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澤的第一個想法是去摸摸神手王的額頭,看他是不是燒說胡話了可是再一看神手王及另外三個人的面目表情,他的一顆心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神手王呆坐了一會兒後繼續說到:「其實我說的也不完全對,那兩隻鷹吐出來的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有點像粘液,一次也就噴射一小團吧,只是這種粘液一碰到東西就立刻起火。那兩隻鷹當時飛的並不高,差不多能有1o來層樓那個高度吧,我們當時沒敢靠的太近,就躲在路旁的草叢裡看,其中有一團粘液正好射到馬路中央,那可是水泥路面啊,當時就燃起了一團大火,和我見過的一種軍用燃燒彈非常的類似。」
「這種火燃燒起來帶有一股刺鼻的氣味兒,有點像硫酸的味道,而且能燒很長時間,偏偏那兩隻怪鷹互相噴射,即使被噴中後也只是慘叫幾聲而已,卻沒一點火苗,真是太奇怪了。」和神手王一起出去的其中一個人接著說道。
「是啊,後來前輩說鷹的眼神都特別好使,囑咐我們千萬別出來,所以我們等那兩頭怪鷹飛走後,才找了些樹枝雜草什麼的把這個白送的晚餐給拖了回來,說起來,還真得感謝那兩頭會飛的畜牲呢。」
好像是人多在一起後顯得安全了一些,幾個出去的人此時都恢復了不少,說話也輕鬆自然起來。雖然他們看見了乎想像的情景,好在同時也有收穫,不僅僅是吃的解決了,神手王更是順著草叢找到了一個小河溝。據他們說,當時看著清澈見底的流水,幾個人忍不住要痛快的喝上一頓,在神手王極力勸阻下,才用水壺和臉盆裝了一些帶回來,現在就等魔醫給大家把把關,看這水質有問題沒有。
再清澈的水,光憑人的一雙肉眼也根本現不了其中所含的成分如何,公孫澤什麼工具也沒有,不過可以把水燒開煮沸,雖然這樣會使水分中的微量元素受到破壞,不過絕大部分的病毒細菌啥的也都被高溫殺死了。得得失失也不用計較那麼多了,看著那一盆清水,公孫澤的喉嚨不由自主的做了個吞嚥動作。
ok,現在最主要的是要生火,這點神手王也早就想到了。安排幾個人又出去了一趟,把監獄大樓內保存還算完好的一些紙張啥的收集到一起,然後就眼巴巴的看著說有辦法生火的神手王如何處理。
神手王把手槍從腰裡拿出來的時候,把有些人嚇了一跳,不過沒人多嘴,沒看見魔醫都一副神情自若的表情嘛。
「前輩,我是當兵出身,信得過我的話,讓我來點火?」老馬話了,當兵的看見槍,那好有一比,就像嫖客看見**一樣,兩眼放光。
「你就是那個當年東突事件中下令開槍的馬炮仗?」神手王出乎意料的問了一句。
「呃,您老是聽魔醫他們說的吧,嘿,沒錯,俺就是。」老馬一撓頭,做了個傻笑表情。
「嗯,我信得過你,喏。」說完,神手王還真的把槍扔給了他,然後就走到公孫澤身邊,和公孫澤一起研究那個無頭的動物屍體。
公孫澤現在越看這個動物越覺得眼熟,可偏偏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要是頭部完整的話還好說。算了,不去想了,反正一會就要拿它填飽肚子,就是不知道這肉的味道咋樣。
公孫澤不是廚子,不過在場的人幾乎都是野外生存高手,這不,那個有獵刀的人自告奮勇來切割肉塊了,還特意徵求一下他的意見,從哪開始下刀比較好。公孫澤看了看那動物的四個鋒利的爪子,手一指,就這兒了。
好咧,您就瞧好吧,爪子都是活肉,吃起來特有嚼頭。那人持刀的手一揮,噗的一聲悶響,倆人和周圍幾個圍觀的人傻眼了。除了一道用力過猛造成的凹陷痕跡外,那只爪子毫無傷。持刀漢子叫鋼子,他看了看手裡的獵刀,又看了看那個沒有反應的爪子,不信邪的又抬起手來,這回可不是一刀了,他把獵刀當砍刀,連續兩次猛烈的砍擊,而且都是相同的位置。
噹啷一聲,鋼子手裡的獵刀掉在了地上,最後一下明顯用力過猛,手裡的刀脫手彈飛了,而被獵刀砍中的部位,依然完好無損。
神手王也看見了,二話沒說,上前把獵刀撿了起來,反握刀把,也沒運勁,對準那動物的肚子上就是一刀,砰的又是一記悶響,如中敗革,同樣無效。
媽呀,這是什麼怪物?身上的皮怎麼可能這麼堅硬?這,這都快趕上鱷魚皮的硬度了吧?可是神手王心裡清楚,即使是鱷魚皮,他這一刀下去也絕對會開個口子,問題這動物明顯也不是鱷魚啊。聯想到那能噴燃燒彈的怪鷹,再看看眼前無頭的動物,神手王冷汗都快下來了。
這裡最冷靜的是公孫澤,其實他也不是冷靜,而是他有辦法。
他也沒多廢話,只是伸手要過來獵刀,走到那動物旁邊蹲下比量了一番後,把刀刃衝上,刀尖順著動物脖子被撕裂的部分開始,也沒怎麼用力,嗤的一下,皮開肉綻,很快的就切割了一大塊肉下來。公孫澤是由內至外切的,等肉切下來後,眾人也都反應過來了。
謝天謝地,這個世界的一切還是有理可循的,即使再堅硬的外表,它的內部也不可能同樣堅硬,不然的話,如何長成這麼大就是個問題。自然界不可能生長出違背自然規律的生物。
即便如此,這個奇怪動物的堅硬外皮也夠讓人吃驚的了,魔醫還真是有辦法,要不然想吃肉恐怕就得囫圇個的煮熟了吧?可眼下也沒那麼大的鍋啊。眾人七嘴八舌的稱讚著公孫澤,可是公孫澤卻和神手王對視了一眼後,一言不的坐在床上想著什麼。
剩下的活就好干了,鋼子接過獵刀,學著公孫澤的方法,惡狠狠的順著傷口把整個動物軀體給肢解開來,按人頭分,差不多切割了七八塊後,還剩一些,估計明天早飯也將就夠吃了。老馬也不知道咋鼓搗的,走出門後,只聽一聲槍響後,不一會兒他就進來告訴大家,火,已經生起來了。
果然,幾個粗大的樹枝已經開始燒著了,這種樹枝好像富含樹脂,很是耐燒,煙也不算太多。在上面弄個架子,把裝水的不�袗�臉盆放穩當後,一個簡陋的鍋就成了。就一個臉盆,一次還最多只能煮3塊肉的份量,好在有吃的,也不差早晚。又點起一簇篝火,這個是用來燒水的,公孫澤警告大傢伙兒,不燒開的水喝出毛病他可辦法治。
夜色下,滿天的星斗,月亮也毫不吝嗇它的光輝。七個人圍在篝火邊上坐了一個圈,都穿著同樣的犯人服,三三兩兩有說有笑的,這場景擱在以往的話,和某企業搞聯歡晚會沒啥區別吧。
水燒開了,肉香也四溢開來,好幾位仁兄的肚子已經配合著叫喚起來了。啥調料也沒有,將就著吃吧,切好的一塊塊肉很快的分到各人手中,筷子也有,樹枝上掰幾根細的,用刀刮刮就能用。
看著手裡不�袗�水杯裡的肉塊,公孫澤抬頭再看看那幾位的吃相,嚥了口吐沫,艱難的用手裡的特製筷子夾起一塊肉來,看了又看,聞了又聞。對他來說,吃什麼無所謂,可是吃一種他從來沒見過的動物,思想上還是有一定的障礙。
「各位,細嚼慢咽好吸收,記住嘍,等那個營養劑的衰弱期過後,我們還要補充食物,到時候咱們可不一定有這麼好的運氣了。」公孫澤還是多了句嘴,可惜美餐當前,沒幾個人能聽進去。也只有神手王看了他一眼,不過卻沒說什麼。
不吃是不行的,硬著頭皮閉著眼公孫澤咬了一口下去。咦?別說哈,這肉味道是真不錯,雖然沒放鹽,可是並沒有太多的腥味,口感也不錯,嗯嗯,也別矯情了,隨大流吧。
有了那個會噴射燃燒彈的鷹和這個有著堅硬外皮的動物,晚上的安全成了眾人最關心的問題,天知道還會出現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來。這話是老馬說的,還沒等他話音落地,神手王猛的站了起來,右手一舉,示意大家別說話,他則側著腦袋、豎起耳朵好像在聽什麼。
「快,把火給滅了,快!快點!」頃刻後,神手王一個大步就衝到一個篝火旁,也顧不上可能被火燒傷了,一伸腳就把火堆撥散,一邊踩滅著一邊低聲急促的喊到:「快,快把那堆火給弄滅了,有東西過來了,快點!」最後那句話簡直就是在咆哮。
好在眾人當中除了公孫澤和小君倆身手不足,其餘的人多多少少都有兩下子,七手八腳的把兩堆篝火給熄滅了,公孫澤也反應過來了,一伸胳膊把那剩餘的動物殘餘部分給拎起來,順手就扔進警戒塔裡。
這時候所有的人都聽見了,夜空中傳來一陣淒厲的鳴叫聲,神手王他們四個出去的人臉色全都變了,那個鋼子顫聲低語到:「是那個怪鷹,是它們,我記得它們的叫聲。」
「都進塔裡去,把燈熄了,把這些肉都拿進去,搞不好它們是順著那頭動物屍體的血腥味找來的。」神手王稍微冷靜了些,等眾人都擠進塔裡後,他最後一個才進去,把門裡面的插銷給別上後,想了想,衝著老馬低聲說道:「馬炮仗,守在門邊,只要沒動靜,你就別出去,不到萬不得已別開槍。」轉頭又對公孫澤說到:「走,咱們去上層看看,小心別露頭。」
警戒塔的上層是個半開放的設計,開放的部分當然是對著那個冷凍室的方向,倆人半蹲在射擊口的兩側,側耳傾聽著。
聲音越來越近了,靜靜的夜晚,翅膀撲扇的聲音都清晰可聞,而且數量好像不少。公孫澤沒親眼見到這種怪鷹,所以雖然緊張但是並沒怎麼害怕,可是再看神手王,緊皺雙眉,難看的面部表情和白天那個淡定從容的神手王好像變成了兩個人一樣,這讓公孫澤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頭頂突然傳來一陣破風的聲音,撲啦啦的就好像刮過一股狂風似的,公孫澤一縮頭,他確實不敢看,神手王也差不多少。
怕什麼來什麼。倆人只覺得頭上的塔頂一陣搖晃後,一股灰塵洋洋灑灑的飄落了下來,然後又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有點像什麼尖銳的東西在摩擦一樣。公孫澤看向神手王,右手哆嗦著舉了起來,食指向上一比劃,再看神手王的臉色,皎潔的月光下,一片慘白。
「咕~咕~」幾聲鳥鳴後,周圍漸漸的熱鬧起來,公孫澤他們人出不去,如果能出去的話就可以看到,4個警戒塔上分別蹲著幾隻怪鷹,彼此鳴叫著,就像在開會一樣。
倆人老老實實的蹲了一會後,神手王漸漸的恢復了過來,沖這公孫澤一擺手勢,指了指樓梯口,讓他下去。公孫澤也不客氣了,慢慢的幾乎是挪到樓梯口,然後躡手躡腳的下到底層。一束手電筒光照了過來,看到小君想要開口,連忙把食指往嘴邊一豎,同時看向大家,示意眾人別出聲,手指在往上捅了捅,也不管眾人看沒看清楚,他輕輕的靠在牆邊,緩緩的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神手王也悄悄的下來了,雖然臉色還是很難看,不過已經好多了。和公孫澤下來時一樣,先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後,輕輕的走到門邊,靠在門上仔細的聽了一會,衝著老馬疑惑的眼神一擺手,想了想後,在小君手裡拿過手電筒,又從地上拿起一個燒焦的樹枝,在地面上寫了幾個字。
「塔頂有鳥,都別出聲,等。」頓了頓後,又寫了幾個字,讓眾人臉色一變。
「誰要出聲音,我就先殺誰!!!」老馬低頭看見那兩行字後,好像要配合他似的,示威般的把手裡的槍晃了晃,表示贊同神手王的提議,手電筒光線外黑乎乎的,也不知道眾人看見沒有。
這種煎熬是最折磨人的。
七個人大眼瞪小眼,喘氣都有點不自然,好在都是有經歷的人,這時候沒人敢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一個個大氣不出的保持著沉默。
時間一點一點的磨蹭著,開始還能堅持得住,大概半小時後,有幾個人就坐不住了,到不是別的,就是總保持一個姿勢啥人都受不了,所以慢慢的在活動著四肢。神手王輕輕的走到樓梯口,歪著頭聽著上面的動靜,猶豫了一下,又極為小心的向上走了幾個台階,聽了一會後,又緩慢的退了下來。
看著眾人詢問的眼神,他搖了搖頭,又在地上寫了兩個字:還在。
不知道過了多久,已經有好幾位開始打哈欠了,不過都是捂著嘴打的,眼神也有些渙散,公孫澤也是如此。
按理說,這麼緊張的局面下,不應該這麼快有睏意才對,難道?壞了!該死的衰弱期時間到了!
想到這裡,公孫澤站了起來,漆黑中,挪動到地中央,用身體擋住手電筒的光芒,拿起樹枝也寫了幾個字。
「衰弱期到了,馬上找地方平躺。」想了想後,又另起一行寫到。「誰有說夢話的習慣,把嘴堵上,別害人害己!」然後抬起頭來,疑問的眼神挨個的望了過去,很好,所有人都搖頭,就連神手王也不例外。最後,公孫澤又寫了幾個字。
「聽天由命,大家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