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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幼稚 文 / 亂臣

    祟文門外。六鎮三萬新軍陳列在數里外的曠野。列成陣蟲,一操練。炮聲時不時的傳出來,整個北京城都陷入了惶恐之中。

    「張之洞造反了嗎?」許多人不禁在問,有膽在京城外鬧出這樣的陣仗是兩百年從未有過的事兒,這不是造反是什麼?

    不止如此,聽說吳辰帶了三萬朝鮮新軍已經進駐山海關,山海關距離北京不過三百里,沿途沒有絲毫的壁障關防,幾日功夫就能到達京城。這些事兒愈令人看不透了,瞧著模樣,這不是董卓入京的翻版嗎?只是這張之洞和吳辰,到底誰是董卓,誰是丁原?

    倒是一些消息靈通的得意洋洋出來解釋,說是張之洞是奉了皇上密詔入京的,朝鮮新軍是奉了老佛爺懿旨進駐山海關的,兩股人馬都在較勁呢,至於其他的到是不知道了。

    眾人鬆了口氣,原來他們不是作反,是朝廷請來的啊,雖然這事幾沒有過,可是朝廷能將他們搬來,說明這朝廷還是管用的,不必這麼擔心。可是旋即又擔心起來,許多事兒開始不是以為都有掌控的把握,等到一旦失控起來就出了大事兒的嗎?這老佛爺和皇上有齷齪大夥兒都是知悉一二的,可是想不到竟鬧到了兵戎相見的地步,這事兒真是令人始料不及。

    一直呆在軍機房裡的光緒與一些維新官員聽到城外隆隆的槍炮聲,就彷彿是禮花一般令他們賞心悅目。張之洞的新軍抵達,那些後黨們立即如熱鍋裡的螞蟻一般急起來。一些人已經改弦更張,又一口一個新政、維新投到了維新這邊兒,現在是光緒的實力佔優,投效的人自然不在少數,誰都要身家性命,有妻兒老總不能跟著老佛爺一塊兒吊死吧,老佛爺若是失敗,最多也就是在後宮裡頭榮養,他們站錯了隊,說不準要掉腦袋的。

    只是慈禧和榮祿顯得悠閒自在,似乎並不把外頭的張之洞放在眼裡。該看戲的時候還看戲,一點兒也不急,他們的態度也感染了一部分後黨分子,人老佛爺和榮祿都不急,咱們急個什麼?得,該做什麼做什麼吧。

    城外的張之洞卻是急的跳腳。至今為止,皇上給他的命令還只是城外操練,絕沒有讓他帶兵入城的意思。光緒自然有光緒的打算,他雖然已決心和後黨們鬥爭到底,可是終究還是拉不下反目的臉面,真要讓天津新軍進了城,就是一場大清洗了。這事兒他不得不斟酌,殺人誰不會。可是要殺的這些人一個,個都是大清朝的頂樑柱子,他不敢下這種旨意。光緒寄希望於那些後黨分子們看到城外的軍勢,能夠乖乖的站到自個,兒這邊來,用懷柔的手段來解決現在生的一切,流血政變一向是令人詬病的,胸懷大志滿心希望做個中興名君的光緒怎麼稀罕做這種事?就連那些維新黨的官員亦是對光緒這個態度很是讚賞,他們希望革新出一個新的王朝,這個革新是通過無數條政令和大夥兒的共同努力,絕不是依靠屠戮和宰殺來完成。

    慈禧彷彿早就看透了她這個親侄子和那些迂腐的維新黨,一個不諳世事的年輕人,自以為學了點兒西學。再加上一群激昂的書生,還想玩爭鬥?簡直是癡人說夢,這些人最愚蠢的事就是一邊妄想著希望用自個兒心目中最美好的方式解決問題。殊不知政治鬥爭一向是你死我活,稍有一點兒破綻,就極有可能落到屍骨無存的下場,你仁慈你的敵人不會仁慈,你不希望流血,你的敵人卻已在緊張策戈。

    慈禧一測慈住城內的各旗協領。令一方面又拚命的催促吳辰,暗地裡。卻已開始著手了一份輯捕的名單,上至康有為,下至一些小嘍囉,但凡是沾了點干係的,從砍頭到配新疆為奴,一個都沒有拉下慈禧是一切計議已定,只等著隨時動了。

    張之洞突然預感到了什麼,京城裡的皇上不出密詔讓他光明正大的入京,越是這樣拖延,對於後黨就越有利,再加上山海關朝鮮新軍入駐的消息傳出來,他忍不住苦笑了。

    「皇上優柔寡斷,現在已到了火燒眉毛的地步,他還在等著什麼?一旦吳辰入京,我等必死無葬身之的。」張之洞後悔不迭,千算萬算,竟沒有想到光緒的軟弱性,若是光緒現在給他一份密詔讓他立即入京。三萬天津新軍就可立即開拔入城,就算有人抵抗,他也自信能迅破開城池,新軍入京,就可以以光緒的名義大肆捕拿後黨分子,該殺的殺。該圈禁的圈禁,該流放地流放。一天功夫,就可將一切全部擺平,到時再下一份詔書安撫各省的督撫,也可以下一份詔書安慰遠在山海關的吳辰,誰還敢輕舉妄動?

    可是現在光緒是一點兒決斷的心都沒有,除了讓新軍在外頭操練之外。彷彿這大清朝的權柄只需要放幾聲空炮就能躲過來似的。

    「張軍門,來不及了,吳辰最多兩日之內就可抵達京師,若是兩日之內不能控制住京城,從皇上到康有為,連帶著張大人都別想活命,勝敗在此一舉,唯有孤注一擲,不若現在就下令攻城吧,我們可以宣稱手上有皇上的密詔,先拿下京城。再做打算。」說話的是張之洞幕僚趙鳳昌。這位趙先生在江南是個極有傳奇色彩的人物。

    趙鳳昌是常州人,出生在一個沒落的望族家庭。他早年在常州一家錢莊當學徒,因聰明伶俐,錢莊經理覺得他是個人才,將來會成大器。為他捐了一個小官步入仕途。後被兩廣總督張之洞賞識,延為侍從。

    趙鳳昌處事能幹機靈,張之洞對他愛撫有加。督署中遇有重要事情。必與他商量,徵詢意見,大小事務幾乎都叫他負責辦理,別人喜稱他是「一品夫人」由於趙鳳昌長期跟隨在張之洞身邊,對張的一言一行瞭如指掌,揣測心理十不離八。摹仿張之洞筆跡代擬公函,幾可亂真。時間一長。便遭同仁忌妒,大夥兒都是混口飯吃,張軍門只聽你一個人的,還要大傢伙兒做什麼?這事兒本是常有的事兒,偏偏張之洞對他反而更加信任,不理會那些流言蜚語。

    趙鳳昌本是個滑稽的人,可是今個兒面容也嚴肅起來,到了這個份上。張之洞和天津新軍就等於徘徊在了一個三岔路口,進又進不得,退又不能退,若是不能突破這個尷尬的瓶頸,他的翁主

    張之洞苦笑著搖頭:「沒有正兒八經的詔書,官兵們怎麼會肯用命?真要攻打京師,就是真真的亂匪了。就算咱們扶著皇上正了位,恐怕皇上多半第一個矛頭對準的就是我們,自古以來,矯詔之人誰有過好下場,必,我千算萬算,竟算漏了這一遭,皇上如此猶豫,咱們要完了。」

    張之洞悲觀的吞了口茶,又是搖頭又是歎息,明明現在優勢在他憂手上,可是偏偏他卻不能輕舉妄動。要眼睜睜的看著慈禧厚積薄,最終一舉將他們一一攻破,這種心情,恐怕苦澀的很。

    趙鳳昌道:「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咱們努把勁,做點能做的事兒,事在人為,總有希望的,朝鮮總督吳辰一向對朝廷不太恭謹,這一次帶兵聲援慈禧,定然是慈禧許諾了他不少的好處,我們不妨和他們聯絡。若是他能改變心意,慈禧就是心機再深,也莫想再翻起浪來。」

    張之洞搖搖頭:「皇上對他懷有戒意,他絕不敢站到皇上一邊的,這也是慈禧敢教他帶兵入關的緣由,這個愣頭青,你別看他行事不成體統,卻是個大智若愚的人,哎,想不到我和他竟是對手」

    張之洞對吳辰到是懷著不少的好感,他認為吳辰那一套行得通,況且對他愣頭青的行事作風到也認可,許多政見也不謀而合,尤其是吳辰在越南對法戰爭的態度令張之洞讚賞,張之洞也是堅持抗法的,深知抗法的艱難,偏偏吳辰自個兒竟辦成了,不能不說是個異數。現在二人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張之洞亦覺的可惜。

    「那麼依軍門之見,我們只能坐以待斃嗎?」趙鳳昌慨然道:「事情緊急,皇上猶豫不斷,難道連張軍門亦不敢決斷?無論如何,咱們也要試一試,就算只有萬一的希望。也不能放棄。」

    張之洞闔著眼:「咱們連萬中無一的希望都沒有呢?這個吳辰,我雖然無緣見他,卻瞭解他,咱們還是想想怎麼應付這個愣頭青吧。」

    趙鳳昌歎了口氣,只好道:「天津新軍成軍不久,未經過戰陣,朝鮮新軍卻是不然,一個個都是百戰之士,再加上城內的八旗都是慈禧的人,真要動手,我們沒有勝算。」

    張之洞點點,頭:「那麼就等著吧,皇上,呵呵,咱們這個皇上不是做大事兒的人,張某就當給他陪葬得了,變法」變法」這變法恐怕並非我們所想的那樣容易。若是這皇上是吳辰,說不準還有希望。偏偏,,囁,,好謀不斷,如何能力挽狂瀾,除舊革新。」

    張之洞是真正的涼了心,才說出這麼一句大逆不道的話兒,路是他張之洞選擇的,張之洞是千算萬算。卻偏偏沒有算到光緒優柔寡斷的性子。更沒有算到這些維新黨的天真幼稚到了這種地步,書生誤國從光緒到康有為還有那些大大小小的維新人物,哪個是真正能做事的人?一個個的慷慨激昂,握著筆桿子激昂文字,憑著他們,去開報紙辦學堂或許合格,真要讓他們去維新,就算是掃除了障礙,他們也只會把這天下弄得越糟糕,張之洞突然意識到。自己和這些人攪在一起,實在不是什麼好選擇。

    可是事到如今,開弓已沒有了回頭箭,事情到了份上,他也只能跳上光緒的戰車一路走到黑。

    令張之洞吃驚的是,一個穿著朝鮮新軍軍服的人前來送信,這人一臉憨厚,不是王二蛋是誰,他穿著筆挺的軍裝,大簷帽兒壓在眉眼一線。若是板著個臉,倒是顯得英武至極。見到了張之洞,他只挺胸算是敬了禮,隨後道:「張軍門,我家少帥已到了順義,希望張軍門能夠去順義一趟,與我家少帥一會,少帥說,他十分敬仰張軍門,若是能和張軍門見一面,也不枉此生。」

    張之洞到是有些個摸不著頭腦,吳辰讓他去順義做什麼?那裡距離北京城不遠,半天功夫就能到,難道這個愣頭青是讓自己去那裡自投羅網?他想了想,又覺得似乎沒有可能。其實他和吳辰不算是敵人,只是因為立場,卻不得不站到對立面,張之洞想了想,問:「吳大人還說了什麼話?」

    王二蛋搖搖頭:「沒有了,只請張軍門過去一會。」

    張之洞點點頭,猶豫了片刻道:「告訴吳辰,明日這個時候,張某人必定拜謁。

    王二蛋沒有過多的虛禮,點個頭就回去覆命了。

    趙鳳昌在一旁擔憂的道:「張軍門,會不會有詐?」

    張之洞苦笑著搖頭:「憑吳辰的實力,何須用詐?去見一見吧,看他怎麼說,這個吳辰,我早就想見了,其實我們和他才是真正的同路人。哎,明日去見他,倒有些敗軍之將的味道,雖然還未決出勝負來,可是這敗局已經定啦。」

    趙鳳昌道:「不若讓趙某去會會他。張軍門還是先等消息,這事兒我覺得還是不得不防的好,雖然這吳辰不一定有歹心,可是」

    張之洞笑了起來,渾身倒是輕鬆了許多:「你放心,我心裡有數的。這裡的事你好好的看顧著,明日的操練繼續進行,若是京城裡頭有消息出來,你自個兒決斷就走了。我這把老骨頭值得幾斤?去見見這個。愣頭青,看他怎麼說?」

    趙鳳昌就不再堅持了,道:「那麼就多配些衛士去,這事兒趙某去安排。」

    趙鳳昌去張羅了,張之洞捋著須陷入了沉思,隨即曬然一笑,這心倒是放了下來,他是下了決心,事情到了這個份上,還有什麼好怕的,他氣定神閒的撿起公案上的一份抵報,開始看了起來。

    第二章送到,這兩天碼字有點頭暈暈的,可能沒睡好,心情比較亂。老是想不出劇情,明天就會好了。今天的事終於搞定,現在就去好好睡一覺,明天差不多進入一個新的**啦。感謝大家的支持吧,其實我自己也知道這兩天的章節可能有點混字數的嫌疑。哎,,居然還浪費了大家不少的銀子訂閱,確實有點不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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