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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天龍八部 第191章 滅殺 文 / 蕭舒

    第191章滅殺

    蕭月生坐在虎上,聽到了兩人對話,心中暗怒,雙眼掃了過去,眼中清光一閃。

    一瞬間,他已看清了二人心中所想,過往之事,亦如後世的電影一般,歷歷在目,清晰閃現。

    蕭月生眉頭一皺,臉色沉了下來。

    先前,聽到他們想殺丹丹,心中生怒,卻未如何,只想出手稍為懲戒而已。

    此時,他以太清玉霞紫映觀上經,觀二人腦海,見到二人從前種種,凌虐婦孺,殺人無數,則殺意大生。

    喬峰一躍下馬,駿馬微顫,蕭月生雖在兩丈外,但猛虎的氣勢外放,它仍覺驚恐,四腿發顫,幾乎要軟倒。

    「放了他們!」喬峰沉下臉,大喝一聲,一步跨出,來到那姓陳的大漢跟前,兩手一撥拉,正揮刀使劍的四人同時飛起來。

    他們在空中手舞足蹈,一直飛出兩丈遠,重重跌在草地上,哼哼唧即,爬不起來。

    喬峰彎腰去扶姓陳的大漢,見他身上四處流血,臉色蒼白,馬上便有性命之危,心中大怒。

    正在此時,兩柄劍倏的刺出,無聲無息,奇快無比,嚇得曲雲天大叫一聲:「壯士小心!」

    但他喊得有些晚了,畢竟人老了,又非武林中人,反應不夠快,聲音乍起時,兩柄劍已到了喬峰後背。

    他後背如有眼睛,猛的一旋,帶起一陣風,轉身迎向二人,雙掌分別拍向兩柄長劍。

    「噹!」兩聲脆響合二為一,聲音清越,裊裊不絕。

    兩柄劍化為四截兒落地,喬峰的雙掌準確擊中劍身,恰好避開了劍刃,震斷了長劍。

    「砰!砰!」兩聲悶響,如踢中皮球,兩人飛了出去,在空中劃過四五丈遠,重重跌在地上,蹬了兩下腿,隨即寂然不動。

    這兩掌,至剛至陽,正是降龍十八掌,喬峰毫不留情,見到他們如此折磨姓陳的大漢,又偷襲,手段卑劣,已惹怒了他。

    喬峰的性子,殺伐果斷,視人命如草芥,殺起來毫不手軟,比蕭月生更硬幾分。

    「上,給我殺了他們!」馬上的大漢大喝一聲,用力一揮手。

    「殺——!」眾人齊聲大喝,兩百餘人一起怒喊,加之他們各個中氣十足,精力強健,更增氣勢。

    蕭月生坐在猛虎背上,一動不動,只是冷冷看著,沒有參戰之意,神情頗為悠閒,只是沉著臉,不怒自威。

    那些人自覺的避開他,雖然他沒有說話,沒有動手,他們卻能感覺到他的危險性,彷彿老虎雖在打盹,卻都知道他的兇猛,不能招惹。

    蕭月生只是靜靜看著,目光卻在那七個人身上打轉,眼中不時閃爍著清光,卻是考察這七個高手的情形。

    兩百餘人動作開來,一百個人圍攻那三十餘個武士,另一百人,卻是圍上了喬峰。

    他們以多打少,默契十足,刀劍齊上,形成一片刀光劍影,完全的籠罩住了喬峰與那一幫人。

    那三十餘武士士氣大振,先前時,他們一心求死,只想多拉幾個墊背的,現在,卻又不同,他們看到了生還之可能。

    故個個奮勇,精神大振,渾身的力量再次湧出來,彷彿吃了春藥一般,招式凌厲,威力大增,一時之間,頂住了圍攻。

    不過,在喬峰跟前,他們的武功差得很,他一掌一個,從無落空,每一掌下,必有一人被擊飛,彷彿化為了一隻隻皮球,不停的被喬峰拍了出去,飛出圈外,不能動彈。

    喬峰下手無情,即使不死,也丟了半條命,一掌下去,至剛至陽,摧筋斷骨,血肉之驅難以承受。

    這些人被喬峰擊中,即使能夠活命,身上的骨頭也被擊斷數處,根本不敢動彈,有的直接被擊斃。

    喬峰才不會管他們的死活,見到如此情形,豈能不明白,這些馬賊沒有一個好東西,殺了絕不會冤枉了他們!

    蕭月生忽然出手,左手小指抬起,輕輕一點。

    無聲無息中,正在圍攻三十餘人武士的一圈人手腕離開了胳膊,與刀劍一塊兒落到地上。

    那三十餘個武士雖然精神大振,但畢竟人力有時窮,並非潛力無窮,這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再次力竭,動作緩慢,搖搖欲墜。

    蕭月生見此,不再看熱鬧,六脈神劍施展出來。

    六脈神劍無堅不催,如今他的內力變化,精純之極,在經脈內便要化為玉液一般,摧發六脈神劍時,劍氣之凌厲,與神兵利器無異。

    這一劍下來,劃了一個圈,結果,那些人的手腕紛紛離體,被平平削掉,血液卻被直接凍住。

    「啊——!」慘叫聲中,那些人紛紛捂著斷臂倒下去,在草地上打著滾兒,慘叫不已。

    這一下雖不流血,但他內力所經之處,感覺會被放大,痛苦更擴大幾分,斷腕之痛,常人豈能忍受?!

    慘叫兩聲,這些人紛紛昏了過去,疼痛太過劇烈,直接把他們疼昏了,即使在昏睡中,仍是不停的抽搐。

    後面一些人本想接著上,但見他們情形詭異,手忽然自動解體,然後他們慘叫,然後昏迷。

    這一系列的變化,僅是電光火石之間,快得令他們目不暇接,反應不及,待反應過來,只見他們昏迷不醒,渾身抽搐不已。

    而誰傷了他們,卻是沒有見著,蕭月生隔著他們甚遠,否則,他們的馬早就癱軟在地,站不起來。

    況且,蕭月生坐在虎背上,出手之時,袖子遮著左手,微不可察,袖子動,只會以為是風動,卻不會想到他在動手。

    他們沒有懷疑到蕭月生身上,沒有人動手,同伴的手卻離體了,莫不是有什麼妖法?!

    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盯著周圍諸人,尤其是曲雲天,死死瞪著他,唯恐是他使的妖法。

    曲雲天冷冷站著,雙眼緊盯著喬峰。

    此時,喬峰已經抱起了香香,將他背在身後,以布條困縛,手上搶了一把刀,刀光霍霍,一招出去,必斬一人。

    他殺人乾脆利落,一刀兩斷,即使有人揮刀迎上去,他也絲毫不變招,仍是一刀下去。

    這一刀下去,若是對方拿刀擋,人與刀一齊被他劈飛,若是來不及拿刀擋,則一刀斬斷了人。

    如此之法,曲雲天只覺痛快淋漓,恨不得化身為喬峰,如此痛殺賊人,一個不留,殺他個乾乾淨淨。

    他偶爾不解的望向蕭月生,見他只是坐在虎背上,眼中清光閃爍,卻不動手,大是古怪,雖有好奇,卻更擔心自己的孫女。

    那幫人見曲雲天一直怔怔望著別處,顯然,不是他施的妖法,那會是誰呢?!

    他們正在東張西望,卻聽得馬背上的大漢吆喝一聲:「給我殺呀,殺了這個老兒,咱們就撤!」

    他揮舞著長刀,聲音狂野,雙眼血紅,臉上猙獰,泛著興奮之色,更顯得兇惡。

    「殺——!」眾人跟著大喝,再次變得狂熱起來,顧不得什麼妖法,這麼多的人,不信還殺不了他們!

    「啊——!」「啊!」「媽媽呀!」「哎喲!」

    慘叫聲接連響起,他們紛紛捂著手腕,跌倒在地上,在草地上打著翻滾,慘叫不止,聲音之淒厲,令人不忍耳睹。

    他們的手與刀劍都落在地上,卻沒有血流出來,彷彿一隻隻栩栩如生的假手,又透出一股慘烈來。

    蕭月生左手在袖子裡輕動,施展著六脈神劍,這一會兒的功夫,他施展太清玉霞紫映觀上經,將這些人的來歷弄得清清楚楚,將他們的往事弄得清清楚楚。

    此時,他心中殺意沸騰,難以遏止。

    「丹丹,咱們衝!」蕭月生拍了拍猛虎,輕哼一聲。

    「嗥——!」一聲長嘯,猛虎丹丹仰天長嘯一聲,地動山搖,眾人只覺站不穩了。

    駿馬輕聲嘶鳴,個個趴在地上,屎尿齊出,不敢動彈一下,彷彿身子都軟了下來。

    場中所有的馬,還有那些騾子,都趴到地上,還有的直接昏過去。

    丹丹如今的威勢,乃是從前數倍,百獸之王之威風,此時更加顯著,便是那些馬賊,也個個心中震驚,不由的泛起惶恐之念。

    膽子小的,直接倒在地上,身子發軟,竟起不了身,

    猛虎長嘯一聲,忽然一縱,宛如一道閃電,倏的一下來到了曲雲天跟前,隨即繞著他身子周圍而行。

    此時的猛虎,又如一道風,蕭月生坐在猛虎背上,伸手一招,兩柄劍飛到他手上。

    劍光如電,化為漫天的劍雨。

    人越多的地方,猛虎越往那裡去,蕭月生的劍光如雨,直接淋下去,無人接得住。

    猛虎之經之處,無一人生還,屍橫遍地,草染碧血。

    開始時,還有人仗著血勇之氣,上前攔截,但他們就像是螳臂擋車,猛虎直接撞了過去,未等他們反應過來,已經把他們撞飛。

    再經過蕭月生的劍光洗禮,落地之時,他們已經氣絕身亡,成為一具屍首而已。

    如此之狀,發生了幾次,無人再敢擋,個個四散逃開,無心應戰,但所有的馬匹都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任憑他們如何鞭打,都不管用。

    他們沒有了馬,便拚命施展輕功,速度雖快,但猛虎只要一躍,但足以追得上,劍光一閃,他們便沒有了性命。

    蕭月生悠然坐在虎背上,只是輕輕揮劍,動作飄逸,瀟灑大方,似是揮斥方遒,沒有一絲的火氣。

    但隨著他每一下揮劍,卻皆有一條性命消失。

    大當家的豹眼一睜,遲疑了一下,猛的一跺腳,沉聲哼道:「李先生,你先走,咱們六個一起上!」

    他看著蕭月生如此屠戮弟兄們,心痛如絞,明知他劍法超絕,自己不是敵手,仍想拼一把。

    沒有了這些兄弟,自己縱使再強,下場也會淒慘無比,錦上添花者少,落井下石者眾。

    想到此,他決心一下,再無顧忌。

    「大當家的,使不得!」李先生忙一拉他。

    見大當家的雙眼通紅,一副拚命的架式,李先生急忙拉緊他,沉聲道:「大當家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咱們幾個在,拉一批兄弟,就又能傲嘯天下!」

    他喘了一口氣,忙又道:「大當家的,你身了金貴,何必與他們這些瓦瓷硬碰?還是避一避,走為上策!」

    他說得又快又急,卻吐字清晰,字字入耳,無一或漏,每一個字都帶著懇切之意,令人心甘情願的聽從。

    「大哥,李先生說得是!」旁邊一個人急忙點頭,他身材魁梧,鐵塔一般,黑黝黝的皮膚,泛著光澤,一看即知是在陽光下曬成了這般模樣。

    他雙眼精芒四射,霸氣凜然,一雙手掌骨節粗大,輕輕一握,咯吧咯吧響成一串,顯然是外門功夫已經登堂入室。

    「大哥,李先生說得有理,硬拚非是智者所為!」另有一個人沉聲道,卻是一個瘦削的中年漢子,雙眼狹長,冷冰冰的,泛著陰毒之氣。

    他眼神陰毒,被他盯著瞧,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住了,忍不住的渾身發寒,難受無比。

    大當家的搖頭:「咱們這幫兄弟是咱們的根本,沒有了他們,咱們就是喪家之犬,沒有了根基,……廢話少說,咱們上!」

    「大當家的,他們是根基,那咱們就是種子,只要有了種子,一切可以重來的!」李先生拉著他的袖子不放。

    他忙又道:「大當家的,咱們若活著,還能苦練武功,或是尋找高手,替弟兄們報仇,若是咱們也死了,這個仇可報不了,弟兄們便是死了,也不能瞑目呀!」

    「就是!就是!」其餘五人忙不迭的點頭。

    他們都知道,眼前這兩個傢伙,武功驚人,前所未見,從不知道,大草原上竟來了這般厲害的人物,而且,還是一來就兩個人,還讓不讓別人活了?!

    如此的高手,實在不宜力敵,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要殺他們,還是要用陰謀詭計才成。

    世上最厲害的,並不是武功,而是人的腦袋,只要想出主意,縱使是絕頂的高手,也會乖乖送命。

    「哼,你們若是怕了,就先走罷,老子我要去擋他一擋!」大當家的冷冷道,猛的一甩袖子,掙開李先生。

    說著話,他抽出刀來,便要衝出去。

    李先生忙道:「五位當家的,不能讓大當家的送死,快快制住他,強拉著跑!」

    他說得又急又快,吐字卻清晰無比,五人猛的一聽,卻馬上反應過來,毫不猶豫,馬上出手。

    大當家的沒想到他們真敢出手,聽到李先生說的話,本想回過頭來,與他理論一番,卻不想,一下子被制住了。

    對於這五個人,他從未防備,縱使身手高明,仍是中了招,果然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你……你們……」他吃驚的瞪著五人。

    魁梧的大漢一抱拳,呵呵笑道:「大哥,對不住了,咱們回頭定磕頭陪罪,快走快走!」

    「快走!」眾人齊齊道,魁梧大漢背起他來,撒腿便跑,轉眼功夫,已經跑出十幾丈遠。

    其餘五人緊跟其後,那李先生看著文弱,卻也是個會武之人,緊跟在大漢身後,速度絲毫不慢。

    蕭月生騎在虎上,劍尖輕輕一指那七人。

    猛虎丹丹聰穎異常,見狀一扭身,幾步躍出,迅如閃電,一眨眼間追上了七人,發出一聲低吼。

    七人見狀,心中大驚,知道跑不掉,頓時摒棄雜念,拚命的勁頭拿了出來,知道這個時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老五,老四,放開大哥,咱們拼了!」削瘦男子沉聲喝道,劍光一閃,一柄又細又長的寒劍刺了出去。

    他刺的並不是蕭月生,而是猛虎丹丹。

    在他看來,這條猛虎快如閃電,比他們的輕功快了太多,若想逃命,先得殺了這條猛虎。

    沒有這條猛虎代步,這個青年的輕功再高,也高不過自己,況且,這條猛虎一聲長嘯,竟把駿馬嚇趴下,除掉了他,馬兒也恢復,騎著馬自然能夠逃得性命!

    這般念頭,先前已經生出,此時,蕭月生果真追來,他自然付諸實施,劍光如電,刺向猛虎的肋下。

    蕭月生輕笑一聲,右手長劍一閃,出現一團銀芒,隨即爆炸開來,化為漫天的劍雨。

    「啊……」削瘦男子慘叫一聲,身體如變成了篩子,數道血箭射出來,成了一個血人。

    蕭月生恨他陰毒,殺起人來,往往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氣了,卻偏偏不殺,直到艱難的嚥下氣。

    他以殺人為樂,更以折磨死人為樂,哪些陰毒之人,心腸都是黑的,蕭月生自不會留情。

    剛才的功夫,他趁著喬峰救人,他在一旁施展太清玉霞紫映觀上經,將所有人的往事梳理了個遍,發覺皆可殺。

    尤其是這七個頭領,更是罪該萬死!

    削瘦男子不停的流血,卻沒有死,但手腕卻已經被挑斷了筋,蕭月生沒有馬上殺了他。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對別人如何,這一次,就要親自嘗一嘗這其中的滋味。

    隨即,六個人搶過來,一同出劍出刀,劍光如電,刀光如雪,映得蕭月生臉龐發亮。

    夕陽的紅光中,他臉色沉肅,宛如冰水,雙眼清光偶爾一閃,宛如實質,帶著光稜,撼人心神。

    蕭月生忽然笑了笑,若是方雪晴在,定能看出,他這是殺意洶湧之兆,如此之笑容,他必會殺人。

    「叮叮叮叮」清脆的響聲中,火花四濺,他們擋住了蕭月生的長劍,不由露出微笑來。

    隨即,他們臉色愕然,緩緩倒了下去。

    他們雖擋住了蕭月生的左手劍,卻擋不住右手,他兩道劍光融在一起,他們抵住一劍而已。

    劍光如雨般傾洩而下,落在他們身上,每一點光雨,落在身上都是一劍,每人身上都落了數劍。

    「丹丹,去那邊!」蕭月生左手一指喬峰那邊。

    猛虎輕巧的一折,身法輕盈,飄逸,落地無聲無息,踏在草地上,幾乎看不出痕跡來,不像是一條猛虎,而像是一條小貓般的輕盈。

    但他奔跑之時,卻虎虎生風,週身皮毛抖動,宛如捲著一團風一起奔了過來,有風起雲湧之勢。

    他兩步功夫,一下子落到了喬峰身邊,凡是擋在身前的,無不被撞開,直接跌落地上,無法動彈。

    他的力量強大,自從服下洗髓丹,又經蕭月生不停的以先天之氣催生潛力,已是原本的數倍,撞上一下,就像是山頂滾下的巨石撞來一般,直接撞得斷筋折骨。

    、

    「喬兄,你先救人,我來收拾這幫傢伙!」蕭月生手上飛出一隻雪白瓷瓶,劍光一閃,化為兩篷劍雨,漫天而下。

    「好!」喬峰也不客氣,抄手接過瓷瓶,直接蹲下來,將腳下的姓陳大漢撕開衣衫。

    瓷瓶之中的藥用慢膏狀,喬峰一看便知是止血之物,他挖了一些,抹到那些傷口上。

    這藥膏奇效無比,一抹上去,血頓時止住,似是被凍住了一般,再沒有更快了的。

    這一小瓶膏,被抹了一小半兒下去,方才把所有的傷口都抹上去,由此可見大漢所受的傷。

    這些馬賊,個個都是殺人殺得熟練無比,像是劊子手一般,哪一刀能致命,哪個部位不會致命,清清楚楚,下手極有數。

    他們乃是黑衣賊,殺人殺得太多,已經麻木,心腸冷硬,不把人當人看了,殺起人來,往往不是想著把人殺死,而是想著怎樣殺不死,能夠殺得更久一些。

    這樣殺法,才能更有樂趣,否則,直接一劍殺了,卻是半點兒樂趣也沒有,無趣得很。

    蕭月生從他們頭腦中讀出這些,心中殺意洶湧,宛如海中巨浪滔滔,卻是一個也不想放過。

    但見他劍光所經,無一人生還,那些人圍攻喬峰時,猶有悍氣,總覺得能夠把喬峰累死。

    但看到蕭月生的劍光,卻只有絕望,他的劍光彷彿無窮無盡,綿綿不絕,如萬丈瀑布下落。

    一會兒功夫,蕭月生一通猛殺,嚇破了他們的膽子,紛紛四散逃開,只顧得逃命。

    蕭月生坐在猛虎上,一塵不染,彷彿沒有殺過人,還帶著一絲微笑,搖了搖頭,輕輕一拍猛虎:「追上去,一個不放過!」

    「嗥……」一聲長嘯,猛虎如電般躥了出去。

    曲雲天站在當場,精神振奮,渾身微微顫抖,彷彿身體通了電一般,只覺一陣一陣的酥麻。

    快感一波一波的湧過來,他興奮的恨不得仰長發出一聲長嘯,看著這些人慘叫著,卻仍被蕭月生毫不留情的斬殺,他更加痛快。

    他身邊的兒子,緊捏著拳頭,青筋賁起,身子顫抖不已,死死盯著蕭月生的身影,看著他騎在虎上,劍光如雨,一一斬殺那些逃命之人。

    他只覺痛快淋漓,方纔的恐懼一洩而光,恨不得仰天長嘯一聲,只覺得大丈夫當如是,當如是也!

    這一刻,他忽然生出了棄商學武的念頭,商人雖然有錢,可是沒有一身絕頂的武功,再有錢,也是送給別人的!

    大丈夫當如是也,沒有絕頂的武功,縱使有嬌兒美妻,卻不能保全,如此活著,有什麼趣味?!

    這個念頭一生出來,便不可遏止,像是草一樣瘋長起來,越躥越高,忽然身子一動,朝蕭月生跑了過去。

    「君儒!」少婦忽然叫了一聲。

    青年轉頭瞧了她一眼,點點頭,輕聲道:「等著我!」

    說罷,對父親曲雲天看一眼,然後飛跑出去,直朝著蕭月生追了過去,跑出去幾步,頓時踉踉蹌蹌,摔了一跤。

    他爬起來,再次往前跑,朝蕭月生追了過去,生怕蕭月生一走了之,不再回來。

    這些高人,往往脾氣古怪,神龍見首不見尾,救了人之手,卻不想朝面,免得麻煩,他雖然手無縛雞之力,卻見識不凡。

    他從前還頗有幾分自傲,覺得自己見識明白,此時卻忽然醒悟,見識不凡,但武功不濟,仍是毫無用處。

    他雖跑得慢,卻一直不停的跑,而蕭月生坐下猛虎速度如電,那些黑衣賊根本跑不遠便被追上了。

    眾人雖然四散逃開,但沒有了馬,縱使拚命跑,猛虎轉著圈兒追他們,仍是輕鬆裕如。

    蕭月生坐在虎上,周圍一切清晰呈現在腦海中的元神球上。

    對於曲君儒的舉動,他看見了,卻故意改變方向,不令他如願追上,時而朝東方,時而朝西方,使得曲君儒不停的轉向。

    曲君儒的身子本就弱不禁風,再加之恐懼,幾乎脫力,此時再經過這般一折騰,頓時受不住,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蕭月生也不理會,仍在悠然的追殺著黑衣馬賊。

    曲君儒咬著牙,下唇已經被咬得稀爛,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臉色漲紅如血,頗是嚇人。

    他每當倒下,再也無法動彈時,便想起了先前的一幕,想到了自己無力保護妻兒父親,想到了馬上那大漢得意的大笑聲。

    一想到此,他身體再湧出一絲力量,掙扎著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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