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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黃金權杖 文 / 無來

    羅本有點發呆,克裡克說那詛咒之力是她自己召喚來的算是怎麼回事,而且還不是她主動的,難道是被迫的?可誰能脅迫她?誰又有機會脅迫她,這詛咒之力侵染她的身體是一件意外事故,神界還不知道這件事,在人類大陸會有人脅迫她?

    看出了羅本眼中的疑惑,克裡克雙目緩緩睜大,面孔上多了幾分神經質,「是的,那並不是我情願呼喚的,我是被迫的……被,我自己脅迫」「。////」

    羅本聽了這句話險些摔倒,被自己脅迫?這種說法自己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這麼說來的話恐怕這世界上沒有自殺這一說了。

    「很奇怪?」克裡克呵呵的笑了,羅本沒吭聲,顯然克裡克馬上就要自己解釋。

    不過克裡克卻直接問了個問題出來,「安,你為什麼而追求強大的力量?我清楚,你身上那份強大而邪惡的力量並非你本身願意才擁有的,但你是為什麼就算冒險也要獲得這樣強大的力量呢?」

    羅本想了一下,答道:「像神族和魔族這樣天生就具有極高戰鬥天分的種族,追求強大的力量就是生命的一部分吧,力量的強弱已經成為神魔兩族生命價值的一種衡量標準,至於我……我追尋強大的力量,為的是有一天再也不需要使用這種力量,和我家人安寧的生活。」

    「是這樣……」克裡克露出了『你這種想法真是天真』的笑容,「那你身上的詛咒之力呢?」

    羅本沉吟一陣,緩緩答道:「在得到這力量之前,我也不知道這力量霸道到這個地步,不過……我也有不得已的理由,也算是自己接受了這份力量吧。不過有選擇的話,我肯定是會離這種力量遠遠的,它不僅危險我的生命,而且還危險我身邊的親人。」

    克裡克瞭然的點頭,「原來是你自己得到的這種力量,我就不同了,我……是不得不,而且自己都沒怎麼意識到的情況下就被這種力量侵佔了身體。」

    「這是為什麼?」羅本很疑惑。

    克裡克目光望著遠處,似乎注意力已經不在這裡,「這自然是有原因的。有很深很深的原因……我無法迴避,只能接受。」

    羅本忍不住偷眼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克裡克,這個女人現在臉上已經露出了疲憊的神色,深受重傷的她在馬上顛簸了一天,看來已經很累了。但讓羅本覺得十分古怪的是,這女人的目光有幾分空洞。似乎丟了魂一樣。

    坐在那裡。身體輕輕的來回晃著,目光沒有焦距的望著遠方,好像一個人偶。

    「戰神大人?」羅本試探的叫了一聲,克裡克卻茫然不覺,看著遠處的夜色,似乎在出神的思考著什麼事情。

    這女人怎麼回事?羅本滿肚子古怪。又不大清楚是不是該立刻問什麼。

    「我的傷要怎麼樣才能盡可能的治好?」羅本這邊這疑惑,好像人偶似的克裡克忽然冒出一句話來,臉上的神色卻沒有變化。

    羅本皺皺眉,「戰神大人。我必須要說,這傷很難纏,這並不簡單身上的傷害,可以說現在你的身體沒什麼大礙,你的外傷我幾乎已經治好了,但詛咒之力julie的膨脹侵蝕了你的靈魂,雖然我暫時將它壓制,但對你靈魂的損傷卻還存在,這種比暗黑系力量還具有侵蝕性的力量和你本身的光明力量有julie的衝突,可以說現在你的力量本源已經被破壞了……」

    「直接說結果就好了,我不想聽原因。」克裡克僵硬的打斷。

    「好吧……要麼你現在立刻回神界,想辦法根除體內的詛咒之力,這是唯一還可行的辦法,要麼……你在這種情況下壓制著詛咒之力戰鬥,這樣你無法發揮自己力量,而且在動用力量的時候必然牽動體內的詛咒之力重新甦醒,也就是說你沒動用一分力量,詛咒之力就會更深入的侵蝕你的靈魂,最終……」

    克裡克緩緩點頭,「我明白了。」

    深深的吸氣,再將吸進去的起緩緩的,細細的吐出來,克裡克似乎想把心裡的頹廢都吐出去。

    身體停止擺動,克裡克的眼珠抖了一下,慢慢轉頭看向了羅本,「安,我回神界能根除這力量的幾率是多少?」

    羅本半晌沒有說話,最後在克裡克目光的一再逼視下,說道:「非常微小!但凡被這力量侵染靈魂的傢伙,沒有誰能逃得過最終悲慘而死的命運,我想從遠古時代至今,一定有無數我們無法想像的強者曾領教過這種力量,但……沒有任何記載表明他們成功的擺脫過這種力量。」

    克裡克臉上的肌肉輕輕抖動,「是的,的確沒有……在神界有限的記載中完全找不到,不過……」

    克裡克的眼中閃過一道微光,「安,你得到這種力量,多久了?」

    羅本微微一愣,忽然有點無法直視克裡克的眼睛,克裡克已經繼續說道:「想必時間不會短吧?你的這份力量已經很強大了,而且被你控制的還算不錯,我想知道這是多久才得到的成果,一百年,一千年,還是一萬年?」

    克裡克的話讓羅本心中忽然浮起一個猜測,「你問世間,難道是……」

    「是的,如果得到了這份力量,只要好好的控制依舊可以清醒的活足夠的時間,那麼也不是什麼壞事。」

    羅本心中一縮,克裡克這句話可就有些嚇人了,她可是神界的戰神!

    「戰神大人,這樣的話在我面前說說就好,還是不要傳到別人耳朵裡去。」

    克裡克一笑,「我看起來和你一樣傻嗎?」

    羅本肚子裡頓時詛咒這個女人幾聲,說道:「戰神大人,這個想法是正確的,但以你的身份和立場來說卻沒辦法實現,還是不要有這個打算的好。」

    克裡克身體微微前傾,盯著說道:「為什麼。你可以,但我卻不可以?我在你身上可沒有感覺到絲毫邪惡的氣息,要不是那天你自己暴露,我倒現在還不知道我們的先鋒官是一個身懷邪惡力量的傢伙。」

    羅本覺得自己能理解克裡克現在的心情,可以說現在克裡克陷入了絕境,她現在回神界的話,以私自降臨,還有被邪惡力量侵染,這兩件事將足以讓她從此無法翻身,或許她會被關押起來。甚至因為被詛咒之力侵染,將會被當做危險的敵人對待。

    如果她繼續留在這,繼續和魔族戰鬥,那麼不用神族來收拾她,她也必然將慢慢被詛咒之力侵蝕靈魂。她的光明力量將消耗殆盡,從此她不可能再是以前的戰神克裡克。

    她必須想一跳出路。可……她是神族。雖然有強韌的身體和高效的恢復能力,但是對於詛咒之力這樣至凶至惡的力量,她的抵抗力未必就比自己這個人類來的強悍,就算她打算主動放棄從前的力量,恐怕也未必就能做到自己這個程度。

    「戰神大人……」想到這些,羅本心裡稍有沉重。無論怎麼說,克裡克被詛咒之力侵蝕,原因還是在自己身上,「作為戰神。你沒有機會這樣做,而且你的光明力量越強,詛咒之力對你的傷害就越大,你能不能被神族接受先不說,我覺得……你很可能在那之前就被這力量侵襲致死了。」

    克裡克微微仰起頭,閉目凝思起來。

    羅本煩躁的抓了抓頭,說實話情況變成這樣十分出乎羅本的意料,本來克裡克上一次被詛咒之力影響就讓羅本很意外了,沒想到這次本來該慢慢銷聲匿跡的詛咒之力居然會爆發起來。

    「你見過神王嗎?」克裡克忽然又問了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羅本心裡老大的奇怪,想了想答道:「差不多,算是見過吧。」

    「什麼叫做差不多見過!見過就是見過,沒見過就是沒見過。」

    「這個,情況有些複雜,我也不能細說。」羅本心想我總不能把我在幻境裡見到神王那個該死混蛋的事情對你說吧。

    克裡克皺眉看著羅本,良久似乎無奈的歎了口氣,「總之,你是和神王有過接觸的對吧?」

    「可以這麼說。」

    「在你獲得那力量之後?」克裡克再問。

    「呃……戰神大人,你還是打算使用這力量?」羅本立刻明白過來,「我不認為你能以光明力量貫通的身體和靈魂使用這種力量,那只有死路一條,就算你能掩飾這氣息,可是你也無法掩飾自己失去了光明力量這件事。」

    「我只是問問你對這力量的掌握情況,我可沒說……我也像你一樣需要極度掩飾這種氣息。」

    「什麼?」羅本愕然。

    「你只需要告訴我,要怎麼做才能壓制這種力量,不被它吞噬靈魂,同時又可以發回它的能力就可以了。」

    羅本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這,可不是說笑的,你失去了光明力量,也就失去了一切。」

    「哦?你很瞭解我啊……知道我將失去的一切,可你真的瞭解那些要失去的東西嗎?」克裡克面上不無嘲弄,「安,就像我看不透你一樣,你同樣對我的瞭解少的可憐,我有我的理由,有我必須這樣做的原因,如果你能控制這股力量的話,你……能不能教我呢?」

    羅本眼角抽了抽,「你……是認真的?」

    「當然,我沒有蠢到在這些事上開玩笑。」

    「如果你這麼做,將再也沒有回頭的可能,你現在就停止使用力量,或許還有轉機,但如果你想打詛咒之力的主意……」

    克裡克打斷羅本說道:「並非我想打它的主意,這一樣也是身不由己而已,我根本沒有選擇,從被這力量影響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經不再有選擇了。」

    「為什麼?」

    「我有我的原因,這一點你不必知道。」克裡克緩緩搖頭,以手指羅本說道,「我不會讓你白白教我的,我的劍……就是報酬!」

    羅本驚的雙目瞪大,「你,你說什麼?你說微光劍……給我?」

    克裡克眼中的落寞一閃而逝。「這把劍從我成為戰神就陪著我,隨我征戰無數次,但現在……看來到了我們分別的時候,我不再是從前的我,這把劍……也需要一個新的主人了,看起來,她比較喜歡你,今後,你就把她帶在身邊吧。」

    「可……我怎麼能要這種東西?這可是至高無上的神具,是神王賜給你的!」

    克裡克笑的有些古怪。「啊……是啊,這是神王在我成為戰神時賜給我的寶物,但你可以放心,神王知道這件事後不會責怪我,也不會收回這把微光劍。從這把劍開始自願逗留在你身上時,她就應該屬於你了。」

    羅本驚愕的有些說不出話。

    克裡克吸了口氣。輕輕說道:「當然。現在你還不是她的主人,我依舊可以把她召回來,但既然她不願,我也不想強求,等我獲得了新的力量,我可以告訴你操控她的辦法。」

    見羅本不說話。克裡克微微揚眉,「怎麼,覺得這還不夠?還是說你認為這把劍對你沒什麼用?」

    羅本自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一時驚訝。話慢了半拍而已,才要解釋,克裡克已經說到:「這把劍,並非為戰士打造,她並沒有搏殺的外形,說起來……她一種力量的象徵,她可以操控光明,無論是戰士還是魔法師其實都可以使用,只不過這些歲月中這把劍在我的手中,讓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一把戰士的利器,卻不知道她是我們神族共有的珍寶。」

    「等,等等!」羅本趕緊截斷克裡克的話,她似乎還要說下去,「戰神大人,這把劍……我不能要,就算是當做報酬也好,還是她比較喜歡我也好,總之……這會讓我感到不怎麼舒服。」

    克裡克忍不住大聲一笑,「真是愚蠢的想法,你不知道神界有多少人對這把劍夢寐以求,我也曾經遭遇過無數的挑戰者,為的就是這把劍,現在我把她交給你,你居然說心裡會不舒服?」

    說著,克裡克自己都覺得有些無奈,「安,你也是經歷了數個世界的生活,看過無數生命繁榮衰落的長者,不要再說這些幼稚的話了,這並非你從我這裡奪走這把劍,而是我不得不將她托付給你保管,這麼說你懂了嗎?」

    「可……」

    「抬起手,在身體中尋找那股溫暖的能量流,以光明魔力引導,將這力量聚集在手中,慢慢釋放出來,慢慢的……」克裡克根本不想聽羅本的話。

    羅本看看自己的手,雖然覺得自己不大想要這把劍,但是……卻還是忍不住按著克裡克的說法去做。

    意念才動,豁然間一道強烈的金光在羅本手上竄了出來,羅本嚇了一跳,手中已經多了一件沉重之物。

    光輝淡去,克裡克看著羅本手上的東西頓時一愣,「居然會是這樣。」

    羅本則是完全呆了,出現在自己手裡的根本不是什麼微光劍,而是一把長足有一米,通體黃金色,表面雕刻著奇怪圖案花紋的手杖,在這手杖的頂端鑄有一個凹槽,一顆透明的寶石鑲嵌在其中,寶石周圍,一縷縷七色螢光緩緩縈繞,看起來煞是奇異。

    「這……這是什麼玩意?怎麼是根棍子?」羅本看著自己手裡的東西,雖然自己的確沒有想要這把微光劍,但還是覺得自己上當了。

    「棍子?」克裡克一邊眉毛忍不住的狠狠跳了兩下,「你果然是個蠢貨嗎?這是黃金權杖!」

    「黃金……權杖?」羅本大為古怪,又看了看手裡所謂的黃金權杖,納悶的問道:「可,微光劍呢?」

    克裡克歎了口氣,「微光劍……其實從來都不曾真正存在過,現在……她徹底消失了。」

    「消失了?」

    克裡克看了一眼羅本手裡的黃金權杖,臉色複雜的說道:「微光劍,其實只是這件神具的一種形態而已,傳聞微光劍是這天地間第一縷光芒打造……」

    頓了下,克裡克無奈的笑了,「當然,這個說法顯然是假的,這天地間的第一縷光……和現在的光也沒什麼區別吧,怎麼可能鑄成這樣強大的神具。當然……也可能是古代的神靈具有我們不知道神通,不過,神王當時交給我的,其實並非是微光劍,而是一團光。」

    「一團光!?」羅本再看看手裡的權杖,臉上全是疑惑。

    「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只知道是十分強大的東西,神王對我說過,我能拿到什麼,就看我的心強大到什麼地步。之後,我得到了那把劍,而你的……則是這把權杖。」

    「也就是說,我手裡的……其實是以前的微光劍?」羅本總算明白了點什麼,這神具難道是個隨機的盒子。翻到什麼就用什麼?

    克裡克緩緩點頭,面色卻嚴肅起來。「我的微光劍歷史上曾有記載。但十分稀少,我也只是找到了一點點而已,但是這把權杖,在神界的歷史卻有許多的記載,我原本不知道這件東西原來就是微光劍的另外一種形態,沒想到……」

    雖然克裡克似乎很認真。很嚴肅的樣子,不過對於羅本來說,這把黃金權杖卻顯得有些累贅,自從開始修煉魔法。開始接觸一些以前覺得完全不靠譜,不科學的東西開始,羅本壓根就沒使用過魔杖,更別提這樣奇怪的『棍子』。

    動作僵硬的晃了晃手裡的黃金權杖,羅本有點哭笑不得,這東西讓自己感到十分彆扭,而且似乎這東西也沒有魔法效果,既感覺不到對魔法的強烈反饋感應,似乎也沒有聚集魔法元素的能力,真不知道自己弄出了這樣的玩意算是怎麼回事?

    看著羅本好像揮舞刀劍一樣一手捏著權杖的末端來回揮動,克裡克氣的臉色發白,「你這個蠢貨在幹什麼!?」

    羅本停下手,無奈的說道:「戰神大人,這東西……對一個法師真的有用處嗎?我想我要是弄出一把法杖來還算靠譜,可這東西似乎不能當做魔法杖來用。」

    克裡克看著羅本手裡的權杖,目光再移動到羅本的臉上,「說實話,我也覺得你該拿出法杖一類的東西,這樣的權杖並非是魔法師使用的東西,更何況是這把黃金權杖,看來……你並非是一個純粹的魔法師。」

    羅本稍稍一愣,「這是什麼意思?這權杖有什麼tebie嗎?」

    「關於這權杖的記載,神界有很多,我並沒有仔細去看,你想瞭解的話,有機會的時候可以去找一找,我能告訴你的是,謹慎使用這件東西,這是一件很不凡的物品,甚至……不能算是通常意義上的神具。」

    羅本被克裡克說的一頭霧水,聽起來克裡克似乎知道什麼,可是去不告訴自己,謹慎使用?這東西到底怎麼用自己都不知道!

    克裡克把目光移開,輕吐一口氣說道:「不過既然你能選出一件東西,也就證明你的確掌握著很強的光明力量,值得這件武器信任,我的微光劍……總算沒有白白消失。」

    說完,克裡克站了起來,轉身向為她專門搭建的帳篷走去,「就這樣吧,我今天累了,明天開始,我要對詛咒之力開始適應,你要負責保護我。」

    羅本正要想說什麼,一下看到手裡的權杖,頓時所有的話都吞了回去,東西都拿到自己手上了,這回自己可算是沒餘地拒絕,這怎麼感覺像是一個陰謀!

    隔天,先鋒營依舊以最快的速度撤退。

    憑借短期的補給,以及在山脈小路處成功擋住了敵人,先鋒營這次撤退十分順利,沒有受到任何的攔截和攻擊。

    當然,這都是神族戰士們的錯覺,整個先鋒營中只有羅本一個人知道,其實在離開那座山脈小路的第二天,就有人在山脈上隱秘的地方觀察先鋒營的動向了。

    如果沒有感覺錯的話,那應該是納蘭,不過想必精靈和魔女部隊就算能迅速趕上來也不會攻擊的,自己已經在那條小路上留下了精靈和魔女才看得懂的消息,神族就此撤退,兩方也暫時休戰,想必納蘭已經得到了這個消息。

    不過這些天羅本還是很警惕的,因為有了上次先鋒營地幾分鐘不到的功夫消失一乾二淨的經歷,羅本實在不知道沙羅克還有什麼招數沒有使用,而且魯達可不會管自己的計劃,他的目的是宰了克裡克,現在還沒追上來,估計也是傷的不輕。現在不得不在卡頓帝都養傷。

    一連數天急速行軍,先鋒營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卡頓的國境,算是暫時脫離了被追擊的危險。

    在翻過一個山脈後,克裡克直接下令,「尋找最近的城市,就地補給!」

    就地補給,其實也就是搶了,只不過是更客氣一些:你拿出來,我一定不會把你怎麼樣,但你不拿。那我就必須把你怎麼樣。

    等斥候回報在大概二百里外找到了一座足夠補給的大型城市,然後先鋒營狂風一樣捲到這倒霉城市的城門下時,城市已經城門大開,堆積成山的補給早擺在了城外。

    聽說先鋒營十萬大軍壓境,這座羅本也弄不清到底是偏向人類一方。還是偏向神族一方的城主嚇的早早準備好了足夠先鋒營補給的一應物資,提前帶著全城文武官員出城來迎接先鋒營到來。

    雖然說先鋒營一路撤退。多少顯得狼狽。但是金色海潮一樣的騎兵部隊疾風般殺到城下,一時旌旗蔽日,景象卻依舊十分駭人。

    在隊伍最前頭牽住馬頭的克裡克看了那堆成山的物資和跪在城前的城主依舊一種文武,直接一揮手,「帶上物資,我們走!」

    沒有在這城市停留。更沒享受城市帶來的安逸,克裡克率領先鋒營繼續向西撤退。

    這一批物資可以說活十分救急,先鋒營的戰士們每一個在人類看來都是高階的騎士,他們可以忍耐飢餓。但是戰馬很快就支撐不住了,戰馬如果只吃野外的荒草,那根本無法支撐連續的奔馳,這次的補給了很大一部分是戰馬的飼料。

    傍晚,在一塊易守難攻的高地紮營,將新的帳篷支起來,先鋒營在連續多天露天休息後,總算可以有遮風擋雨的地方了。

    在重新支起來的先鋒大帳前,羅本正在一隻架在火上的小鐵鍋裡加著今天晚餐的作料。

    補給物資到位,現在吃東西的時候總算可以改善一下伙食了,這幾天除了野果就是餓肚子,現在聞著鍋裡香氣的洛西已經瞇著眼蹲到了鐵鍋前,看起來哪還像個戰士,分明就是個饞貓的樣子。

    克裡克搬了張椅子,坐在不遠的地方,嘴裡叼著草葉,神色平靜的看著天空。

    「戰神大人,我們要開飯了。」羅本走過來提醒。

    「嗯。」克裡克翹著二郎腿,只是嗯嗯了一聲,看起來沒有動身的意思。

    這幾天,克裡克都是這個樣子,似乎食慾一下子消退了很多,就算吃東西也只是吃一點點而已。

    羅本看了看那邊已經開始把食物端上飯桌的洛西,無奈的說道:「戰神大人,是身體感覺很不好嗎?」

    克裡克看了羅本一眼,吐掉了嘴裡的草葉,「不,很好。」

    簡單的回答,透著冷漠。

    這讓羅本多少有些不大習慣,這女人對自己的態度一直都不是這樣的,而是應該再惡劣一點才對,可以說她冷漠的話也就是無視自己,可是無論怎麼說,這女人都是記恨自己在心的,這種態度肯定有問題。

    羅本不知道這是不是受到了詛咒之力的影響。

    這些天,克裡克在以極度讓人震驚的毅力釋放她體內的詛咒之力,羅本甚至以為她這是在自殺,但是實際結果卻是,詛咒之力正在有序的在這個女人的身體中膨脹,而她本身的光明力量正在慢慢的被侵蝕殆盡。

    看了看克裡克那似乎已經微微變色,由純粹的金黃向淡金色轉變的短髮,羅本問道:「戰神大人,我覺得還是不要勉強的好,如果真的要控制這種力量,並不急於一時。」

    「我知道,我只是想稍微快一些。」克裡克站了起來,轉過身看著羅本露出了笑容,「安,你不會瞭解我真實的情況的,所以你會有疑惑,但你只要記住,按照我的要求幫我就可以了,其餘的事,我自己可以做好。」

    羅本心中的確有疑惑,甚至是極度的不解。

    克裡克作為戰神,是神界將光明鬥氣修煉到登峰造極的存在,可以說,這種力量深深扎根在她的身體和靈魂中,一生都不會改變,但只在這短短的幾天內。她的力量正在發生質的改變,她在主動的釋放禁錮在靈魂中的詛咒力量,並且與之對抗,並且漸漸適應。

    先不說這需要多麼強大的決心和意志力,單單是身體的承受能力就已經是非人的程度。

    但是,克裡克從未表現出過極度的痛苦和忍耐,她每一次釋放這種力量的時候自己讀在場以防萬一,但是她表現出來的痛苦很忍耐和自己體驗過的那種詛咒之力肆虐時對靈魂和**的衝擊完全不同,何況她作為光明力量的使用者必然受到更大的衝擊。

    難道這個女人在強忍著?

    可是……在為這個女人平息身體內過度釋放的詛咒之力時,自己清晰的感覺到她身體的安穩狀況。那種和詛咒之力極度融洽的適應性簡直讓人難以相信的震撼。

    克裡克正在以完全不合理的速度適應著詛咒之力的波動,身體中的光明力量以極快的速度消失著。

    而隨著詛咒之力的慢慢強大,無論是從**還是精神上,克裡克都表現出了與之向適應的情況,現在她已經再看不出受傷的樣子了。

    依舊穿著她喜歡穿的白色紋花襯衫。束身黑色長褲,蹬著一雙小皮靴。面色清冷。眼神明亮,唯一能看到變化的,是她原本金花ngse的短髮正漸漸變成淡huangse。

    羅本很不解,這女人似乎比自己還要懂得怎麼和詛咒之力相處,怎樣讓這種力量和身體處在一種微妙的平衡之中,根本不用自己去教她什麼。

    「戰神大人。你似乎很適應詛咒之力的氣息。」

    克裡克笑著抬起手,指尖上一點黑芒閃爍後急速消失,「很奇怪對吧,不過我也說過了。你不瞭解我的情況,就好像我覺得你是一個謎團一樣,這力量果然很強大,而且也很危險,我現在能清楚的感覺靈魂中的悸動,那種一不小心就會被吞噬的戰慄感,要想這種力量達到一定強度,我還需要不少的努力,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羅本點頭,「你知道這一點就好,我只是覺得,我們的進展太快了。」

    克裡克微微一笑,「沒關係,我有分寸,這對我來說,並不是太快的進展,不過,你現在還是不打算告訴我到底該如何在危險的時候壓制這種力量嗎?」

    「戰神大人,我真的說過了,沒有十分有效的辦法,在那種時候,只有拚死將這力量壓制下去,別無他法。」

    克裡克有點無奈,「好吧,你的意思是,在那個時候就對自己說『死也要把這力量壓制,否則就只有死路一條』對嗎?」

    羅本緩緩搖頭.

    克裡克有點疑惑,「這麼快又變成不是了嗎?」

    「在那個時候,如果不把那力量壓制下去,死的不僅僅是自己一個,周圍的一切都會消失,無論是誰……你的親人,朋友,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撕碎,然後化為灰燼。」

    克裡克微微怔住。

    「戰神大人,這力量並非只是對使用者的危險,它真正恐怖的地方在於會毀滅使用者周圍的一切,或許當你清醒的時候,所有的親人和朋友都已經倒在血泊了,而你還必須痛苦的掙扎下去,帶著無限的恐懼,想著這樣的景象到底還會不會再次出現。」

    「自己親手毀掉自己的一切……」克裡克點點頭,「這種恐懼會成為壓制這力量的動力嗎?」

    「看你對你的一切還有多少留戀,對你的一切有多珍視。」

    克裡克點點頭,「這就是你珍視你的家人的原因?」

    「不,我是因為珍視他們,才無論如何也要壓制這力量,我無論如何都不能變成失去理智的惡魔,他們需要我,我也需要他們。」羅本輕輕回答。

    克裡克冷淡的臉上笑了一下,「天真的傢伙有天真的好處,好吧……我就當做聽到了十分有用處的話,謝謝。」

    羅本也笑了笑,「晚飯好了,今天在半路抓了點野味回來,可以換換口味。」

    「野味,肉嗎?」克裡克忽然問。

    羅本稍稍一愣,忽然間明白為什麼最近克裡克吃東西tebie少了,似乎她現在吃的都是素的,行軍途中自然是素食為主,而且能吃什麼吃什麼,但難免會有葷腥,克裡克現在是一點葷腥都不沾了。

    果然也是對詛咒之力心存忌憚,現在連肉都不敢吃了。

    克裡克問出這個問題就知道自己失言了,見羅本露出了瞭然的神色來,輕哼一聲說道:「我只是最近想清清腸胃而已,受傷康復的時候還是不要暴飲暴食。」

    羅本差點笑出來,這女人說謊說的可是夠蹩腳的。

    回到飯桌上,羅本看著桌上還算豐盛的唯一的一道菜,無奈的歎了口氣,今天克裡克是要餓肚子了。

    「戰神大人,我準備最近離開一下。」羅本忽然說。

    「嗯。」克裡克只是點點頭,不置可否,甚至連驚訝一下都沒驚訝,更別提問羅本去哪。

    這反倒讓羅本十分意外,「戰神大人,我是說,我準備……離開一下!」羅本加大了音量。

    克裡克皺皺眉,「我聽到了,不需要重複兩次。」

    對於克裡克的態度,羅本簡直是有點接受不了,轉頭看看洛西,洛西似乎也有點莫名其妙,正疑惑的看過來。

    克裡克端著並不濃稠的粥,淡淡問道:「回神界?」

    「啊,啊!是,我想回去看看情況。」羅本趕緊回答,心裡卻彆扭起來,怎麼好像克裡克早知道自己要離開一樣。

    「見到牙的時候就說我一切都好,你也是在這個前提下才回去的,其餘的不必說。」

    羅本只有驚訝的份,這女人倒是囑咐自己一番,連一個字都不多問。

    「呃……這次回去,我是想……」

    「想做什麼是你的事,你只要做好我剛才告訴你的事,隨便你回去做什麼,不過最好盡快回來,我們很快會再次進攻,只有我一個人在的話,萬一再出現意外,我們就沒有後路了。」

    羅本原來就想好的很多理由一句話也沒說出來,克裡克就直接答應下來,這熱鬧過羅本頗有一種白費功夫的感覺,忍不住問道:「戰神大人,要是這段時間敵人找上門來的話……」

    克裡克一笑,「敵人現在為什麼不找上門來呢?」

    「那個魯達受了傷,自然不會再來。」

    克裡克慢悠悠的說道:「我們這邊,強大的站立明面上只有兩個,你和我,現在敵人就是在顧忌我們兩個,只要你離開的時候不要到對方面前大肆宣傳,那麼敵人就不會來,萬一敵人來了的話……」

    克裡克的眼中黑氣一閃,「我想那個魯達肯定沒有我康復的快,如果不是我現在還沒辦法發揮大部分的實力,我還想趁著這個時候發動突襲,徹底消滅敵人呢。」

    羅本啞然。

    克裡克繼續說道:「二十天的時間,這是你可以消失的期限,我也需要一段時間來調整自己的狀態,我希望在我調整完畢的時候,你也已經從神界回來,並且帶回了牙安心的消息。」

    說來說去,羅本覺得克裡克眼睛裡就只有牙一個人而已。

    「之後,我們再次進攻,無論如何……短期內必須拿下卡頓!我已經拖的太久了,時間越長,對在神界的牙就越不利。」

    克裡克目光落到羅本臉上,聲音忽然寒了下來,「這一次之所以允許你離開這麼久,你知道為什麼了嗎?」

    羅本自然明白,克裡克上一句話已經點名了這點,這個女人想知道神界到底是誰在暗中操縱言論大肆攻擊牙。

    「我會辦妥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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