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的是一個小弟。他剛剛打開門。蜢哥就拿著匕首衝了過來。迅速的將小弟挾持。我跟著就衝進了房間。可是接下來看到的畫面。卻令我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房間裡面。橫七豎八躺著幾個人。一群人站在邊上。看樣子剛剛打過一架。而班主任。卻什麼事都沒有。此刻她依偎在一個男人的懷裡。這個男人我認識。他是鄭天九……
鄭天九抽著一支雪茄。抱著我的班主任。神色比較興奮。看見這個場景。蜢哥也呆住了。轉頭看著我。似乎在問我應該怎麼辦。
看樣子。林軒帶來的那群人已經被鄭天九解決了。班主任什麼事都沒有了。我進門之後。她一眼就看見了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趕緊脫離鄭天九的懷抱。想和鄭天九保持距離。
可是鄭天九卻一把將她拉到身邊。然後看著我。臉上忽然大變。但也只是那麼一兩秒。隨即鄭天九就對我笑道：「喲。這不是那個方傑的手下大將陳松麼。你到這裡幹嘛來了。和你一起那人是誰啊。挾持我的人。不想活了吧。」
我對蜢哥說道：「放了他吧。」
蜢哥便一腳將那個人踹了出去。這種情況下。挾持鄭天九的一個小弟什麼用都沒有。鄭天九這種人。才不會被一個小弟要挾。
那個小弟跑過去之後。我對鄭天九強顏歡笑道：「這不是九哥麼。我來救我的女朋友李維維。你是來幫我的嗎。」
「女朋友。」鄭天九的臉上忽然變得陰冷起來。「你是說李維維是你的女朋友。」
看他的樣子。似乎是想對我怎麼樣。可是這種情況下。我怎麼能忍住自己的情緒。說班主任不是我的女朋友。
又是這該死的尊嚴。我終於倔強的說道：「九哥。上次和你一起喝酒。你不是知道李維維是我女朋友嗎。」
「是嗎。」鄭天九對我說道：「可為什麼前些天李維維告訴我。你們早就分手了啊。」
前些天。我在心裡嘀咕。難道班主任很多天以前就和鄭天九勾搭上了。
肯定是這樣。不然今天鄭天九也不會出現在這裡。我看著李維維。她眼神閃爍。不敢面對我。我怒道：「李維維。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李維維為難了一會。正準備開口。鄭天九忽然走了過來。「啪」就給了我一耳光。「媽的。老子的女人。你有資格質問嗎。」
「我艹尼瑪。」我還沒有反抗。蜢哥就先衝了過來。舉起拳頭就要揍鄭天九。可是他的手還沒有落下。鄭天九身邊的保鏢就已經把槍對準了蜢哥的腦袋。蜢哥的手頓時停在了空中。
我趕緊勸道：「蜢哥。算了。算了。」
我使勁對蜢哥使了幾個眼神。蜢哥才不甘心的把手放了下來。鄭天九看都不看蜢哥一眼。直接對我嘲諷道：「陳松是吧。你說說你。還好意思說李維維是你女朋友。今天她出了這麼大的事。你能保護好她嗎。你能給她什麼。就你這種廢物。配有女朋友。」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其實這些話。一直以來。都是我不敢面對的現實。最近以來。我和班主任的關係越來越遭。就是因為這些。因為我買不起名牌包包。給不了她豪華奢侈的生活。所以。班主任對我越來越失望。我看著她。問道：「你真的只在乎生活方式。而不是在乎陪在你身邊的人是誰嗎。」
班主任的眼中有淚光閃爍。過了好一會。才艱難的說道：「對不起。陳松對不起。我想要的一切。你都給不了。和你在一起生活。太膽戰心驚了。上次是劉潘。這次是誰我都不知道。你連最基本的安全都給不了我。我不知道我們在一起還有什麼意義。」
「是嗎。」我的心跌落到谷底。整個人如同被霜打過的茄子。沒了絲毫生氣。我的聲音很小。小到我自己都聽不到。
我看著鄭天九。這個謀害傑哥之後。又搶我女人的惡魔。他蔑視的看著我。我有一股殺了他的衝動。可我終究是忍住了。我不能衝動。我一次又一次的告訴自己。不能衝動。我陳松之所以這麼失敗。就是因為太過衝動了。
我想了好一會。才問李維維。「你和鄭天九是不是早就聯繫上了。」
李維維不敢回答我。看著鄭天九求助。鄭天九衝我嘲諷的笑道：「實話告訴你吧。我見到她的第一次。就問她要了電話。還記得嗎。那天她出去接電話。就是我的人給她打的電話。後來我又出去上廁所。其實就是去找她。我告訴你。我們在廁所就差點搞起來了。如果不是因為方傑在。當天我就把她帶回去了。你陳松。在我眼裡連個屁都不是。」
這些話過於殘酷。我難過的都要哭出來了。蜢哥在一邊氣得想要殺人。我拉了他一下。暗示他冷靜。然後問李維維。「他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李維維看著我。忽然點了點頭。「嗯。都是真的。」
我一下就坐到了地上。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襲上心頭。這些日子。我一直以為自己已經有所進步。比以前強了很多。可是現在看看。在別人眼裡。我還什麼都不是。我一直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我陳松。從來就不是強者。從來都不是。
「啊……」
我痛苦的大叫了出來。就像忽然從幻想中走了出來。我不得不面對殘酷的現實。我實在無法忍受這種絕望。李青背叛我之後。我已經絕望過一次了。現在班主任又這麼對我。難道我陳松。注定不能得到幸福。
「鄭天九。我艹你媽……」
我終於忍無可忍。對著鄭天九破口大罵。但換來的。卻是拳打腳踢。蜢哥被人用槍指著。只能乾著急。
「李維維。我艹尼瑪。」
我就像了瘋了似的。無論鄭天九的人怎麼打我。我都不去顧及。我心裡實在太痛苦了。我不僅想罵。還想殺了他們。
「鄭天九。李維維。你們不是人。你們該天誅地滅。天誅地滅……」
我仰天怒吼。但迎接我的。卻是拳打腳踢。鄭天九在一邊抱著李維維抽著雪茄看著我。臉上是無盡的嘲笑。
我感覺自己已經快瘋了。身上的痛苦加上心理的痛苦。使我痛不欲生。他們打我一下。我就罵一句。即便我真的輸了。可我也不願承認。
「陳松。」班主任見到我這個樣子。都哭了。「你就閉嘴吧。不要再罵了。不然他們會把你打進醫院去的。」
班主任越是這樣說。我就越是不願意閉嘴。我忍住不哭。接著罵。他們就接著打。鄭天九輕蔑的看著我。就像人類看著螞蟻。
蜢哥的拳頭已經捏得青筋暴起。他氣得臉色通紅。卻不能救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已經完全感受不到身體上的痛苦了。看著班主任依偎在鄭天九身邊。我的精神一下就崩潰了。
「砰。」
門口忽然傳來一個聲音。一大群人立刻就衝了進來。打我的人迅速的掏出手槍對準門口。我抬頭一看。來人竟然是吳賴和武小龍。
武小龍是我打電話叫來的。吳賴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面對這麼多手槍。武小龍頓時嚇得差點坐到地上。但是吳賴卻如同沒有看見一樣。竟然徑直衝我走了過來。走到我身邊。彎腰把我扶了起來。鄭天九的人一直看著他。卻沒有一個人開槍。
鄭天九忽然說道：「吳賴。你也認識陳松。」
吳賴站了起來。面對著鄭天九。說道：「你給我滾。這次我就不和你計較。如果有下次。我一定要你的命。滅你全家。」
「吳賴。」鄭天九大怒。「你少他媽跟我囂張。不要以為我會怕你。」
吳賴冷笑道：「不怕的話。你可以試試。現在房間外面。樓下。全是我的人。你有幾把槍。敢殺幾個人。有種你動手試試。」
「哼。」鄭天九怒哼了一聲。然後對他的人說道：「我們走。」
說完他就拉著李維維往外面走。我沖李維維的背影問道：「為什麼有他來救你。你還要給我打電話。」
李維維回頭看了我一眼。卻沒有回答我。和鄭天九一起很快的就消失在了我的視線。
「媽的。」蜢哥一拳打在了牆上。牆皮立刻脫落一大塊。看來這個賓館也不怎麼樣。
我沖蜢哥說道：「沒事。我都不生氣。你生氣幹嘛啊。」
蜢哥說道：「都他媽怪余欣。老子回去非要弄死她不可。非弄死她不可……」
我知道蜢哥正在氣頭上。我說道：「那邊還躺著幾個人。你要是實在生氣。可以過去揍他們一頓出出氣。」
蜢哥說道：「我不幹這麼無聊的事情。」
我說道：「那好。我們先離開這裡吧。不然等會林軒又要帶人過來了。」
「好。」吳賴說道：「我看也是。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盡快離開為妙。其他事情。等會再作打算。」
出了賓館。我的拍了拍身上的腳印。擦了擦臉上的鮮血。今天對於我來說。真是人生中最悲哀的一天了。我即憤怒。又很悲傷。這種情緒我無法形容。因為我即想要馬上去找鄭天九報仇。又忽然沒了動力。悲傷直至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