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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二十一章恩斷義絕7 文 / 闕無憂

    香兒這邊說的誠懇,琳琅卻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香兒正覺得奇怪,為何自己小姐一點反映都沒有呢?剛想再說些什麼,琳琅終於說話了:「為何……他會知道?」

    琳琅的聲音輕且顯得空靈,有股子讓人說不出的不安在裡頭,彷彿一個人的靈魂早就不在這裡了,而今這魂靈只不過是藉著這聲音出最後撕心裂肺的吶喊。只可惜,那吶喊聲太輕,輕到誰都聽不見這心裡的苦與痛,輕到沒辦法轉變任何不好的局面。然而,這痛與這苦,傳達到了香兒的心裡,感同身受。香兒久久沒有回答琳琅的問話。

    因為,這是一個明知故問的問題。根本就不用太去思考,不,即便不去思考,還是可以想明白。可是,香兒沒有勇氣說出這個答案,不僅是香兒,琳琅也沒有勇氣。

    琳琅知道,如果自己說出來這個答案,那麼她剛剛感受到的一點點溫情,一點點幸福,便都是可笑的鬧劇,便都是南柯一夢。那是一句咒語,唇齒相碰,輕輕呢喃,施加在她身上的所有美好都會化為烏有,從此她再也追尋不到,也沒有了追尋的能力。

    香兒看到琳琅有些呆滯,也明白現在琳琅也想不出什麼辦法,於是便將心裡的想法有條有理地說了出來:「小姐,您的爹爹每次都會要幾十兩左右的紋銀,現下有些變本加厲,咱們也是可以支持得住的。我們得先穩住他,以後的事情咱們再慢慢合計合計。」

    香兒邊說邊走到琳琅身後,雙手按在琳琅肩膀上,想給與她鼓勵,琳琅身體明顯一震,一把抓住香兒的雙手,語氣有些急切:「不,不可以如此。我太清楚他了,這樣下去,他只會變本加厲。」

    「是,香兒也明白。」香兒好言安撫著琳琅,想將她眼中的慌亂抹去,就好比是在哄勸一個娃娃一般:「咱們這也只是緩兵之計,以後,香兒是想到了一個法子,可卻有些委屈小姐。」

    「什,什麼?」琳琅只覺得眼下六神無主的她只能依靠香兒的冷靜,卻忽略了這股冷靜的可怕,她拚命地抓住這顆救命稻草,想從不幸的漩渦之中掙扎而出。

    「咱們得利用利用張老闆,來個移花接木。」香兒說到這裡,竟然嘴上帶著些笑容:「不過小姐,眼下,咱們得準備好銀子好好喂肥您的爹爹,好讓他漲得說不出話來!」

    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京郊一家龍舍內卻依然亮著微弱的燈光。畢竟是因為燈油太貴,雖然坐在桌邊的婦人一直徹夜點著它,卻還是將燈芯弄到了最小最小,好節省些燈油。她一會兒輕輕地俯下身查看睡在身邊的小兒是否將被子蓋好了,一會兒又伸著脖子瞧著已經沒入黑暗中的蜿蜒小徑。

    她在等,等著那個讓她又怕又恨的人,那人便是她的夫君。

    「唉……」婦人輕輕歎了一口氣,正想站起身去為兒子蓋好薄被的時候,門外的響動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只見那小路上一團黑影越來越近,最後更是不知輕重地推門而入,出很大的響動。

    婦人一驚,趕忙低頭看看孩子是否還在睡覺。現稚兒只不過是睜著一雙睡眼惺忪的眼睛瞧了一下他們,似乎是習慣了深夜的這種噪音,轉個身又睡著了。婦人當下舒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有些猶豫地向倒頭便躺到床上的男人走去。

    「呵呵,婆娘,瞧見沒?咱們女兒賺得可真多。」大漢一口的酒氣,不時還打幾個飽嗝,他將一袋鼓鼓囊囊的銀兩放在自己身上,醉眼迷濛地瞧著這些白花花的銀兩。那些碎銀在他的抓取間相撞,出輕微的乒乓聲。

    婦人心中一痛,愧疚滿胸,她忍著哭腔對醉漢乞憐地說道:「他爹,咱們……不要再去為難女兒了,行嘛?」

    醉漢聽罷,卻並沒有向平常一樣脾氣,而是呵呵怪笑了好幾聲,這笑聲令人厭惡之至,以至於睡在一旁的絮兒在夢中的皺緊了眉頭,摀住了耳朵:「婆娘,你開什麼玩笑呢?咱們怎麼是難為她?咱們是去讓她那些錢來好好孝敬咱們,難道這不應該?哼哼。」

    「他爹……雪兒不是沒有不給咱們錢財啊,是你都……」婦人沒有繼續再往下說,醉漢的怒目叫她連說話的勇氣都沒有了。她懼怕地微微側著身子,下意識地用手撫摸著前些日子落在嘴角邊的傷,過了好一會兒,她又鼓足了勇氣:「他爹,不要再去逼雪兒了好不好?你會逼死她的啊!」

    是呵,用自己女兒被羞辱的事情去威脅勒索女兒的錢財?真是天下之大謬,令人指。

    婦人站在破爛的木板床邊瞧著醉漢猥瑣數錢的模樣,氣得身子都在抖。可是她又能怎樣,又能如何呢?

    是自己扛不住那些拳頭與苦痛將女兒的秘密說了出來。

    是自己沒有好好守護住自己應該守護住的東西。

    明知道他是這樣一個卑劣的東西。

    明知道他是不會輕易放過任何可以讓他奪得橫財的機會的。

    一天又一天,這個月以來,他每在晚上出去她都提心吊膽。怕就怕他去了勿返閣,怕就怕他抱了滿懷的錢財回來。一天又一天,每當他回來的時候,婦人都絕望了。不管是他春風滿面地踏進屋子,還是酒氣熏天地倒頭就睡,都是因為有了從女兒身上搾過來的銀子!

    「婆娘,你別傻站在那兒了。來睡吧。」醉漢根本就沒有把女人的怒氣放在眼裡,說完便面朝裡準備進入夢鄉。懷裡抱著的還是那袋婦人碰都不敢碰的銀子。

    女人愣了一下,頹廢地坐在床沿邊著呆,她的大腦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正在這時,男人的聲音又在她身後響了起來:「對了,那丫頭今兒個和我說了,想見見你呢,婆娘。呵呵呵,我告訴她了,是你和我說的那事兒,嘿嘿嘿,她便答應下次給我兩千兩。兩千兩啊!嘖嘖……只要我把你給帶過去,哈哈哈。婆娘,早些睡,過兩天咱們還要去拿錢呢。」

    女人只覺得腦子裡頭嗡的一響,就這麼一直坐到了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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