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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亡命夫妻 文 / 銀刀駙馬

    林逸青下完命令,轉頭望了望上原勇作和夏美,看到他們倆還是相擁在一起,抱得緊緊的不肯分開,林逸青微微一笑,不由得想起了小桐。

    當年在執行一次生死任務之後,他們倆重逢時,也是這個樣子的,只是現在,他再也沒有可能和她這樣了……

    林逸青不想打擾他們,剛要走開,夏美卻看到了他,猛地脫開了上原勇作的懷抱,向林逸青跑去。

    「請等一下!」少女急切的喊道。

    「什麼事?」林逸青轉過身來,有些好奇的看著面前的少女。

    「您能……放過大家嗎?」少女向林逸青鞠了一躬,看了看身後的俘虜們,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問道。

    「你認為我會殺了他們?」林逸青看著雙頰緋紅的少女,笑了笑,反問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請您不要誤解……」少女羞澀的低下了頭。

    「我們還有重要的事要做,不可能帶著他們。」林逸青正色說道,「按照國際公法,他們將在簽署永不參與戰事的保證書後,全部被釋放。」

    「非常感謝您!」少女的眼中滿是感激之色,又深深的鞠了一躬。

    「你要感謝的話,就感謝南洲先生吧!」林逸青笑了笑,看了看跟過來的上原勇作,「當然,還有勇作。」

    少女望向上原勇作,情不自禁的上前拉住了他的手。

    「給你十天假期,勇作。」林逸青向上原勇作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擺了擺手。轉身離開了。

    上原勇作心頭劇震。心中滿是感激之情。他看著林逸青轉身離去的背影,眼睛禁不住又有些濕潤,而他的手,則緊緊的握住了夏美的手指。

    此時的夏美,完全沉浸於拯救大家的生命和同上原勇作重逢帶來的喜悅之中,忘記了和父母失散帶來的恐懼。

    天晚了。

    月光下,行進的隊伍當中只剩下了粗重的喘息。野津道貫走著,走著。漸漸又回到那種沉思的心境中去了,不過現在佔據意識中心的不是自己,而是身前身後的士兵們。

    在退往京都的途中,他不斷的收攏著敗退下來的政府軍官兵,現在已經集合起了一支約1000人的隊伍。

    「他們為什麼還會聽從我呢?……他們只不過聽我說了一句援兵很快就要到來的話。……他們難道不知道是我在騙他們嗎?他們不應該想不到這個啊。……那麼他們究竟是為了什麼而聽從呢?他們聽從我,是因為他們覺得自己聽到一個好消息。可他們為什麼會認為那是一個好消息呢?」他刨根問底地想,意識到自己沉重黑暗的內心裡已然透不進一縷希望的陽光。「……他們之所以認為那是一個好消息是因為他們願意認為它是一個好消息,而根本的原因則是他們也像我一樣,都在這戰場之上。」

    野津道貫忽然為自己的這個發現驚訝了,彷彿它剛剛發生一樣。「他們既然像我一樣走上了戰場,就同我一樣有個生死問題要考慮。……真止的秘密是:他們雖然上了戰場。心裡卻不想打仗,他們想的是得到財富,地位和榮譽,像一個真正的武士……」

    正是最後這句話讓他那閉塞的內心的視野開闊了,他現在不僅注意到天空中的一團白雲和一團黑雲,還能眺望到遠處的樹林了。

    「……這個簡單的事實過去我怎麼沒有注意到呢?」野津道貫問著自己,並且為上面的發現激動起來,「我沒有注意到是因為我只注意到了我自己而沒有注意到別人,沒有注意到我和他們一起面對著同一種命運。……那團黑雲意味著死,另一團白雲卻代表著生,它們分別籠罩在我們大家的生命之上。……戰後,他們中間會有人給推上軍事法庭嗎?」

    這樣一個念頭冷不丁地跳出來,橫在他的思緒面前。「不,那件事情對他們來說也是恥辱的,可怕的,難以想像的;同我相比,他們更是真正的武士和士兵。既然他們會像我一樣思考生死問題,就一定會像我一樣看待軍人的職責、武士的尊嚴和榮譽。他們和我一樣,除了英勇作戰去奪取勝利之外,別無其它選擇……」

    遠處的山崖越來越近地突出在西南方的雲海深處。

    月光此刻愈發皎潔,像是要把夜晚真的變成白晝一樣。那團死亡的黑雲仍在野津道貫心靈的天空中沉鬱地飄浮著,但是因為有了方纔的一番沉思,那一團生的白雲也第一次強大了許多,有了同黑雲抗衡的力量。「我為什麼老是這麼害怕呢?……原因是在於我對死亡深懷恐懼嗎?」

    此時的野津道貫,突然想起了失散的哥哥野津鎮雄。

    「只要你不承認死亡的存在,它就不存在!」兄長鏗鏘有力的聲音在耳邊迴盪起來。

    「……但死亡是存在的,我知道,我心中有過的絕望恰恰說明我知道這一點……」

    「可是我為什麼這麼絕望呢?……因為我心裡只有自己,明白自己的力量是渺小的?在戰爭的車輪面前,我的生命甚至沒有一株小草那麼堅韌?……」

    野津道貫的沉思中斷了。他明白自己心靈裡許多問題並沒有解決,不過因為有了上面的沉思,他的心胸變得稍微敞亮和輕鬆些了,原本消失的勇氣又悄悄地回來了一部分。畢竟,自從走進這場戰爭,今夜他是第一次不再為未來注定要遭遇的那些可怕的戰鬥而恐懼了。

    假使哥哥野津鎮雄在這裡,只怕也未必能比自己做得更好吧?

    突然間,野津道貫又想起了妻子優子和女兒夏美。

    「哥哥,優子,夏美……你們現在哪裡?怎麼樣了?……」野津道貫在心裡暗歎道。

    天色此時早已黑鴉鴉地沒有一絲星光,優子夫人走在冷硬的山路上。只聽到鞋子踩在碎葉上的沙沙聲。清冷的空氣哈在口裡吐出一圈一圈的白氣,寒夜的清新與寒冷漸漸地襲了上來。優子沉默地走著,一想到女兒失陷於薩摩人手中,便難過之極。雖然她知道,哪怕是見到了丈夫,丈夫也不會責怪她,可是她卻感到了生命的無可奈何了——如若能夠叫她代替女兒,她都願意,可是現在她卻無能為力。

    清冷的寒風中她駐足仰面長歎一聲,縮了一下脖子,脖子上有些寒意,終於將軍大衣的衣領慢慢拉了起來。寒夜的清寒慢慢地開始一圈圈地襲了上來,遠方黃褐的小鳥枯葉般蜷縮在冬夜的枝頭隨風而擺。眼睛沉沉地盯著黑沉沉的見不到一點星光的黑夜,她開始快步走著。寒氣撲在面上,她僵著臉迎著那寒冷刀割似的抽打過來,只是眨也不眨地盡力看向遠方。此刻她倒但願天氣更冷一些,像刀子似地抽打在她無表情的寒面上,或許只有這樣她才更會感到心安些。

    夜已經很深了,那名政府軍士兵在她後面默默的跟著。

    優子是在逃跑的路上遇到他的,他自稱是第二旅團的人,是她丈夫的部下,優子不記得這張臉,但她現在沒有辦法,只能和他結伴前往京都。

    兩人走了一段,山樑上一個人裹了軍大衣靜靜立著,遠遠地看不清臉龐,只有兩隻眼睛在黑暗中一明一亮地,寒星似的。那士兵看到了他,突然喊了起來,對面那人也回了一句。兩個人的對話在黑暗中顯得幽暗詭秘,一種說不出的恐怖幽暗。那個人就在她的身後,他的眼睛正緊緊盯著自己的後背,她不由縮了縮脖子,用手套摀住了臉,感到背後一片僵硬潮熱——那人就在她身後三尺遠,他的眼睛幾乎可以把她看穿了。她急忙向前緊趕幾步,以便能和他拉遠一些。幸好,他沒有追上來,只是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讓手中的火把的光盡量照遠一些,以防她被潮濕的路面滑倒。

    優子瘋狂疾走著,她不敢想像正跟在她的身後的新出現的那個人的樣子。他想怎樣?一想到他那雙幽暗的眼睛,她就忐忑不安。而背後那人緊隨在她身後,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他就像個鬼影子似地在幽暗的林叢間緊跟著她不放。地上是一塊硬石,她突然踩上去跌倒在地上了。背後的火光也跟著停了下來,靜靜地,站在那裡照著她。那個人既沒有走過來,也沒有說話,只是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她坐在地上。

    優子抬起眼朝光亮處望去,那個幽暗的淡人影只是靜靜立在那裡。手中火把的光暈在黑暗中一圈一圈地散開來,照得她眼睛生痛生痛。她用手遮住了眼睛,一下子坐了起來,她知道自己決不能在這個時候表示恐懼,她迅速站了起來,火把又照了過來,這一回她決定慢慢走自己的路,她決不會再理會不相干的人給她帶來的恐懼了。夜更深了,暈黃的光在腳下一擅一擅地,優子攏了攏大衣,踩著那夜的淡長影子慢慢走起了自己的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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