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遼東新貌(二)
不過李青柏坐在大車上,卻是安穩無比,竟感覺不出一點顛簸,他已經有些喜歡上這個地方了,所以才會如此關心那名騎士。
在關內,敢在大路上如此飛奔的,只有那些不學無術的世家少爺,若是這騎士也如關內一般,是個飛揚跋扈的少爺之流,那想必這遼東也只是表面上的繁榮,底子裡卻還是如關內一般黑暗,那他李青柏對遼東的評價必然會低上幾分。
「李兄,剛才過去那名騎士是我遼東軍中最精銳的所在,你不看他身上的衣服也與咱們不同……」
「就是,那人明明是一大好男兒,可一身衣服竟是五顏六色,好不奇怪。」
「李兄這是少見多怪了,聽說這個衣服還有個好聽的名字,叫迷彩服,還是咱們吳將軍親自起的名字。」
「吳將軍?可是吳三桂將軍?我在關內便對吳將軍的大名如雷貫耳,聽說吳將軍在三年前,便以十八歲之齡被萬歲封為遼東總兵,總領遼東軍民大小事務,這幾年遼東的發展,全是他一手推動。算起來他今年也不過二十一歲而已,卻已是天下聞名的大英雄、大豪傑!真是讓人佩服!」
「吳將軍的事又豈止這些,李兄這是剛到遼東,若是呆得久了,便會知道吳將軍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那簡直是天神一般的存在。算了,不說那些,還是說這迷彩服吧,你別看他不起眼,可在軍中卻是寶貝一般,聽說因為產量低,若非精銳軍卒想穿還穿不上呢。」
聽孫皓如此推崇這件迷彩服,李青柏不禁有些奇怪,只是一件衣服而已,到底有何神秘之處。
卻聽孫皓繼續道:「想必李兄在關內也看過許多明軍,他們的盔甲衣服又是何顏色?」
「可以說是顏色各異,卻是鮮艷無比,那裡如這人一般,如此土氣,恐怕扔到荒野中,便再也找不出來了。」
「哈哈,沒想到李兄竟一句話道出了這迷彩服的真諦。不錯,這迷彩服的最大用處,便是迷惑敵人,以減少被發現的機率。李兄仔細想想,到底是穿著鮮艷有用些,還是穿上這迷彩服好些?」
李青柏心中馬上便反應過來,暗歎這吳將軍的神智。只是他卻更對這遼東軍有些不滿,道:「想來此人既能穿上這所謂的迷彩服,更應該是身份不凡,可竟如此跋扈,難道這遼東軍都是如此?」
「李兄誤會了,這卻是咱們錯在先,根本不怪那名騎士。」
「這又是為何?難道咱們在這路上走也不允許嗎?那這遼東軍未免也太過霸道了。」李青柏不滿的道。
「李兄可曾注意到剛才那人胸前有何異樣?」
做為一名出名的商人,過目不忘正是李青柏引以為豪的本事。李青柏沉思片刻,脫口而道:「那人胸前竟�袢菑@隻黑鷹,而且肩上好像還有些金光閃閃。」
「沒想到李兄竟如此觀察入微,難怪能成將一分家業打理得如此紅火。不錯,那人胸前的黑鷹正表明了他的身份,那騎士正是遼東軍中最神秘、最強大的黑鷹神探之一。李兄再看咱們剛剛走過的大路。」孫皓指著路中央,道:「李兄可曾看到那裡有兩道黃線?」
「不錯,確有兩道黃線,只是又是作何用處?」
「兩道黃線間有兩米左右,那是急行線,也是用來分隔整條大路的分界線,在遼東有一部交通法,規定不論是行人還是車輛一律靠右側通行,而大路中間的急行線內,若非必要,任何人不得在其區域內行駛,只有有緊急軍情或是各地驛卒才可在其間行進。剛才咱們卻是誤進了急行線,阻住了道路,而那名黑鷹神探必是有什麼緊急軍情,才會如此匆忙,所以錯不在那名黑鷹神探,而是在我們。」
「原來如此!」李青柏這才恍然大悟,暗道:沒想到這遼東卻有這許多講究,不過正所謂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也許正是因為有了這些看似細小的規矩,才造就了義州的繁華景象。
再說那名一路疾馳的黑鷹神探,在一個時辰後終於趕到了義州城下。只是這義州城卻比三年前大為不同。與三年前相比,此時的義州城卻是大了十倍不止。四周城牆高達二十米,寬有十米,城中四面設有十二道寬有十二米的巨大城門,兩側又各設有一道寬僅五米的小城門。平時三道十二米寬的城門具都開放,而兩個小城門卻只開放一個。百姓只能從三道大城門進出,那道小城門是留給軍政要員的特殊通道。可就是如此,三道寬大的城門卻依然滿足不了進城的百姓的需求,城門處時常發生擁堵。城下雖有守城軍卒卻只是負責疏散交通,對來往的百姓既不盤問,也不會收取入城費。
黑鷹騎士避開人流,來到一邊的小城門,城門下的兩名軍卒也不阻攔,他們僅從來人服飾便已明瞭來人身份。而且這兩人只是負責阻止百姓從此處出入,對於軍裝打扮的人一律放行,至於來人是否是假冒的不歸他們管,進城後自會有人詳細盤查。
如今的義州城中卻不同往日,三年前的戰火硝煙早已消逝,從城門入城後,便是一條三十米寬的水泥大路,直通向內城。大路兩側俱是商舖,路上往來行人無數,好在大路中央也有兩條黃線,中間的區域專供軍人驛卒通行。城中百姓早已熟悉了義州城的規定,當然不會發生占道的事情。黑鷹騎士從大路中央一路行到義州內城。
這義州內城便是三年前的義州城,只是大戰過後的一段時間內,後金交換來的漢民和各處逃難而來的百姓多達百萬,原來的義州城當然容不下這許多人,只能在城外搭建了許多臨時木屋,好在遼東木材豐富,才沒有讓這些人露宿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