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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四十四章 :勸降 文 / 亂臣

    戰鬥在傍晚時分又打響了,選擇這個時間採取攻擊,說明日軍顯然並不打算組織一場大攻勢,天已經暗淡下來,這不過是例行的襲擾罷了,可縱是如此,也讓大鬍子感到焦頭爛額,此起彼伏的槍響從東面的林子裡響起,大鬍子只能帶領一批臨時編成的預備隊前去支應

    雙方在叢林中進行著拉鋸戰,日軍的先進火槍自然是所向披靡,不過這裡畢竟是林莽,火槍的威力大打折扣,響馬們借助地形分出一**的小股人馬對進攻的日軍進行襲擾,這種不勝其煩的麻雀戰術很快讓進攻的日軍小隊筋疲力盡,最後不甘的退了出去。

    「大當家的,這樣打下去實在不是辦法啊。」二當家李展與大鬍子已經消除了芥蒂,戰鬥一打響,多少齷齪事和從前的恩怨都已經被拋在了腦後,李展對上次的事很是後悔,所以近來說話的聲音都不由得低了幾分,他奉命率三百多個兄弟守在這片林子,一百多個日軍攻過來居然抵擋不住,若不是大鬍子帶著預備隊來支援,說不準這片掩護響馬們左翼的重要防線就要完蛋了。

    大鬍子凝重的望著一個個響馬垂頭喪氣的收拾著死去夥伴的遺體,此時原本就是入夜的時刻,在這林莽裡早就沒有了多少光線,大鬍子喟然長歎一聲:「到了這個時候守不下去也得守著,各安天命吧。」

    李展垂頭喪氣的道:「是我對不住兄弟,我不該為了個娘們和大當家的慪氣,若是……」

    大鬍子扶住李展的肩打斷道:「不必說了,還是想想現在的處境吧,至於那朝鮮娘們,待渡過了這一劫,兄弟再和你好好解釋!」

    這個時候,從西面的山澗處走來一個響馬,撞見人便問:「大當家的在哪裡?」

    有人順勢指給他看,那人飛跑過來道:「大人,捉住了一個奸細,那人自稱是仁川來的,趙麻子正看著他,就在九頭山腰那邊。」

    大鬍子又拍拍李展的肩:「這裡就交給你了。」說完神情凝重的朝那報信的響馬道:「帶路。」

    ………………

    被幾個響馬圍著,王二蛋並不覺得緊張,在這些衣衫襤褸的響馬面前,他反而顯露出了一絲傲氣,那不斷向他問話的麻子臉響馬幾次恐嚇他,他也只是斜眼瞪了那麻子一眼,重重的哼了一聲,抬頭去瞧那暗淡的天穹。

    麻子臉顯得很惱怒,王二蛋這種蔑視的眼神讓他在兄弟們面前丟了臉,他惡狠狠的揚著刀往王二蛋身上戳,當然,他絕對不敢一下子把王二蛋捅了的,手上留了幾分力氣,只是那刀尖紮在王二蛋的身上依然很痛,此時的王二蛋像極了後世即將奔赴刑場的劉胡蘭,他淬了一聲,將一口吐沫吐在了觸不及防的麻子臉臉上,麻子臉幾乎氣的跳起來,抹乾淨了那腥臭的吐沫,揚著刀啊的一聲往王二蛋肩上就劈。

    「住手!」一個渾厚的聲音讓麻子臉不由得頓了頓,事實上他也只是嚇唬嚇唬王二蛋而已,真要把王二蛋砍了,那大當家的家法卻不是吃素的,聽到有人叫住手,麻子臉也只能訕訕的收了刀,回頭一看,大鬍子已帶著十幾個人龍行虎步的過來。

    「大當家的,抓到的就是這個傢伙,是從仁川來的,也是個漢人……嘿嘿,這傢伙死硬的很,說一定要見您,傳遞什麼口信。」麻子臉笑臉過去迎著大鬍子,那身子不由得矮了幾分。

    大鬍子點點頭,走近王二蛋,打量了他一會才道:「是吳辰讓你來傳信?」

    王二蛋正色道:「我家少帥讓我來勸降的。」

    這一聲勸降說出來,立即引起了邊上的響馬們一陣哄笑,誰不知道他們這些人就是因為不忍官兵的壓迫反了的,戶戶都有那些遼東八旗的血債,吳辰雖然不屬於八旗,但是他娘的也算是響馬們眼中的清狗了,勸降?開玩笑!

    大鬍子卻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妥,他盯著一臉鎮定的王二蛋,王二蛋道:「你們的山寨已經被我們佔領了,親眷共有兩千三百人,其中女人一千六百三十,還有幾百個孩子,這些都沒有錯吧?他們如今已經全部運到仁川去了,我家少帥的意思是你們若是願意投降,從前的事都可既往不咎,如若不降,這些親眷難免要送去遼東,由吉林副都統大人處置了,扯旗造反是抄家滅族的大罪,你們可要想清楚了。」

    邊上的響馬立即騷動起來,一個個面如土色的先是沉默了片刻,那個麻子臉的響馬衝出來赤紅著眼一把抓住王二蛋的衣襟,縱然王二蛋身材魁梧,但是這麻子臉狂怒之下還是他被麻子臉推了個趔趄,麻子臉幾乎嘶聲揭底的怒吼:「我家的婆娘在哪裡?也被你們捉去了?我兒子天寶呢?你他娘的畜生,老子宰了你……」他先是狂怒著扯住王二蛋,隨後便是往褲腰帶上去拔刀,可那刀剛抽出一半便停滯下來,這個面貌醜陋的麻子一蹲身竟掩著面一**坐在地上滔滔大哭起來。

    邊上的響馬有的怒火沖天的按住刀柄,有的一時間接受不了竟呆呆的楞在那裡,有的眼角模糊在麻子臉的哭聲下也不禁擦拭著眼淚,縱然他們是萬惡不赦,可是他們畢竟還是個人,尤其他們是個漢人,這種家族親眷的觀念早已根深在他們的心底最深處,如今聽說妻兒給官兵拿了,哪裡經受的住。

    王二蛋此時反而慌了,他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場面,讓他凜然去面對這些兇惡的響馬他做的比誰都好,可是若他無動於衷的去面對這些失去了妻兒的丈夫、父親,他接下來說的話就有那麼一點兒結結巴巴和安慰的成分了:「你……你們哭什麼,我家少帥並沒有為難他們,只……只是送去了仁川,我……我家少……少帥人極好的,你們只要降了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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