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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百一十九章 猶豫 文 / 琴律

    魏仲良被李泊言盯住,魏仲恆淡然的坐在他的對面,沒有絲毫的怯懦和恐懼,與魏仲良印象中的他判若兩人。

    「你、你打了我,我要你償命!」

    魏仲良仍未完全醒酒,可他的心裡已經湧起不祥之感。

    如若以往,這不過是趴在地上向他作揖道歉、跪地磕頭的小奴才,如今呢?

    他要教訓一頓,孰料魏仲恆一把就將他推了個跟頭!

    雖說酒醉腳步踉蹌,可那一份力氣卻是真實存在的。

    魏仲良氣惱之餘將其周圍所有的物件都砸了個細碎,如今頭破流血就在此地不肯走。

    魏仲恆也沒有逃,而是坐在此地陪著,二人誰都不說一句話。

    終究魏仲良沒能忍住,直接道:

    「你有什麼牛氣的資格?一個姨娘生的畜生而已!」

    「我的確無資格,而且已被祖父告誡不允許參加科考、不允許出仕為官,不過是與五嬸娘學一點兒手藝罷了。」魏仲恆一個十歲的孩子口中平淡的說出這樣的話,那未褪去的稚嫩童聲讓魏仲良嚇了一跳!

    不允許參加科考?不允出仕為官?這些都是祖父下令的?他怎麼不知道!

    魏仲良略有幾分清醒,那……那這樣一來他跟魏仲恆較什麼勁?祖父還是疼他的,還是支持他當世子的!

    不對!

    魏仲恆被魏青巖給帶了此地來,他就是要利用魏仲恆與自己爭奪世子位,只不過是這傻子不知道罷了!

    「少在這裡放屁!你懂什麼?」魏仲良接著斥罵,「你打了我,這件事沒這麼容易完!」

    魏仲恆依舊在那裡站著不再開口,他只等著五叔父來,等著五嬸娘來,這些事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

    在「麒麟樓」這裡也呆了許久,魏仲恆豁然覺得自己長大了。

    他開始喜歡坐在靜靜的屋子中盤養石料木料。也喜歡用雕刀刻出不同的圖案,好似在描繪人生,對於以前心中的苦悶他不再有半絲痛感,只覺得那好似是別人的事一般。

    他吃的比以前好、住的比以前好、穿的更比以前好。這日子不是挺美的嗎?

    何況這裡的所有人對待他都沒有嚴聲厲色、刻薄刁難,這並非是他的本事能夠得到別人的尊重,而是他就是一人畜無害的小子,沒有利益之爭。

    他喜歡這樣的生活……

    魏仲恆想到此不免嘴角露出笑意,可這一分笑好似一把刀,狠狠的紮在魏仲良的心裡!

    「我跟你拼了!」魏仲良起身又要動手,而此時門外則響起一聲咆哮:「畜生。住手!」

    魏仲良下意識的停手,轉頭看去,正是宣陽侯的身影在門口出現。

    「給祖父請安。」

    魏仲恆率先恭恭敬敬的行了禮,宣陽侯掃他一眼則看向魏仲良,「你小子瘋了?給我滾回去!」

    「我怎麼瘋了?是他打了我!」魏仲良剛剛覺得宣陽侯是心向著他的,可張口皆罵,這種反差讓他心中難以承受。

    宣陽侯雙拳攥的緊緊,而此時魏青巖與林夕落也已趕到。看到此地碎了一地的玉石渣滓,林夕落心裡的火頓時躥了!

    「想滾?沒門!」

    豁然這一句女聲在後嚎起,宣陽侯也嚇了一跳!

    再看林夕落扶著肚子氣的滿臉通紅。宣陽侯捶手,心中只道:「完了!」

    看到魏青巖與林夕落到場,魏仲恆的心裡踏實下來,「五叔父、五嬸娘。」

    「仲恆你說,這些物件是誰砸的?怎麼回事你講清楚。」林夕落一指,魏仲恆則道:

    「侄兒今天跟隨大師傅出門去採料,路遇大哥,大哥罵了侄兒幾句,侄兒覺得不妥便先回了此地,孰知大哥追趕而來。要打侄兒,侄兒擋了一下大哥腳下一滑則摔倒在地,氣惱之餘將此地物件全都砸碎。」

    魏仲恆說完,則補一句道:

    「侄兒所言句句屬實,如有虛假天打雷劈。」

    宣陽侯看魏仲恆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厭煩,他這模樣怎麼與魏青巖童時一樣?還真是跟什麼人、學什麼人!

    魏仲良聽魏仲恆這話則火了。叫嚷道:

    「我打你又怎樣?打你你還敢還手?砸了此地的東西又怎樣?老子樂意砸!」

    宣陽侯揪著魏仲良的衣領:「你給本侯閉嘴!」

    魏仲良嚇的眼睛差點兒瞪出來,宣陽侯將他推至身後,交給齊呈,他則與魏青巖道:

    「人本侯帶回去,免得節外生枝。」

    「砸了這裡就算了?這裡的物件是我的,這張臉也是我的,沒這麼容易!」

    林夕落不依不饒,倒讓宣陽侯格外詫異。

    剛剛在侯府門口她不是沒有聽見如若魏仲良這件事被外人知道,對宣陽侯府會是多麼大的影響,怎麼這時候開始犯毛病?

    「你的女人,你管好!」宣陽侯指向魏青巖,魏青巖道:

    「事兒可以暫時押下,但這砸碎的東西要賠,你要知道,這不是我們一個人的。」

    宣陽侯豁然看向魏青巖,對他這句話並無氣惱而是在探尋其中深意。

    「好,本侯給。」宣陽侯破天荒的讓步,林夕落則冷笑,「銀子就算了?那明日我砸了宣陽侯府,是不是也給點兒銀子就罷了?侯爺,這二個孩子可都是您的孫子,您別讓孩子寒了心。」

    「你個臭女人,你想害死我?」魏仲良忍不住在後叫罵,可未等齊呈連忙護住,魏青巖已經上前揪住他抽了好一通嘴巴!

    宣陽侯道:

    「放手,你想打死他!」

    「丁憂之期吃酒,該打!醉酒大鬧麒麟樓,該打!口辱長輩,該打!我看不順眼,該打!」

    魏青巖打一巴掌則念一句,當最後一巴掌抽完,魏仲良已經癱軟在地,昏倒不醒。

    宣陽侯看的心驚,齊呈立即上前隨即放下心來,「侯爺,醉酒暈過去了。」

    魏青巖仔細的擦乾淨手,言道:

    「他,沒有資格承繼世子位。」

    「你說什麼?」宣陽侯滿臉吃驚,魏青巖冷言道:「聽不清?那我再說一遍,他沒有資格!」

    「你要在此事上做手腳?」宣陽侯氣悶於胸,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魏青巖可曾答應過對世子位無心,如今這一句話說出,豈不是明擺著告訴他,他要插手?

    「他不配!」

    魏青巖說罷此話,則護著林夕落道:

    「先去休歇片刻,我將此地收拾妥當後再去找你。」

    林夕落點了點頭,「仲恆,跟隨五嬸娘來一下。」

    魏仲恆當即應下,跟隨林夕落離開正堂之地……

    宣陽侯讓齊呈先將魏仲良帶走,而他則要在此地與魏青巖好生的談一談了!

    林夕落帶著魏仲恆去了一旁的房間,魏仲恆為她端來暖飲,更是鋪好毯子,而後坐在一旁恭恭敬敬的等候林夕落的教誨。

    這一番動作讓林夕落格外心酸,十歲孩童長了一顆二十歲的心,這其中的苦誰能知道?

    「仲恆,你對今日之事有何看法?」林夕落問著,「不必擔憂,與五嬸娘沒什麼不能說的。」

    魏仲恆未沉多久,則即刻道:

    「沒什麼想法,只覺得他無理取鬧。」

    林夕落倒是笑了,「你長大了。」之前的他只會想自身之錯,哪裡能想到是魏仲良無理取鬧?

    時間能夠改變人,潛移默化、無聲無息,她有一陣子沒見到魏仲恆,真覺得他較前些時日不一樣了。

    「都是五嬸娘教誨,這些時日,幾位師傅也都帶仲恆上街參加一些廟會、集會活動,原本仲恆不懂此舉何意,而後大師傅說,一切的靈感不是在腦海中臆想,而是搜尋於民間,我們是在雕刻人生百態,而非是神佛石像。」

    魏仲恆說到此心情愉悅,「仲恆只覺得心境豁然開朗,之前五嬸娘也這般說,但那時侄兒懵懂無知,如今在外行走一段時日,才有微微的體會。」

    林夕落的笑意更濃,他果真是長大了,如此看來,將魏仲恆送至「麒麟樓」讓他與眾位雕匠師傅在一起的確無錯。

    雖說魏仲恆在侯府之中活的格外艱難不如意,但侯府的牢籠之中,將所有人都孕養成一隻不問世事的呆傻之人,好比魏仲良,他有如今這番作為僅僅是怪他自己嗎?

    不是,而是侯府中人塑造了他,所以他也是一個極為可憐的人。

    不僅僅是主子們這樣,連侯府的下人行走在街上都與尋常百姓不同,這就是差距,牢籠架起的差距。

    所以魏仲恆之前身上也有那份與世隔絕的氣息,如今看來,他已經在逐漸的改變,變的能尋找到自我,找到他真正想要的生活。

    林夕落格外欣慰,但她並沒有因此就覺得魏仲恆已經成長,他才十歲,往後的路還很長。

    「仲恆,那五嬸娘再問一個問題,你要如實的回答我,不要有任何的顧慮。」

    林夕落再次提問,格外鄭重,魏仲恆則立即點頭:

    「五嬸娘請問,侄兒絕不遮掩。」

    「你可有心爭世子位?」林夕落這話問出,魏仲恆臉上則湧現一副吃驚之色,本有心即刻回答「沒有」二字,可不知為何,話至嘴邊,他又開始猶豫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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