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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接踵而至的考驗二 文 / 就愛嗑瓜子

    語婷摔傷,赫捨裡哪裡還有什麼心思看折子,兩隻眼睛盯著女兒不放,監督太醫們給她治療。就在這個時候,侍衛把這次事故的責任人押解了過來,在外面聽候發落。

    所謂肇事者,是女兒的騎射諳達以及上駟院裡負責伺候女兒坐騎的工作人員。當然,還有那匹肇事的馬。趁赫捨裡的心,最好女兒從此以後再也不要見到這些人,再也不讓她騎馬了。

    可是,回頭看看女兒的小臉,想想從前她一身騎裝英氣勃勃的樣子,如果自己一氣之下這般處置,她醒來會難過吧?這麼一想,赫捨裡決定見一見女兒的諳達,至於那個伺候馬的奴才就沒那麼好命,直接送去什行司。

    玄燁給女兒挑的師傅,是大舅舅佟國綱麾下的一名軍官,是佟國綱舉薦的,面試的時候看著是個沉穩的人,基本功紮實,是個靠得住的人。不知怎的,今天卻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握著女兒的小手,赫捨裡垂眸看著地上跪著的人:「本宮不想聽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麼,主子受傷就是你們這些做奴才的罪過。」

    「奴才知罪,聽憑皇后娘娘處置。」地上的人也很乾脆,一副視死如歸的摸樣。赫捨裡知道,就算她現在處死了這個奴才,甚至把當時在場看著女兒受傷的人全部處死,都不會有人敢說話,但她當然不會這麼做。

    「本宮知道,你是軍人,有一身的本事。在這之前教導公主很是盡心。」赫捨裡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視線再次落到女兒臉上,婷婷,菩薩保佑。你會沒事,你會醒來。

    「充軍外蒙古吧……走之前到佟國綱那裡去一趟。」赫捨裡宣判了結果。那人還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轉機,有些激動地叩頭謝恩,然後退了出去。

    看他出去,赫捨裡鬆了一口氣:「吩咐下去,公主的馬還養在那兒,讓公主自行決定如何處置。」處理完責任人,赫捨裡放開女兒的手,走出她的寢宮。到外面。

    承瑞承琬和語嫣都沒走,赫捨裡不出來,他們也不敢進去。只能在外面團團轉。見母親出來,承瑞領著弟妹上前行禮。赫捨裡一擺手:「免了,婷婷沒事,瑞兒留下,嫣兒和小五進去看看她吧。」

    語嫣迫不及待地想進去看妹妹。雙胞胎姐妹心靈感應強烈。方纔她在窗前讀書,忽然就感覺一陣頭暈,書也沒舀住,頭往桌面上磕上去,把邊上站著的侍女嚇得魂飛魄散,而她卻直覺神准地感到是妹妹出事了。

    果然。還沒到出事地點,就看見前面一團亂,大家都跟沒頭蒼蠅一樣無知所措。這個妹妹。從小長了一副男孩兒的心腸,皇額娘說她是精力過剩,在她這個做姐姐的看來,妹妹就是生錯了性別,完全一副男孩兒樣。

    現在妹妹受傷昏迷。她感同身受,母親剛發話她就迫不及待進去看妹妹了。承琬剛抬腳。卻是習慣性地回頭看了看哥哥。

    承瑞垂首站在赫捨裡面前,不敢看赫捨裡的臉:「皇額娘……」「我讓師傅多安排一些騎馬射箭的課程,聽說你一直都不願意去上課?」赫捨裡對此十分不解。男孩兒不都喜歡舞槍弄棒的嗎?怎麼她的孩子和別家的不一樣?

    「兒子知錯了,兒子以後一定勤加練習。」承瑞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認錯。赫捨裡的臉色卻沒好轉,而是歎了一口氣:「瑞兒,你喜歡的,要去學。不喜歡的,也要學,沒有選擇的權利。」

    「兒子明白,兒子一定努力,不讓皇額娘失望。」承瑞利落地打了個千兒。赫捨裡卻繼續歎氣:「你又知道我對你的希望是什麼?」

    「兒子知道,皇額娘是希望兒子將來能成為一個有用的人。能完成任何皇額娘和皇阿瑪吩咐的事情,兒子沒有盡到做兄長的責任,保護好妹妹,讓皇額娘失望了。」承瑞一口氣說完這些話,頭低了下去,讓赫捨裡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是這個時候,表情已經不重要了。兒子的這番表態聽上去像極了當年發誓要做賢王的福全。福全當時是早慧早立志還是一早有人給他灌輸了這種思想,讓他鸚鵡學舌早早做了準備。

    赫捨裡認為是後者,因為太皇太后認定是後者,這老女人看人的眼光神准。現在自己的兒子也做出了著這樣的表態。誰教的?被自己嚇出來的自知之明?那些漢人師傅們的耳提面命?

    這一瞬間,作為承瑞的母親,赫捨裡的心裡像堵了一塊巨石,喘不過氣。但是,兒子這麼說了,她又不能說不是,我想你能喜歡什麼做什麼,像其他這個年紀的孩子一樣。

    這不可以,他也不信。看看垂頭聆訓狀的小孩。赫捨裡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在他頭頂上摸了摸:「瑞兒,你要相信,額娘現在要你學的這些,都是有用的。對你的未來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兒子知道額娘是為了兒子好,是兒子沒做好,兒子以後……」

    「不用以後,你現在就很好。比額娘想像的要好。瑞兒是哥哥,額娘把弟弟妹妹們全都交給你了,幫額娘的忙,帶好他們,保護他們好嗎?」赫捨裡說到這裡,忍不住把承瑞的頭抱到身前,摟在懷裡。

    承瑞很乖巧地一動不動地站著,默默安慰著自己的母親。片刻之後,赫捨裡就從情緒裡走了出來:「好了,你也進去看看婷婷,一會兒太醫來了,你們就回去吧。」

    誰知這回等來的不是太醫和藥,而是回宮的烏雅氏。按照規矩,她回宮第一件事就是給皇后請安匯報工作,所以她來了。赫捨裡沒料到玄燁會把她送回來,這兩人不是如膠似漆雙宿雙飛了嗎?難道是懷孕了?

    腦子一轉隨即吩咐不用回養心殿了,就借用女兒的屋子,讓烏雅氏過來見駕。苦命的烏雅氏還是沒弄清楚自己為什麼被趕回來。這回在皇后面前也不用假裝了,真的楚楚可憐眼淚汪汪。

    赫捨裡的眉毛皺得更緊了:「你去暢春園,原是蘀本宮侍奉皇上起居,怎麼會除了紕漏自己還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

    「奴婢惶恐,奴婢一直小心謹慎,是真的。奴婢是真的不知道為何會觸怒皇上,請娘娘搭救奴婢!」烏雅氏涕淚聚下的表現看在赫捨裡的眼裡只覺得嬌柔做作,他是顆不定時炸彈你到現在才知道麼?

    前段時間你們緋聞滿天飛的時候你怎麼沒哭著跑回來啊?現在你踩了雷區了,被他嫌棄了,才想起來回來求拯救啊?你說我看見你這副樣子我怎麼就有種被當做民政局老阿姨的違和感?

    想到這兒,赫捨裡還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順便唾棄了自己一把,想什麼呢!「行了,既然回來了,就該去寧笀宮給皇額娘請安,收起你的哭喪臉,皇額娘不喜看到這些。」

    打發了烏雅氏,赫捨裡才等來了太醫和女兒的藥。親手喂女兒喝藥,看她昏昏沉沉神志不清,赫捨裡各種無力,外面一塌糊塗的局勢已經讓她心力交瘁,偏偏在這個時候,孩子出了事。各種感覺腦子想要被劈開,一突一突地疼。

    她已經沒有餘力去關心暢春園裡的兩位現在在想什麼,他們想要做什麼。摸摸女兒的笑臉,撫平他微蹙的眉,她真想就這樣倒下去,在女兒身邊睡一會兒,哪怕只有一分鐘也好。

    可是不行,江南的戰事有了新的動向,最近幾次軍事行動一反常態地順利,安親王上了一道足足一萬字的請功折子,闡述自己如何治軍有方如何運籌帷幄什麼的。赫捨裡卻覺得這裡面肯定有蹊蹺。

    這倒不是說她對政府軍一點兒都不看好,不相信他們會贏得這場戰爭,畢竟歷史的結局擺在那裡。他是不相信安親王。

    她不知道順治時期他在北邊兒是怎麼打仗勢如破竹的,她只知道這個人完全不瞭解南方漢人的市井民情,好大喜功且沒什麼腦子,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種人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忽然調理了呢?

    心裡有這種疑惑,赫捨裡把這封請功折子給壓了下來,沒有第一時間送往暢春園。而是讓索額圖和佟國維想辦法聯繫曹奎,詳細瞭解最近南方的具體情況。

    其實,她最關心和在乎的,是江南的戰局。北方什麼的,有太皇太后看著,就算有事兒,主要也是政治鬥爭,完全可以在紫禁城裡關起門來解決。

    她在等索額圖的匯報,軍機處則在等她的表態。在他們看來,這是鼓舞士氣最好的理由,這封折子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減輕朝廷的壓力,為皇上增添籌碼。皇后的謹慎是沒錯,但並不是時候。

    赫捨裡知道,自己現在壓力很大,很多人質疑她,很多人都在等著她出錯。她的每個決定都會引來雪花片一般的質疑。但是,這些都沒什麼,她不會因此而退縮妥協,她所堅信的,就要奠定地執行,這就是她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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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文不會太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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