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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42.鬼頭索命 文 / 正常的神經病

    就在我要掙脫的時候,我們兩個的身體狠狠的砸在了石頭上,本來我們兩個會摔成一灘肉泥,卻因為鬼戒散發的強烈光芒而撿了一條命。鬼戒的光打在地上之後又反射回來,像是一個氣墊,將我們的受力緩衝到最小。

    饒是這樣,我還是同他一起,狠狠的跌落到了地上,還好戊戌的手墊在了我的背後,要不然,我的脊樑骨絕對會碎掉。

    裝什麼好人。

    我把他推開,只覺得身下的地跟堅冰一樣,源源不斷的往我的身體裡輸送冷氣,看來,就算是今天沒摔死,之後也會冷死。

    我不知道這是第幾層地獄,反正地面和人間是一樣的,只是不是細散的泥土構成的,而像是由一整塊泥板構成的,是不可分割的,且堅硬的如同石頭,彷彿摔個跟頭都能頭破血流。

    戊戌坐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一點也不慌亂的拍著身上的泥土,四周是混沌的黑,還好我的眼睛在黑暗的環境中也能使用,否則,我可能會被自己給嚇死。

    「你覺得是你把我拉下來的麼?」

    我聞言,立刻抬眼瞧他,我實在不想跟他說話,可他都這麼說了,我多少也要回答他一點。

    我挑起眼睛看他,不屑的說:「不然呢?你可別告訴我是你自己跳下來的。」

    他聳聳肩,十指交叉,不以為然的說:「我也覺得奇怪,我本該殺了你的。」

    「那我還真謝謝你了。」我撇過頭,就差吐他一口口水,反正我們兩個都死了,都是個亡魂,我沒必要再顧忌些什麼。

    可是不是說,以這樣的方式進入地府的殭屍,會經受無限的輪迴之苦麼。

    鬼戒只對殭屍有效,我的屬性,可想而知。

    「不用謝。」他淡淡的說道,臉皮厚的就像豬皮「既然你這麼想讓我跟你一起下地獄,那麼我就來玩幾天。」

    「呵,玩幾天?只怕你這次有去無回。」

    「你就不求求我?或許到時候我會帶你一起走。」

    「我跟你走做什麼?」我話一出口,就委屈的想哭,我憋著想哭的衝動,嗓子眼乾澀的發疼「我難道還要再死一次嗎,我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我的孩子被你殺死嗎?我難道要祝福你跟姜素娥幸福美滿嗎!」

    「真愛哭。」

    我愛哭?對,我他媽真愛哭!

    我用力的把眼淚擦去,擦的眼角處火辣辣的疼,我說:「我從前不愛哭,所以老天爺要逗我,讓我遇見了一個男人,因為這個男人,我不知道流了多少次眼淚,當我自以為我的眼睛終於會放晴的時候,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嗎?他親手……剜掉了我的眼睛。」

    「這個男人很聰明對不對?他懂得什麼叫做從根源上解決問題,從此以後,他再也不會看到我為他流一滴眼淚了。」

    他聞言,沉思了一會兒,半晌,才帶著探究的語氣對我說道:「你真是滿嘴胡話,我什麼時候剜你的眼睛了?」

    「誰告訴你那個男人是你了?你裝不下去了吧。」我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狠狠的砸向他,然而,卻被他輕易的躲開。

    我見狀,氣得緊緊攥起手掌,氣得牙癢癢,真的是太可恨了,一點也不解氣,反讓我更加生氣。

    「你看我的眼神這麼惡狠狠,我不傻。」

    「對,你不傻,我才是個大傻逼,行了吧?!」

    我說完這句話以後,就轉身走了,我也不知道我要走去哪,四周沒有一點的參照物,就像站在極點一般,沒有方向。

    「去哪?」他在身後不冷不淡的問道。

    「你管我!」

    「我可以不管你,只是你這樣走下去會累死,倒不如讓我殺了你。」

    「你真可笑,我已經死了,再死一次又有什麼關係。」

    「你不要你的……什麼頌頌了。」

    我聞言,猛地詫住了腳步,兩隻腿像是扎進了這堅硬的泥土裡。

    「你說什麼?我的頌頌?」

    「不是你的難道是我的嗎。」他的語氣帶著嘲諷。

    我聞言,氣的渾身冒著冷氣,也對,他只是一個不負責任的播種機,他會忘記這個孩子,可我不會忘記。

    我怔住了一會,猛地轉過了身,朝著戊戌跑了過去,伸出一條腿準備踹向他。

    他絲毫不閃躲,卻在我的腳快要落在他身上的時候抓住了我的腳腕,用力一抽,差點讓我重心不穩,摔倒在地。

    他就這麼保持著這個動作,面無表情,如果我可以殺了他的話,早在我們一起掉下來的時候,我就會殺了他。

    我不會因為他的背叛而天天處在悲慼裡,他可以滾,但是如果他敢動我孩子一根毫毛,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讓他不好過。

    「戊戌,你難道連這句話也忘記了嗎?如果有一天你欺騙了我,我會追你到天涯海角,然後殺了你。」

    「只怕你沒這個本事。」

    從我第一聲叫他戊戌的時候,他就沒有露出奇怪的神色,也就是說,他記得戊戌,姜素娥這幾個字,卻唯獨忘了宋瑤這兩個字。

    「那你現在就殺了我,以絕後患。」

    「你不是說自己已經死了?」

    我聞聲,無言以對,於是皺著眉頭,使勁往外抽我的腳,結果他突然鬆了手,我竟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彷彿碎成了八瓣。

    我的眼睛酸酸的,委屈的想要流淚,但我怎麼會連這點在他面前不落淚的自尊心都沒有?

    我怒視著他,將眼睛睜的很大,希望眼睛裡面的水汽能快點的被蒸發掉。

    「對,我忘了,你已經殺了我,我也已經死了。」

    他親口告訴過我,以這樣的方式死去的殭屍,會經歷無數遍的輪迴之苦,或許一會兒便有小鬼來抓我,我將進入輪迴道。

    「如果你可以活著回去,回去之後還要傷害我的孩子,那我即便是做只孤魂野鬼,也要追你到天涯海角,再殺了你!」

    「你已自身難保。」他一語道破本質。

    我凝視著他,透過混沌的空氣,偶爾有黃色的紙錢從他的眼前,身邊飛過,短暫的遮擋住了我的視線。

    我的心都麻木了,疼的麻木了,我不能再去細細的回顧每一件事,要不然我一定會痛得大哭出來,我說過,我再也不會為他流一滴眼淚,為他流眼淚純屬就是浪費!

    我從地上站了起來,屁股上沾的土我連拍都沒拍,四周茫茫一片,我渺小的就像一粒沙子,站在黑暗的口中,也許一不小心,我就會走進它的食道,被它消化。

    「我知道,你壓根沒有心。」

    我的耳朵貼在他的胸口時,從未聽到過心跳。

    他的心,就和他的壽命一樣死在了千年以前,所以在上面留下烙印的,是姜素娥,而不是我。

    ……

    我剛站定,就看到遠方飄來了兩個白色的鬼影,長著一張人臉,卻早已沒有屬於人類該有的神態,死氣,呆板,活脫脫一個沒有塑好的白石膏像。

    他們腳尖不著地,用飄著過來形容一點也不過分,其中一個手裡拿著鈴鐺,走幾步就朝我跟戊戌晃蕩兩下,戊戌沒有張口,可聲音卻傳遞到了我的耳邊:「裝作沒有意識,跟著他們走。」

    我正想說聲憑什麼,可是兩片嘴唇卻像被膠黏住了,怎麼也張不開。

    一定是戊戌的干的,我想扭頭瞪他卻連頭也扭不過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遠處的兩個鬼頭一步步的向我們靠近。

    那鈴鐺離我越來越近,輕輕的一搖,我就開始頭昏腦漲,看來不用裝作沒意識,很快我就會在這鈴鐺的作用下,真正的失去意識。

    戊戌好像在我的腦袋裡吼了一聲,叫我清醒點,我立馬把眼睛睜的大大的,生怕閉上,可隨著鈴鐺的距離慢慢靠近,鈴聲慢慢的變大,我的眼睛開始漸漸地失去焦距,出現了一整片的白光。

    我聽到其中的一個說:「這兩個人送去哪裡?」

    「屠屍城。」

    「啊?不是……」

    「閻王不會任著閻女亂來了,這次下了死命令。」

    ……

    我暈暈乎乎的跟他們走了這麼一段距離之後,便徹底的失去了意識,兩條腿好似踩在了棉花裡,軟軟的使不上力氣,猶如兩根軟泥。

    屠屍城是個什麼地方,按理說我應該是被投進轉世河啊……

    不知道到這樣混混沌沌的過了多久,我被一股奇異的味道給吸引,回到了現實,我睜開迷濛的眼,入眼的是戊戌那張放大的臉,我渾身一凜,忙往後躲,在移動的一瞬間,我感受到了手腕還有腳腕上的束縛力,低頭一看,只見我的四肢皆被捆綁上了粗黑的大鐵鏈。

    看向戊戌,發現他也是同樣的狀況,而且他手上的鬼戒也不見了,大概是被他藏了起來。

    我環顧他的四周,想要找到那味道的來源,

    只見地上躺著一個被開膛破肚了的死老鼠,它的嘴巴異常的尖,比有毒的水老鼠的嘴還要尖上許多,長得有點像變異了。

    它小小的心臟,已經被戊戌用指腹捏成了一灘血,那奇異的味道就是從這散發出來的,並不是正常血液的味道。

    我見狀,差點噁心的嘔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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