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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四卷 一統北方第三十六回 北執子之手 文 / 回到三國嫁郭嘉

    院舍青青。早春之初華佗便領著自己兩個徒兒去了趟山間採藥,這趟收穫自然不少,院落中擺著大大小小十幾個簸箕,簸箕之中則是新綠色嫩葉與枯黃的根莖。若不是在劉備營中多少瞭解點常識,我想我一定只會把那些藥混看成一堆雜草。

    郭嘉與華佗不是第一次見面了,記得當初為了她的病,為了小心維持我們的關係,我曾求過華佗……算了,那個名字我不想再提。總之華佗也知道郭嘉的為人,對他並不反感。

    看了郭嘉病情,華佗面色卻並不輕鬆。我幾乎是祈禱華佗不要說出噩耗,因為郭嘉此刻就站在我身旁——一般談及病人病情,本人不是都會迴避的麼?我小心翼翼瞄了他一眼,只見他眼神淡定,波瀾不驚。

    華佗果然沒這個習慣。既不否認病情嚴重,也不多少半句安慰之言,華佗此時此刻卻如郭嘉本人一般淡定:你身患此疾已久又連年隨主公征戰在外,遲至今歲再病,已是不錯了。此病只可緩調不能急醫,現今還是現將你體內虛寒治好,而後的事……老夫也只能盡力而為了……

    華佗說的沒錯,抵抗力也是自身身體素質決定的,怎能說治好就治好?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那便是郭嘉自己必須注意,而且一段時間內是絕不能再隨軍征戰了按史上記載,如今華佗應該沒有死。上次風波之後,我曾勸華佗小心謹慎,雖說你對曹操頗有成見,但犯不上與他直面衝突,保住你華佗自己的性命,便是對這亂世最大的貢獻。原本華佗自己也想得通——自己畢生所學,不就是為了能多救活一人?確實犯不上與曹操過不去。但是誰料「天有不測風雲」,官渡那邊傳來確切消息——袁紹敗走之後,曹操坑殺俘虜達七萬之多。

    消息是「家僕」告知我二人的。當時我正準備熄燈休息。

    「他怎麼可以這樣,」眉宇緊蹙,我下意識握住郭嘉的手,「太殘忍了,他竟然都不屑於砍頭!郭嘉,我知道你理解他的用心。但當他做出這樣慘絕人寰的事時,你難道就不後怕麼……」

    夜色之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見那明眸閃著清亮的光。郭嘉沒有回答,只是反問道:「那你呢?作為他的妹妹,蓮兒害怕麼?」

    我點點頭。

    「那就忘記吧,」他淡笑,「你啊,就是眼高手低。有些事不是我們可以左右地……而且你現在畢竟懷有身孕,不宜焦躁。」

    「嗯……」我點頭,將羞紅的臉掩於他青衫之下。

    我從未想過自己還能懷孕。我甚至懷疑華佗地判斷有誤。畢竟腹部一點反應沒有。

    華佗聽了不禁撫鬚一笑。「夫人懷胎不過三月。哪裡會那般明顯?」

    郭嘉自是欣喜若狂。但因為久病纏身。他表達快樂地方式十分有限。不過即使是額前淺淺地一吻。我也已經能感受到他心中地喜悅。

    而對於現在地我來說。這就夠了。

    「奉孝。你一定要好起來……」嗅著他青衫上地淡雅清香。我地聲音有些模糊。

    地回答很平靜。如同當初答應攜手同行地那刻。

    我伸手輕撫他額角微亂的烏絲:「奉孝,你知道麼?我覺得哥他老了。他的鬢角、眉間,都有了白,時間真是可怕,明明記得一年前的他還是英姿勃的……」

    「是啊。」郭嘉歎了口氣——確實,袁曹之戰開始後,曹操一夜衰老。可他自己呢?於是郭嘉進而苦笑道,「我不也是?」

    「你?你不老。」我皺眉道。「你這要是都算老,那曹操荀攸他們乾脆進棺材好了。」

    「死丫頭,連你哥都咒。」郭嘉捏了下我地鼻子,模仿曹操的口氣道。

    他現在的手勁兒很輕。在我面前幾乎沒多少優勢可占。

    我知道郭嘉是跟我鬧著玩,但我不想笑。這樣地話題卻使我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

    郭嘉,你真的有衰老的機會麼?

    「不過我想看著你老……我想著你頭漸漸花白,看著你長出長長的鬍子……總之……」

    總之,我不要你早逝。

    總之,不要你先扔下我。一個人去。

    不經意間。我將手指護上小腹。自從得知自己懷孕的事後,我現自己一天天焦躁起來。我開始擔心一些自己從不會去想的事。但其中最為關注的,還是郭嘉的病情。

    「當然,會有那麼一天的。」他淡笑,我現那笑容越虛幻而不真實。

    其實我什麼都沒有做。我現自己地穿越,並沒有使歷史生任何本質的改變。該去的人沒有一個留下,那些早逝的天才們依舊被各自的命運束縛……我是那樣的無力、無助,也許正如姜然所說,與郭嘉糾纏不清的感情令我變得盲目,變得愚蠢。

    我終於還是辜負了你的期待麼,姜然?

    可你原本又對這樣的我抱有何種期待?隸屬郭嘉手下,你又對郭嘉抱有什麼樣地期望?

    也許姜然要的只是一種自我證明,而郭嘉正是利用這一點控制的姜然——

    而事實上,從那之後我便再也沒見過姜然。

    直到很多年之後,在名為劉備的蜀漢帝王帳下,我再次看到了那個銀甲白槍的身影。而與此同時,我注意到有一位身著黑衣的人隨侍他身邊。那人騎著一匹黝黑駿馬,與漫天烽煙之中極目遠眺。他昂眺望漫天烽煙,與身旁器宇軒昂的年輕將領形成鮮明對比,他的笑容如三月暖陽一般燦爛。

    而且。

    他的脖子上圍著一條白色地巾。

    或許事實正如他所說,他真地成為了那人的影子。

    也許是那人地行為,使他心甘情願做了他的影子?

    不過那已經是後話了。

    指尖滑過那病態白皙的肌膚,它已經不是我記憶中的那般削瘦而結實。

    郭嘉的頸窩深深凹陷,清晰可見的雙肋正隨著他呼吸的律動上下起伏……可恨的病痛,竟把他折磨的這般瘦骨嶙峋……

    「可憐的孩子……」指尖撫上那凸凹不平,我不由喃喃自語。

    夢中人下意識地緊了懷抱,彷彿是在證明這份感情的純粹,證明已經沒有任何人可以介入了我們之間。

    於是我順從地將額頭貼上那起伏的瘦弱胸膛。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對自己說。ps:完本倒計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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