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職場校園 > 回到三國嫁郭嘉

龍騰世紀 第四卷 一統北方第二十四回 手足相殘(下) 文 / 回到三國嫁郭嘉

    當趙雲的手輕輕附上我的面頰,我頓覺臉上一陣灼熱,雖說他只不過是幫我擦去臉側血跡——姜然嘴角流出的殷紅鮮血。

    「我跟你走,你放了姜然行麼?」我重複道,誠懇地望著趙

    趙雲似笑非笑,月光被烏雲籠罩,朦朧了他沉穩的容顏。當眼睛無法為心靈開啟窗口時,其他感官便異常靈敏起來。趙雲溫和的氣息觸及我的面頰,卻聽面前的男人說了見面之初到現在一直用以形容我的招牌式句子——月蓮你還真是有趣。

    月蓮?我吃了一驚——本以為趙雲只會叫我「女人」,而根本忘了我原有的名字。

    卻見他停頓了一下,又道:「只是這件事我卻不能依你。」

    不出所料。

    我低下頭逃開了他的眼神——果然是我想的太簡單了。「我知道了。」我輕聲道,我不怪趙雲,他只是盡到了身為將領應盡的職責,錯的是我,是我的軟弱無力導致了現在的局面。想到這裡,記憶中諸葛亮的身影竟忽然清晰起來,只因他的那句話——有些事不要輕易插足,知道的越多便越危險,不然勢必惹禍上身……我不知道走到這一步是不是所謂惹禍上身,但至少,我連姜然都救不了!

    曾幾何時,在電腦屏幕面前笑著呆,看一個個當世男兒穿到三國叱吒風雲,過五關斬六將,而我不祈求這些,我只想拯救眼前的人而已……淚水驀地由面頰滑落,這是心酸無奈的屈辱!哭、哭、哭!你就知道哭!你除了哭還能做什麼!

    「你看你,就知道哭……平時那個身在敵營嘴巴上還不依不饒不的傢伙跑哪去了?」趙雲說著拭去了我的面頰上的淚,笑道,「我可不需要你跟著。」

    我吃驚地睜大眼睛,見趙雲的笑容漸漸清晰起來。拍了怕了我的腦袋,趙雲握槍站起。轉身背對著我和姜然。處於那高大背影投下的狹長的影子中,我眼中地趙雲卻是格外英姿挺拔。

    「你走吧。」

    我沒聽錯吧?走?

    趙雲地答覆略顯遲疑。卻終以微微顫抖地語氣作下了決定:「他撐不了多久了。前方不出百米便有一處黃巾軍家眷所居村落。你們可以去那裡躲避。他們都是些可憐地流民。絕不會問及你們地來歷……主公那邊我自會解釋。月蓮你可以放心……好好照看他。」如成熟兄長叮嚀不懂事地弟弟妹妹一般。趙雲語重心長說道。

    輕輕吹了口哨。白色地駿馬默契地來到趙雲身側。輕輕捋順了灰白相間地馬鬃。趙雲靈活地翻身上馬。命令屬下吹滅火把。趙雲做這一系列動作地同時。卻自是自終未回看我一眼。

    紅銅色地圓月已然消失。趙雲地身影漸漸模糊在星漢銀河之間。

    沒有一句道別地話。未道一聲重逢地願望。趙雲地離去正如他地到來一般匆忙。匆忙地以至我猝不及防。

    他就像一顆無比耀眼地流行劃過我地生命中。

    而這短暫地一瞬卻足矣值得用我一生去銘記。

    謝謝你,子龍。

    亙古不變的燦爛星河之下,我用力撐起失去知覺的姜然。向趙雲指點的村落緩步徐行……

    正如趙雲所說,這村落破敗不堪,隆畝之間荒草叢生,民居大多暫以茅草搭建,一座茅棚木桿搭建的屋子中只有最基本的生活用品——睡得是乾草堆,用的是破了邊緣的土陶碗,甚至連一口像樣的井都沒有,要想喝水必須要到山間流淌至此地溪邊舀。

    如此惡劣的環境下,找到急需的醫療用品是絕對不可能的了。而我一道又是被姜然「拐來」至此,更不要說在軍營準備了。於是我將自己多餘的衣裾撕下,至少能幫他止住肩膀上的血。在軍中學得幾招三腳貓功夫正好派上用場,好在姜然在逃奔的途中早已退去兵甲,他這身浸血的殘破衣衫褪起來也比較方便……

    這是什麼!?

    猛地地抬起手,我愣愣地看著姜然的腹部。

    雖說不至於嚇得驚聲尖叫,但那猙獰駭人傷痕我不由目瞪口呆,割裂後結痂地血痕突兀趴在青年黝黑的皮膚上,似因腹肌隱隱起伏的線條而有了生命。又如一道閃電割裂了青年的半身,而觀者心中的驚雷便自然而然隨之而來。

    指尖輕輕撫上那凹凸不平的傷痕,難以想這樣的傷痕是怎樣留下的,而姜然當時又是怎樣忍過劇痛的。

    我這時,我地目光同時來到停留在了姜然地脖頸間——那條染血的「布巾一直繞在他地脖子上。記憶中第一次見姜然戴這布巾是在他送「貂蟬」歸來之時,當時我卻也沒多想,認為那頂多是姜然為擋風沙或是擦汗戴著的。不過現在是夏天,他又受了傷,再圍著一定很難受。於是我伸手想將那布帶取下……

    啪!

    我的手腕忽然被青年的大手捉住。姜然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

    「你醒了?」我抽出手。以憂傷的神情望著他。

    「害怕麼?」姜然笑著支撐起身子,語氣輕緩說道。

    我搖搖頭。道:「沒有,不過是有些吃驚,這是怎麼弄的?是……刀傷?」姜然不肯定也不否認,接著緩緩接下繞在脖子上的圍巾——

    那是一塊勾月血斑。殷紅的顏色幾近滴血,又似一張猙獰咧著嘴的陰險笑貌,那妖嬈的傷痕介於勒痕與刀傷只見,我仍舊無法想像這是怎樣形成的——

    有時侯越是你認為看上去美好的東西,便越是醜陋。不過即使如此,姜然還是心存感激,至少你是說過喜歡我的笑。姜然的微笑落寞而苦澀,我本想開口安慰,但姜然卻示意我聽他說完,於是接著徐徐說道:

    我同趙雲的關係,小姐已然瞭解,但你可知姜然事實上還有另外一位兄長?長兄如父,不過他在幾年前便被我殺死了。我並沒有你認為的苦衷,也不奢望任何人的理解,逆子、混賬,或是枉稱為人?哼,這都無關緊要,事已至此無可挽回,而且我卻不曾為自己的行為後悔。

    隨著姜然話音起伏,他脖頸上的那片血月微微顫動。

    我忽然覺得那彎血月也在看著我——

    這是一個關於常山,兄弟,已經自我迷失的故事。雖說如此情節我在小說中不是沒看過,但當姜然親自說出口時,我還是止不住為之傷感。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可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實現的事就真的不存在麼?

    相似的身形,相近的外表,但他卻偏偏比前者遲了八年。八年前的他是俊傑,是英才,是聞名一方的英雄;而八年之後的他便別無選擇地被賦予截然相反的命運,他所肩負的只能是生存,是苟活的悲哀,只因為他只是前者的替代品。他被命名為雲,自由馳騁於天際;而他卻只是他投下的影,時刻籠罩在他的光輝之下。

    於是他想到要逃,不容任何人的阻撓。他想真正做自己想做的事,即使是大逆不道。他這才知道,知道自己是無論如何也成不了馳騁沙場的將領,既然人們看不到他的光輝,便讓自己成為另一種極端的存在。既然命運欺騙了他,他便轉而欺騙命運。

    於是他改名易姓,開始了自己的刺客生涯。

    於是才有了相伴陪在我身邊的姜然。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