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出聲,拿著錦盒先出去,在棺材鋪那邊等我……」蕭遠山的聲音由遠及近,很是深沉,在看著寶娘的時候眼裡又閃過絲絲的不捨情愫。
魂煞覺摸著自己不是人,應該不懂哪哈總情愫為何物,很白目的點點頭,力氣十足的說道,「好,魂煞一定會在棺材鋪裡等著主人過去……」
「大白,你也聽到了,主人說也拿了那錦盒再走的,你可不能攔著我,再說就是攔你也攔不住啊」魂煞跳躍著身子靠近寶娘。
剛想去碰觸她,就被蕭遠山一個揮力推了過來,它甚是不解的看著蕭遠山,「主人,這是為何……?」打它啊!不是他說要拿著錦盒走的嗎?現在上前去卻被阻止,原諒它腦子不好使,不知道自家主這是要幹嘛!
「我來幫你取,門外等著,還有你,大白……」蕭遠山一聲令下,魂煞捲著身子一掃大白便帶著它出去了,順手還把門給關上了。
終於,房間裡算是清淨了,只剩他們兩個。
影子裡的蕭遠山彎身靠著寶娘低聲說道,「寶兒,我回來了……」
就那麼一句話,一雙眼睛竟然流出了兩痕清淚,手裡握著錦盒的也鬆了下來。
碰的一聲,甚是清脆掉落在地上,蕭遠山根本無暇顧及眼前的錦盒,只是虛幻的影子裡用嘴角去碰觸她的唇瓣,細細輾碾,好不深情。
他想她了,尤其是在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靈草之想,身體的想念更甚,好似有一頭猛獸在體內叫囂一般。
「真想要了你?」蕭遠山低聲在她耳邊說道。
抬頭,再看寶娘的唇瓣,哪裡還有一絲的血跡,乾淨殷虹的唇瓣像是早上清晨沾滿露珠的玫瑰,嬌艷欲滴,讓人忍不住想採擷而來。
不過,現在卻不是他要她的好時機,畢竟現在的他只是一個魂魄離身。
晚上起夜的白溪,習慣性的往寶娘這邊的房子瞧上幾眼,唯恐擔心會發生什麼。
寶娘早就和白溪說了,讓白溪陪著寶娘一起睡,可是白溪推辭說奴婢和主子哪能誰在一起,不合乎情理,推辭不去。
又是擔心寶娘在夜裡的害怕,每每如此,白溪一到起夜的時候就忍不住寶娘這邊瞧上一番。
早已養成了習慣,也沒得改了。
看著平波無痕的夜色,樹上的鳥兒也只是撲稜了一下翅膀便沉沉睡去,今兒的夜還算安靜,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這樣一想,白溪揉著不甚清明的眼睛轉身回房,睡覺。
哪裡曾想到,現在的寶娘竟然會昏睡在房間中,而且身體一直不停的發冷,機具冰寒之體,彷彿是有寒氣入體般。
早上,還沒起來的寶娘就覺著腦袋昏昏沉沉的,她只是記得昨兒進了空間,空間裡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還有在出來的時候竟然發現自己受傷了,而且胸口起伏甚是強烈,強烈到一股子悶熱液體從口腔中溢出,不用想就是到肯定是自己的血了。
對了,大白呢,她回來的時候好像大白撲到她身上的來著。
四周並沒有瞧見大白的身影,寶娘輕聲喊道,「大白,大白你在哪裡……?」聲音綿軟無力,很是頹廢不堪的樣子。
寶娘呼喊大白是再正常不過的,可是當大白出聲回應的之時,那就不正常了,在白溪和蕭湛、蕭漓他們看來就更加的異端咋露。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像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像是就在身邊的樣子?」蕭湛,撇著頭向四周查看,一雙雷達似的眼睛四處掃瞄著能見到的一切,可是終究是什麼也沒發現。
白溪聞言更是豎立著耳朵,隨著蕭湛的方向而張望起來。
就在他們以為自己出現幻覺的時候,一個刺啦之聲從花叢裡傳來,只帶他們抬頭去看,便是一團白色的東西瞬間的的力度往寶娘房間的那個方向竄去。
「那個是?」蕭漓瞇著眼睛問道。
白溪平淡的回答道,「主子的寵物,大白……」
「嗯……」
三個人齊齊的看著寶娘那邊的方向,手裡的活都還拿在手上。
房間,夫人,大白,莫非是房間裡的主子有什麼事情發生?
「走,趕緊去夫人房間……」是蕭湛穩重的聲音。
緊接著是蕭漓帶著不是很認真的腔調,「不是吧,夫人一向起的很晚,現在過去會不會打擾到她啊……」
深諳寶娘平時的習性,在早上沒有見到寶娘才算正常,要是真的見到了才要詫異呢!
「看看去吧,我先進房間裡去看看,你們在外面等著……」女人的感覺,來的那麼直接,貌似有事情發生了。
等他們走到寶娘房間的時候,寶娘正躺在床上,滿面的蒼白,一身無力,聽到外面傳來的敲門聲,更是不得大聲回應,語氣似小貓咪叫喚似的,「白溪,進來……」
其實白溪是沒有聽到寶娘的聲音,向來耳裡極好的蕭漓聞言使出一個噤聲的動作,隨即說,「有聲音,主子的聲音……」
「是嗎?」
「進去,白溪你先進去看看……」
看著他們倆的眼神,白溪輕敲了一下門,「主子,我進來了……」
推門進去,穿過內門,繞過前面的屏風,走到內室,看著床上躺著一個人影,白溪心裡也甚是納悶呢,以前她每次進來的時候主子都已經醒了坐在梳妝台前梳著頭髮,現在怎麼還躺在床上呢。
隔著床紗,白溪望著前面輕聲喊道,「主子,醒了嗎?現在要起來嗎?」。
「白溪,過來扶我起來,我身體乏力一點力氣都沒有,你過來幫我一下」反正身上還穿著衣服呢,寶娘也不甚在意。
「是……」
白溪上前撩開簾子,見寶娘面色蒼白無力,心裡擔心異常,趕緊上前問道,「主子,你怎麼了?臉色這麼蒼白?是不是生病了?」。
「嗯,興許是著涼了,先扶我起來餵我一些水……」寶娘說這異常的吃力,勉強說完之後就一直喘息,嗓子眼直髮干。
白溪是真的擔心寶娘,剛扶過就衝著外面喊道,「蕭湛,蕭漓,主子生病了快去找大夫……」
「什麼了?怎麼生病了?重要嗎?」蕭漓的聲音帶著些許的婆媽、囉嗦。
白溪顧不得他的話,隨即有點語氣不善的說道,「問那麼多,趕緊找大夫,快去……」
「好,我這就去……」蕭漓說完一個輕聲掠過便消失不見。
懂的人知道,這人使得正是輕功呢!
果然,沒有半柱香的時間,蕭漓拖著一大夫走來了,這時白溪已經把門扇打開,撩開簾子,整個房間一派光明。
「這麼快,你從哪裡找來的大夫啊?」白溪瞥了蕭漓一眼有些不相信的問道。
「這可是鎮上最好的大夫了,快去,看夫人重要,快點讓開,來大夫請進,晚輩剛才失禮了……」蕭漓說著還有模有樣的作了個輯。
大夫看了蕭漓一眼,眼神不太好,口氣也很沖,「我知道你擔心你家夫人,可也不能拖著我這條老命滿大街的跑啊,哎哎,還是先看看病人吧……」
這大夫年紀已經很大,走起路來一副很吃力的樣子,躺在床上的寶娘看著他,嘴角突突的撇了撇,知道的是給她看病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虐待老人呢!
「老大夫莫急,慢慢來……」這是好意來著吧!
「怎麼能不急,作為大夫救死扶傷是一輩子的大事,我要快點才好……」說著,腳下的步子也加大了,誰知一個快速愣是讓老人家亂了步伐,險些跌倒,讓站在一邊的白溪扶著走到寶娘床邊。
「呵呵,我知道大夫醫術高,我這也就是感冒發燒,有勞老大夫給開些藥就成,倒也不用看了……」看著他微微顫顫的伸出來的手,寶娘還真是擔心,這老人的身體。
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出來掙錢,實屬是不容易啊!
「哪能這樣為之?不行,還請夫人伸出手來讓我好好的查看一下……」老頭異常的固執,興許是因為職業道德緣故,很偏執的一個老頭。
收起剛才不甚在意的表情,寶娘也跟著嚴肅起來,規規矩矩的把手伸出去,「有勞大夫了……」
「不客氣」老頭很是客套的說道。
伸著手在寶娘脈搏上一會皺眉一會兒舒展的,寶娘的神色也跟著他的表情上前起動,這到底是什麼病,讓老大夫這般糾結不言,不會是不能治的絕症吧!
有些人的腦子就是非一般人能猜測的,而寶娘恰巧就是這人群的其中之一。
「大夫,我可是的了什麼重大的病啊?」看你神色這般嚴重的,怪是下人。
隨著寶娘而緊張起來的不僅有白溪和蕭湛,蕭漓他們,還有一隻潛伏在寶娘身側的男人。
不知道是何時出現在她身邊,就那麼神色冷清的望著她,卻真真只感覺到他的眼裡只有她唯一一人。
很難想像人的眼睛會那麼干徹純淨,只留那一個人的身影,其他的一切雜色都沒有,就是周邊的景色也自動過濾,成為一片空白的陪襯。
「是啊,大夫,我家夫人這是怎麼了?是一般的發燒感冒嗎?」白溪隨著寶娘的問話也緊張了起來。
老大夫微微歎息一下,才開金口說道,「是有些麻煩,你這肚子裡貌似有了孩子,還生病,這是要吃藥,還是忍著呢,可是不吃藥病又好不了,要是吃藥的話,對肚子裡的胎兒又不太好,真是麻煩,你說你也是的,都懷孕了,還生什麼病啊,真是的……」
說了那麼一圈,倒是埋怨上她了!
咦,他說什麼?懷孕,什麼懷孕。
「夫人懷孕了,竟然懷孕了,啊,主人知道了一定會可開心的……」當然這種極品的聲音只有蕭漓那個腦子有點二的人才會發出。
白溪和蕭湛都是面色無動的望著寶娘以及她的肚子,他們主人離開家幾個月了,可是夫人卻在現在檢查出了有身孕。
而且那次又貌似在夫人的房間裡聽到了男人的聲音,不得不讓他們多想呢!
「大夫,夫人肚子中的胎兒有多大的月份……?」這次問話的是一直很安靜的蕭湛。
「這個,老夫倒是瞧不出來,說也奇怪,胎兒看著很是活潑靈動,卻又顯現若有似無的脈搏之像,我不敢肯定,只能確切的說現在肚子裡有一團東西,不是胎兒那又會是什麼呢?」老大夫自己也迷惑了。
他能準確的找到另一個小小的脈搏,可是在認真觸碰的時候卻又發現不是那麼明顯,就像是肚子裡有一個東西,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不東西的?你這庸醫,看我不拿你送官……」聽聞大夫不正經的言論,氣的白溪口出怒言。
竟然說主子肚子裡的胎兒是東西,那可是主人的孩子,若是真的有孩子的話,就一定是主人的孩子。
「等一下,大夫你是說我有了身孕,卻又不確定是什麼東西……?」這是什麼邏輯,她怎麼有種跟不上的趕腳。
但是再一想之後,寶娘也微微驚了一下,隨即說道,「大夫應該是診錯了吧,我哪裡有什麼身孕呢,我很確定的說沒有身孕的……」
她也在的擔心,眼看著肚子上的肉肉越來越多,感到身體與以前有點不太一樣,她只當是生活變好自己身體隨著發福了長了些肉,也是今天在這裡被老大夫瞧過直說懷孕,寶娘才往那方面想了一下。
沒準還真是有了呢!但是現在不能顯露出來,唯恐有異。
她可記的自家相公的不正常,萬一肚子裡的孩子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樣,這可就麻煩了。
因此寶娘才想隱瞞下去,對誰都不說,至少現在是不能說的,只等孩子大了一下,身子顯懷了那時再說吧!
打定了這個注意,任是老大夫怎樣說,寶娘就是否認有孩子的事實。
「您也別胡思亂想了,我這身子我比誰都清楚,怎麼可能會有什麼身孕呢?您老也別傷心了……」
看著老大夫甚是傷感的眼神,寶娘溫和的說道。
老大夫聽之,微微搖頭,「我不是傷心,而是擔心你,若真不是孩子的話,那就是得病看,連我都沒查出來,這定時極為厲害、不能治癒的病,真真是不幸呢?」
在這裡只要是找不到原因的病都統稱為不治之症,因此,老大夫才看著寶娘甚是可憐。
原來是悲憫她呢!寶娘嘴角彎彎笑著說道,「沒事,我至少現在活的很自在……」。
「哎哎……」哀痛綿綿不絕,知道蕭湛送老大夫出去,還能隱約間聽到老大夫哀歎的聲音。
「夫人,你沒事吧?」白溪幫寶娘擺弄了一下衣衫,整理了頭上的未曾卸下來的髮簪。
「沒事,我能有什麼事啊?你們都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心裡壓著些許的東西,現在的她急需有一個獨處的空間。
「是,那我給夫人抓藥、熬藥去……」白溪說著起身走開。
寶娘在身後喊道,「端來的時候記得那些蜜餞……」她本不喜藥物,不過現在渾身沒力又疑似發燒感冒之狀,還是吃些藥預防為好。
「嗯,蕭湛,你去廚房幫夫人端些白粥過來了,先吃點東西暖暖胃,我先去抓藥」
白溪走在前面,後側的蕭湛跟著出聲,「要不我去抓藥,你呆在這裡陪著夫人」
「不用,你還有酒樓的事情要忙」
喝過蕭漓端過來的白粥,才感覺嗓子溫潤了一下,不那麼幹的發疼。
伸手撫上還未凸起的肚子,寶娘暗暗想道,想來是真的懷孕了,只是這日子怎麼有些算不上,別人懷孕最起碼三個月都微顯出懷的,可是她呢,雖是不確定是有多長時間,她和蕭遠山最近的一次辦事也有幾個月了,怎麼覺著這肚子裡的孩子不太正常呢!
肚子裡懷的別是個怪胎?不過,無論怎樣都是他們的孩子即使是妖魔怪物又如何,她照樣用全身心去疼愛。
臉上的神情越發的柔和起來,站在寶娘看不到的地方離的蕭遠山,望著她,心中更是激情澎湃。
她懷孕了,有了自己的孩子,這怎能不令人激動和興奮!
有那麼一下的砰然衝動,就在他異常興奮之時,只聽「砰」的一聲,彷彿有東西裂開似的。
蕭遠山謹慎回身,望著的並不是寶娘他們所在的平凡時間而是他自己的空間。
整個空間,像是撕裂般一樣,迅速的開始擴張,整整大了以前的兩倍才停止,但是移動的速度卻是肉眼能看的見的。
蕭遠山立刻出聲,極為冷淡的對著空氣喊道,「魂煞……」
「主人……」人雖未到,但聲音聽著卻像是在耳邊。
「幫我查一下,空間裡發生了什麼事?剛才那一聲刺耳的聲音是出何處?」他雖是能看到空間裡的樣子,卻看著有些模糊,就像人看銅鏡一樣,無論怎麼看都有一種不真切的感覺。
「是,馬上就去」這時魂煞的聲音才漸漸消散而去。
此時的蕭遠山,穩定下心,看著坐在床上傻樂的愣著的寶娘,一定要趕緊回來,他要守在他們身邊。
傾身靠著寶娘彎身在她額頭留下一個吻,即瞬轉逝,悄然離去。
寶娘也只是抬頭望著遠方,察覺額頭上猛地一涼,卻驀然的熟悉。
蕭遠山瞬間移去的地方不是其他,而是上城,那個在這裡人眼中比天還要遠的地方,他瞬間就能過去。
飄忽在自己的身體之上,看的有些陌生。
光亮潔白的石玉冰床,他的身體就那麼安然的躺在上面,整個身體散發著濃重的冰冷之氣,讓人不敢上前。
就是他在上城的好友,虞輕,也只是望著他凝重的眸子閃著不安,說著別睡了。
他不想睡的,可是,只有進入這般境地,讓整個靈魂處於遊蕩狀態才能和那些怪物相戰。
但是,一旦進入這個幻境裡面,只有他勝了才能出來,否則,絕對不可能出的來的。
這也是他為何不告訴寶娘的原因,要是她知道的話,肯定不會同意讓他進去這般境地。
只是,欠了人家的畢竟要還過去。
順著身體慢慢躺下去,還未下去和身體融在一起就被一陣外力反彈,還是沒有辦法,他已經嘗試著不下十遍了,就是不行,如此而想的蕭遠山冰上冷漠的面上也掛不住,出現了些許的惱怒。
「可惡……」
蕭遠山嘴裡暗罵,心中更是惱怒異常,一個使勁猛地打在了石玉床上,恰逢這時,遠處傳來魂煞的聲音,「主人,是我,我回來了……」。
「魂煞?空間裡究竟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出大事了,空間瞬間暴增數倍,看著碩大了不少,不單單指空間地域面積的大小,而是整個空間裡東西都變的碩大了好幾倍,看著很怪異?不知道現在怎麼辦?還請主人指示……」魂煞說著,語氣漸漸的溫順起來,像是受到了莫名的威脅,而威脅它的那個人正是蕭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