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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二十二章委屈19 文 / 闕無憂

    玉寧被那人用手頂著下巴,哽在喉間的那股腥甜讓她難受的很,又聽到這個男人用他陰柔十足的嗓音說出這種曖昧不明的話,心裡更是噁心得難受。忍不住噗地一口鮮血吐在了一邊。

    黑衣女子一看到玉寧這個反應,又是一陣大笑,顯然是嘲笑白衣少年的:「我的好弟弟,你這番柔情,人家不領呢!」

    白衣少年哪裡受到過這種擠兌,眼神一冷,站了起來瞬間便甩出了槍尖,玉寧只覺得被一股風從地上帶了起來,爾後被死死釘在了牆上。

    「嗚……」疼,鑽心的疼,玉寧疼得臉色蒼白,卻苦於叫不出聲。這追魂香雖然會麻痺肢體、聽覺、視覺等等,卻會將痛感誇張放大。只是平常的一點揉捏都會變成萬箭穿心的痛感,更何況,玉寧現下右手掌已經被那槍尖穿透。血順著玉寧白嫩的胳膊流了下來。

    「嘖嘖嘖,弟弟你可真是的。」黑衣女子說的雖然是責怪的話,可是語調裡頭透露出來的卻是一種興奮與幸災樂禍。

    玉寧被這種生不如死的疼痛折磨得渾身顫抖,冷汗越來越多。白衣少年彷彿是把這副殘酷卻又美麗的景色給迷住了。只是透過面具貪婪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一個如玉的少女,她的肌膚是如此嬌嫩,猶如含苞待放的夜曇花;她的唇,慘白慘白,卻因為尚還有著一絲氣息泛著淡淡的粉色;她蹙著眉,咬著唇,閉著那雙燦如星辰的眼,濃密的睫毛在她的臉上劃出完美的弧形剪影;她渾身顫抖著,猶如寒風中戰慄的花瓣一般,彷彿一碰就碎;她在用盡一切力量忍著這疼痛。這一切,在白衣少年眼中美不勝收,美到讓他的心狂跳了起來。他在興奮,他多少年不曾這麼興奮過了?他已經記不清楚了。白衣少年自然知道,這一擊一定會很痛。不痛,他也不會如此欣賞這個女子了。

    想到這裡,白衣少年彷彿對剛才玉寧對他的不敬拋諸腦後,忍不住又伸出了手去撫摸玉寧的臉頰。玉寧咬著唇,讓自己不要去想那疼痛,要自己不要去想生的這一切。可是當那人熟悉的氣息再一次又觸碰到她的肌膚的時候,她的淚,卻因為這被無限放大的觸感逼落了下來。

    允鎏……允鎏……救我……

    玉寧的淚順著緊閉的眼角不停滾落,如斷線的珍珠。白衣少年看到這幾滴快要順著臉頰掉落在地的眼淚,連忙用手捧著,爾後將之如數送進了自己的唇邊。

    「你只要告訴我,那漢子給了你什麼,你便不用受這種苦。」白衣少年嘗罷玉寧的眼淚,心裡的興奮已經不可抑止。對於玉寧隱忍的模樣居然有了幾分憐惜。他離玉寧離得很近,每說一句話氣息便噴到了玉寧臉上。玉寧雖然閉著眼睛,可是那人帶著黑色笑臉面具的模樣,甚至他的一舉一動都隨著這氣息的噴灑刻在了她的腦子裡,逃不開,避不掉,退無可退。只能眼睜睜地用眼睛瞧著自己恐懼的來源。

    玉寧怕了,她怕的不是死,怕的是未知。落在這人手裡,自己到底是怎麼個下場?

    漸漸地,白衣少年耳邊響起了少女的啜泣聲,斷斷續續,嗚嗚咽咽,在他耳裡,卻是如此悅耳。他閉著眼睛禁不住在想,若這圓潤的嗓音只為他一人而笑,為他一人而唱,該有多好。

    「我……我不知道……嗚嗚……我什麼……都不知道……」玉寧的身體抖得很厲害,不可控制。甚至於忽視了這種身體的震動將會帶給她更大的疼痛。瞬間,玉寧被釘在牆上的手掌被染了個通紅。

    白衣少年聽到這句回答,緩緩地睜開了眼。冰冷的眼神瞧了玉寧良久,突然手下一緊,那深入玉寧掌中血肉的槍尖便開始緩慢旋轉起來。他看到他嬌美的白色曇花,抓緊了衣裙,髻已經被汗水濡濕,臉色越的慘白了。

    「你說的不是實話。說,他給了你什麼。」槍尖仍然在旋轉,玉寧已經疼得說不出一句話,她咬死了唇,恨自己現今的不堪與無力,悔自己的執著與意氣用事。如若自己死的如此狼狽,他又會怎麼樣?怕只不過是略微不痛快一下,便過去了。從此以後,想也不會想起。玉寧貝齒緊扣,活生生地咬下了自己下唇的一塊血肉。唇破了,可是自己卻仍然清醒著。鮮血順著唇角滴在白色的衣裙上,綻放出朵朵梅花。

    「……不……知……道……」玉寧斷斷續續地說出這三個字,只覺得那在掌間的旋轉停止了。緊繃的軀體瞬間便癱軟下來,不再動彈。如若不是那微弱的呼吸聲,這兩人一定以為她被活活折磨死了。

    「行了,想要她不是現在。咱們還有事情要做,快天亮了。」黑衣女子少有嚴肅,抬頭看了看天。將少年撥拉到一邊:「我來。」話音剛落,只見黑紗一閃。

    玉寧的尖叫劃破夜空。

    ……

    布托跟這黑白二人越打便覺得越來越不對勁。這兩人強是強矣,卻總覺得跟前幾日交鋒的人又不太一樣。到底是哪裡不同,他也說不準。

    正在這時,黑衣人黑紗一抖,眼看著便要纏上了布托脖頸,布托先前就知道這黑紗的厲害,一縮頭躲開了,也顧不得這是血紗,一把徒手抓住,就往黑衣人的脖子上繞。白衣人看到布托這樣的意圖,連忙甩開槍尖便要將那黑紗打斷。

    還想故伎重演?

    布托冷哼一聲,用彎刀擋開了那靈活的槍頭,右手一緊,黑紗便整個套在了黑衣人的脖頸上。這一下,黑衣人完全成了布托的盾牌,每次白衣耍槍跟上,他便用這活生生的肉盾去擋。幾個回合下來,布托只覺得越打越順手,越打越不對勁。

    「你們到底是誰?!」其實,他心裡也沒有底,只是虛張聲勢將這疑問給喊了出來。白衣人依然自我的攻擊著,聽到這句質疑之後招式越來越凌厲,而被布托控制住的黑衣人也更是掙扎得猛烈,突然從他袖口處滑出一個匕,刀光一閃,黑紗居然就被這種平常的小刀給割斷了。

    糟糕,調虎離山!

    布托想到此頭皮都要炸開了,心裡有著沈姑娘的安危,殺心更甚。

    只聽得這沉寂的夜裡響起一陣悶響,那是銳器割開皮肉的聲音。布托冷哼一聲,從黑衣人的肚子裡抽出了帶血的彎刀,那人連呻吟都沒有出來,後退幾步倒在地上便斷了氣。

    白衣人看到同伴已死,根本不做多停留,一閃身便消失在了布托面前。

    布托提著刀喘著氣,剛想著要去救沈姑娘。卻現剛剛自己注意力只在打鬥上,根本沒有現自己已經被這二人引到了郊外的森林之中。

    ……

    「嘖,姐姐,你這樣劃一刀,可是污了她。」白衣少年責怪的語氣裡充滿了疼惜。

    黑衣女子在面具下白了他一眼:「她那手掌,可是你釘的。問出什麼來了?」說著,黑衣女子隨手灑出一手亮晶晶的白色粉末。絲毫不差地顆顆滴在了玉寧的肩膀上。那裡的衣服已經被撕開,觸目驚心的黑色傷口橫在鎖骨與肩膀間,與微露出外衣的紅色肚兜的一角形成了明顯的對比。

    玉寧悶哼了一聲,嗓子已經啞得什麼都說不出。只有加劇的喘息在證明這傷口有多疼。

    「吶,這個呢,是鹽。奴家也是個憐香惜玉的人,便沒有再給你放毒了。」黑衣女子呵呵笑著,輕輕用手撫開了玉寧散在面上的:「只要你說出來,到底那個賊漢子給了你什麼秘密。咱們就一筆勾消,如何?」

    「……竹筒……竹筒……便是……」玉寧眼神渙散,氣若游絲。白衣少年雙手負在身後,盯著玉寧那隱藏在間的眼睛,好奇又喜愛地看著。

    「真是的,奴家說了這麼多,口都干了。你這妮子怎麼這麼不聽勸呢?」黑衣女子雖然笑得嬌俏,可是這笑聲和那手中的動作卻讓人不寒而慄。她輕輕用自己的食指依著玉寧肩上的傷痕慢慢刮過。清晰地感受到這個柔弱女子的顫抖與絕望:「說出來,對大家都有好處,你說是不是?」

    玉寧呻吟著,到最後漸漸沒了聲響,只能出些微的氣聲。她緩慢地搖了搖頭,一味地忍著著地獄般的刑罰。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黑衣女人顯然是沒了耐性,看到白衣少年如此袒護這種初次見面的女子,心中更是嫉妒。只聽得那繡球鈴鐺本來柔軟地依在她身邊,突然是感受到了她的怒氣一般丁零噹啷一響,便朝著玉寧的身體俯衝過去。

    玉寧聽到那個響聲,心是徹底死了。

    沒人來救她,自己怕是要被這兩個無恥之徒活活折磨死了。她閉上了眼,坦然準備接受在她身上爆裂開來的第二道傷口。她的半邊軀體因為追魂香和那不知名的毒早已經麻木,右手掌而今釘在牆上早就失去了知覺,從這風的犀利來向看,怕是下一次便是自己的臉遭殃吧。

    想到這裡,玉寧自嘲地乾笑了一下。

    這笑裡包含了太多不甘與無奈。

    從酷刑開始,她便在心裡默念著允鎏的名字,現下正好是一千遍了。也罷,也罷……玉寧笑得苦澀卻又坦然,她閉著眼睛等待著夢魘的到來。

    眼看著繡球鈴鐺就要貼近玉寧的臉頰,突然叮噹一聲,黑衣女子大驚失色。她的武器被人用利落的手法打開了,她卻看不清楚招數。正在她準備用黑紗纏住來者的時候,那人利落的又揮一劍,裂帛之聲入耳,黑衣女子眼角餘光掠過,卻是自己的胳膊被生生撕出一條三寸多長的裂紋,幾可見骨,鮮血迸出,灑落在玉寧的傷口上。隨後那人用披風將玉寧包裹住,將她從白衣少年的禁錮下解救了出來,緊緊抱在了懷裡。

    黑衣女子憤恨地點穴止血,當她與白衣少年回過神來的時候,那人的劍已到身前了。

    「是你?!」白衣少年與黑衣女子異口同聲,將自己的驚訝喊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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