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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十八章:家宴助興,暖帳召幸(一) 文 / 清洛妃

    桂樹凋零,東風瑟瑟。

    凌姿涵抱著暖爐,與軒轅煌並肩走在通往御花園的碎石路上,低聲細語。

    親親我我的模樣,羨煞旁人。

    但左右經過的宮僕,遠遠地看見了他們,卻都忙不迭的跪下問安。直到他們離開才敢抬頭,也不敢多言,轉身就走,那情形看上去,他們好似比麻風病人還可怕。

    好在,他們早就習慣了,倒也不在意。

    繼續走他們的路,繼續談論著。

    「你這表妹,福分匪淺。」

    「怎麼說?」軒轅煌瞧著凌姿涵那狐狸似的笑臉,不覺又朝她肩頭的白狐狸瞧了眼,忽然,那兩雙眼睛似乎重疊,令他一陣錯愕。轉即微微搖頭,笑自己的糊塗。他伸手輕輕地刮了下凌姿涵的鼻樑,「你這小醋罈子,我都解釋清楚了,你總不會,還為了那女子吃醋吧!小心沒酸壞了牙齒,到把胃給傷著了。」

    凌姿涵撇了撇嘴,輕哼道:「想到哪裡去了,我只是覺著,父皇看你那表妹的眼神很不一樣。不,應該說你那表妹看父皇的眼神,和看你的時候,截然不同。」那眼神,好似仰慕,在青樓女子遇見心愛的恩客時,倒是經常見到的。想來這次,皇貴妃指不定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短暫沉吟,軒轅煌用食指輕輕地壓了下凌姿涵的嘴唇,眼神示意她噤聲道:「這是皇宮,不比王府,猜測的話就少說吧。」說著,就放開了手,並朝御花園暖房的方向指了下,「去那邊看看吧,那兒是百草苑,中了不少珍奇中藥、香料,少不得你喜歡。」

    凌姿涵也明白隔牆有耳,宮內設線的道理,沒有異議,漫不經心的四下看了眼,就跟著軒轅煌往暖房那邊走了去。但未等他們走入,就被一道聲音給叫住了,脆生生的,極為熟悉,隱約還有些囂張。

    「師父,凌師父!」見她不理會,那聲音揚的更高了些,幾乎是扯著嗓子叫出了她的名字,並囂張的命令道——「凌姿涵,你給小爺站住!」

    「我偏不站,你個小屁孩!」

    凌姿涵隨手抓了個花盆就朝身後扔去。

    身後的少年身形倒也還算靈敏,蹭地就縮到了隨行的太監身後。在代挨砸的太監呼痛暈倒後,少年這才探出腦袋,這次卻又躲在了一名女官的身後,怒視著凌姿涵,但那怒意僅僅只在表面,眼底還蕩漾著淘氣的笑。

    做了個鬼臉,「你打不到我,嘿嘿。」

    「有本事你給我出來。」

    「你當我傻啊,出去讓你砸。」少年在做了個鬼臉,就朝身邊的小宮女使眼色,嘟囔著,「還不快把東西給先生送去,笨手笨腳的,真不知道本皇孫當初是怎麼看上你這笨蛋東西的!」

    小宮女被嚇得瑟縮了下,低頭看了看腳邊躺著的完全攤倒了的太監,有抬頭看了看凌姿涵,及她身邊那位比她家主子還要可怕上十分的王爺,想著伸頭一刀縮頭一刀,反正都是死,倒不如痛快的過去。有了如此一番「鼓氣」,她反倒敢往前走了,雖然還有些巍巍顫顫的。

    那小宮女走到凌姿涵腳邊時,都有些魂飛魄散了,連禮都忘記行,就杵在她面前,表情十分滑稽。可仔細看了看,凌姿涵就想起了這個小姑娘。原來,她就是凌姿涵第一次遇見軒轅崠鶴時,跟在他身邊的,被他拖著到處跑的女孩子。

    「原來是你啊,那小子沒在欺負你吧!」

    凌姿涵笑的溫柔,低頭彎身,摸了摸小宮女的頭髮。

    小宮女嚇的縮了下脖子,連忙搖頭,那腦袋要的和撥浪鼓似的,就差沒把腦袋給搖下來了。

    見狀,凌姿涵收回手,遠處站著的少年卻快步上前,一把奪過宮女手中的托盤,遞到凌姿涵面前,並恨恨地瞪了眼小宮女,嘀咕了句,「沒用的小廢物,連個東西都不會送!真丟爺的臉面。」

    「軒轅崠鶴,你又忘了我教你的東西了嗎?」輕描淡寫的發問,凌姿涵微揚眉梢,淺笑著凝視著軒轅崠鶴白淨的瓷嫩嫩的小臉。

    純粹的目光極為清澈,暗藏著點點邪惡,宛如火花,在與他對視的剎那,火光四濺。

    軒轅崠鶴是真怕了凌姿涵露出這樣的神情,也不敢和她再頂嘴,就將托盤上的一個四方四正的錦帛包扔給凌姿涵,哼道,「我父王給你的,說是下雪天氣冷,想必師父你沒帶衣裳,讓你把這個披上暖和。還讓我給九叔帶句提醒,說手暖心暖,不及身暖來的更切實際。」

    太子給的?

    凌姿涵捏著布包衣角,就像拿了塊燙手的山芋一樣。她試著抖了一下,「包」竟然打開了。不,應該說,這根本不是什麼包,而是一件被疊成豆腐塊的披風。難怪是披上,而不是穿上。不過他這話說得卻有些古怪,什麼手暖心暖,不如身暖……聽起來,特別曖昧,叫人不由浮想聯翩。但凌姿涵的浮想,並不屬於太子所希望的範疇,可以說是偏離軌道太遠太遠。

    不過,再不想要,這恩還是要謝的。

    凌姿涵看看身高最多也就到她胸口的小屁孩,伸手摸了摸他腦袋道:「那就幫為師謝謝太子爺。」嘴上說著,她卻沒將披風披上,要知道,還摟在她腰上的那隻手,因為那披風的出現已經緊了緊,若她披上,還不得給她從當中這兩半?!

    眼眸轉了轉,她乾脆將斗篷抖開,撥了撥領子上漂亮的絨毛,從裡頭摸出兩根綢帶來,轉手就給被風吹的鼻子有些紅的軒轅崠鶴披上。隨即蹲下身,軒轅煌的手也從她腰上放開了。

    「吶,師父不冷,還是你穿上吧!」凌姿涵半蹲著,手爐放在雙膝上,兩手纖細白皙的手指穿過絲帶,不一會兒就打了個漂亮的纓絡,將披風固定了個牢靠,但後擺有些長。她看了看,就從頭上取下了幾個細細的u形小髮簪,動作極為輕巧地的一掰,就把簪子給掰彎了。然後將披風後擺折了幾折,便用彎了的簪子固定住,只露出一節節銀色的小圈,看上去倒像是故意留下的,還挺好看。「成了,瞧你到處亂跑,鼻子都給凍紅了。我可告訴你,明兒起,你還得給我上課去。我的課堂,從不允許學生請病假,你就是燒的快傻了,也得給我去!」

    「啪」的一聲,凌姿涵兩掌齊齊拍到軒轅崠鶴臉上,打得他先是一愣,繼而猛然轉醒,可眼圈微微有些紅。

    「誒,你可別哭,搞不好你那個難纏的母妃,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從來在她面前都是愛逞能的「硬漢」角色的軒轅崠鶴,這一紅眼睛,到讓凌姿涵有些無措。不知道該怎麼對待他,心裡琢磨著,這貨不會又打什麼壞主意呢吧!

    「哼,哪有當師父的詛咒學生生病的。小爺我活蹦亂跳,和……和我九叔一樣健朗!」揚起下巴,軒轅崠鶴又恢復了那驕傲的姿態,白了凌姿涵一眼,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轉過身去。但在背過身的暗處,他伸手緊了緊披風,嘴角露出一絲孩子氣的滿足的笑意,嘴上卻還滿不在乎,「別以為對我好點,我就不給你搗亂。凌姿涵,我們的帳,可還沒完呢!」

    凌姿涵聳了聳肩,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的笑,轉臉看向軒轅煌,瞇起了眼睛,會給他一個甜甜的笑容,淡淡的說了句,「好說,我們的帳的確沒算完呢。明兒上課,檢查通史四卷前六章內容。」

    說完,她便攜著軒轅煌的手,對身側站著發呆的小宮女俏皮的擠了擠眼睛,就舉步離開了。留下的軒轅崠鶴,卻在那時轉過了身,望著凌姿涵離開的背影,手覆上了臉頰,上頭還殘留著那溫暖的溫度,明媚的笑容似乎還應在心裡。時間久了,那邪惡的,似笑非笑的眼神似乎也沒有母妃說的那麼可怕了,反倒讓他更絕的清淨。比起母妃的叨叨,他更喜歡凌姿涵,即使每日都是針鋒相對,他還是很喜歡。

    大概就是因為這種感覺吧……軒轅崠鶴目送著那對身影消失,覆在臉頰的手放了下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手指微微曲捲再放開,反覆幾次,他低喃了句,「很溫暖,比母妃……溫暖。」

    百草苑中,凌姿涵看著那珍奇異草的中藥、香料,瞧上去很專注,但她這心思,擺明了不再上頭。偶爾愣神,連軒轅煌叫她,她都沒有聽見,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卿卿,怎麼老望著這東西發呆?」她在看的是一種極為普通的草藥,叫桔梗,清熱解毒倒是良藥。

    「沒什麼,就覺得這東西倒是稀奇,明明並不珍貴,卻偏偏種在這裡。」凌姿涵伸手托起那枝葉,嘴角始終掛著微笑,但眼神卻漸漸變得有些不是滋味的凝重,讓人看了心裡無端有些發毛。「這東西在藥店,幾個銅板就能買上一斤,有什麼奇特之處呢?」

    「父皇倒是很喜歡這個。」軒轅煌對草藥的研究並不多,倒也沒在意,見凌姿涵感興趣,又聽了她的解釋後,便為她解惑。頓了下,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就又補了句,「太后,也很喜歡。」

    「泡茶喝?」凌姿涵玩味的笑著,聲音提高了點兒,聽上去陰陽怪氣的,不像是在說笑,倒像是再講一個冷笑話。

    軒轅煌搖了搖頭,本想笑,但看著凌姿涵的神色,卻有些笑不出了,不由地警覺的看著她,微微皺起了眉峰。

    「你是不是……」

    「不,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凌姿涵從袖中抽出一個明顯包裹著什麼的藏青色錦帕,上頭有細密的金絲銀線,似乎修著一個圖案。而那金絲銀線間的繡線並不普通,是孔雀的毛,一摸就能分辨的得出。「你看,這是太后給我的。」

    軒轅煌拿在手中顛了顛,便將那東西打了開來。

    這帕子剛打開,便有一股子淡淡的桔梗味蓋了過來。

    「這氣味……」軒轅煌看著錦帕中央靜靜躺著的那支白玉短袖箭,箭頭是暗紅色的微微有些發黑,旁人或許分辨不出,但他這個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的,一眼就能辨識出,箭頭上的是血跡,而非染上的漆。但這袖箭本就是為了防身的,可不是留在手邊把玩的,有點血跡不算什麼,也不會令他多麼驚奇。軒轅煌所驚奇的,是那股桔梗香,似乎是從這袖箭裡頭散發出來的,而不是熏上去的。「難道,這是傳聞中的——」

    「香玉!這,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寶貝,縱橫歷朝歷代,也沒見著有幾塊,有也是在上古的大墓裡,專門防腐用的。沒曾想,到在這兒見到了!哈哈,爺今兒運氣也太好了點,姿涵,你……」那隨意的話語還沒說完,就突然啞住了。

    不知從那竄出來的身影,接著軒轅煌的話說了堆有的沒的,眼巴巴的瞅著軒轅煌手中的袖箭,兩眼珠子就差沒掉下去。但他還算識時務,並沒有被寶貝吸引的丟了魂,還知道軒轅煌的存在,連忙朝他拱了拱手,「得,在下眼拙,沒瞧見。百曉生,見過鼎鼎大名的邪王殿下,有禮了。」

    百曉生的大名,也算得上家喻戶曉了,就連三歲的小孩子都知道,不能做壞事,做了壞事就會被白曉堂的人知道,抓到把柄。

    同時,這百曉生也是個出了名的二皮臉,你再怎麼不待見他,他都笑的陽光燦爛的迎接你。

    但此刻,他出現在這裡,去而凌姿涵驚了一下。

    「你怎麼來的!」

    瞧著他根本不把自己當外人,在百草苑裡裡溜躂了一圈,根本就是把這兒當自己後花園似的逛游。轉了大半圈,他朝對他沒什麼好臉色的軒轅煌笑了笑,轉向凌姿涵說道:「沒什麼,來給你傳個話,誰讓我欠了你份人情呢!」

    「說。」凌姿涵沒有避開軒轅煌,但看百曉生的臉色神態,卻又猜不到是什麼事兒,不由加重了口氣。

    百曉生這才抬起頭,收起那副隨性,一字一頓的說:「在盟壇,易安涼遭人暗算了。今年的盟主大會,可能,要出事。」

    「盟壇現在怎麼樣!」凌姿涵的手都涼了,聲音壓得很低,擔心跳的幅度卻很厲害,似乎很緊張易安涼的安危。

    「雙方對峙,我的人已經去幫忙了,但能不能調解,我並沒有把握,才想著給你帶個話。但看你這邊的情況,怕是走不開。」歎了口氣,百曉生說,「我看你還是讓四龍四鳳前去鎮一鎮吧,若是能請得動高人,自然更好。」

    說到高人時,他的眼神朝軒轅煌的身上漂了過去,很快收回,卻又落在了軒轅煌手上的白玉袖箭上,凝視很久朝他伸手:「邪王,把這東西給我看看,可好?」見軒轅煌不動聲色,百曉生露出一抹詭笑,指了指不遠處的暖房一角,眼尾掃過去,補了句,「作為交換,我告訴你們一個,可以在宮中來去自如的法子。」

    ------題外話------

    芙蓉暖帳**度,嘿,親們猜誰有福消瘦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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