不過還是不敢動。

    友兒不得不承認,這血天懷中真是舒服,完美的骨骼、富有彈性的肌肉,配上他身上那名貴錦衣……真是說不出的舒服!弄得她又想昏昏欲睡。

    理智告訴友兒,她不能睡,她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考慮,她要繼續計劃逃走之事,她不能繼續留下來任人宰割!

    努力回憶,昨天計劃到哪了?哦對,昨天她決定去蒼穹國,只因蒼穹國的包容性極強,在戶籍方面很方便,而且蒼穹國本身便是個人種雜居的國家,她在那能更好安身。

    北漠國她是不敢想了,雖然北漠國也說南秦國的語言,不過那居無定所的生活方式怕是她吃不消,況且對孩子的教育也成問題。

    達納蘇國也怕是不行,那的人種便與南秦國的不一樣,去了也是當異類。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去蒼穹國。

    那怎麼逃走呢?白日幾人時刻跟著她,根本沒機會逃走,只有晚上……晚上她對這些人單獨在一起,應該也好對付,只要打暈了他們便能順利逃走。

    至於逃走的時間……半夜?林清然書房中有些雜史說出逃都是半夜,但是友兒想想,根本不行!夜晚之時城門關閉,要麼就得用輕功飛上那丈高的城牆,城牆上有人把守不說,她帶著孩子也不方便,最好的方法便是等城門開了從城門走,但是那時候已經是清晨了……

    突然友兒靈機一動,對,最好的逃脫時間便是寅時,此時人們都在睡夢中,而自己帶著孩子到城門前只要稍等片刻便能開城門,然後順利出走。

    此時只要讓所有人以為她還在睡覺便可,與她一同入眠之人……只要打暈便可。

    至於這打暈之人……友兒想了一想,血天、南宮夜楓的武功好像很強,她根本敵不過,宇文怒濤和蔡天鶴的武功好像也不弱,段修堯?段修堯的武功自己事不敵的,她想到當時段修堯酒醉之時……那只有林清然了!

    想到這,路友兒突然覺得自己很聰明!林清然武功自是不敵友兒,而且對她百依百順,如果當日她要求與孩子同睡應該也不難,這樣正好可以打暈林清然,帶著孩子逃出去!

    想到這,路友兒的嘴角泛起勝利者的笑容,這讓在一旁暗暗觀察她的血天奇怪,到底她想到何事了?

    不過……友兒那彎起的嘴角瞬間便又掉了下去,她內疚了……林清然對她如此好,她卻要如此對林清然!但是思來想去,出了這個方法也實在想不到其他方法了,只能在林清然身上下手。

    林清然,我路友兒對不起你了!他日如果能補償你,我定會好好補償的!

    路友兒不知道的是,她真的在林清然身上找到突破口順利出逃了,而林清然因此大發雷霆,發誓習武,成了後一輩武功的佼佼者,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那麼接下來應該做的便是……裝睡!路友兒暗暗算到。從今日起,她就要午時起床,麻痺眾人,讓大家以為她今後都要午時起床,這樣為之後的出逃爭取些時間。

    人算不如天算,正當路友兒想得正歡之時,肚子卻咕嚕嚕地響起。

    血天終於忍不住了,哈哈大笑,「友兒……你到底要裝睡到何時?你的肚子怕是不等人了。」

    路友兒見竟然被血天發現了,火冒三丈,「我就是想懶床,怎麼樣,你能管得著?」兩道淡眉皺著,看向血天的目光狠狠的。

    血天趕忙安撫,「好,我們一起懶床,我們都不起床。」他巴不得如此,這樣能與友兒多呆一些時辰,不過……「那友兒你肚子餓了該怎麼辦?」

    友兒想了一想,是啊,她肚子餓了……「你去廚房偷些吃的給我。」血天能出去,她不能,她要每個人都以為她在睡覺。

    血天一愣,偷吃的?

    友兒白了他一眼,「不要用這種驚訝的眼神,就是讓你偷吃的,你聽好,出門右拐便出了逸清院,出了逸清院左轉能看到一個很大的門樓,進去便是廚房,快去。」

    「啊?」血天大驚失色,讓江湖第一殺手去廚房偷吃的?

    友兒撅起小嘴,「你要是不去,我就起床吧,早早看到他們……」

    「我去!」血天一咬牙,為了友兒,為了能多一些單獨相處時間,他……認了!下載本書請登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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