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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六十二章 一代名將檀道濟慘遭殺害 文 / 一代帝王劉義隆

    宮內的事情該告一段落了,而宮外最讓劉湛擔憂的,就是手握重兵的司空、征南大將軍、江州刺史檀道濟了.

    到了元嘉十三年初春,因偶感風寒,劉義隆再一次昏厥過去,竟至於三日不醒。見此情狀,劉湛就建議司徒不如打走錢塘御醫陳一旬,讓他收拾行囊回他的錢塘老家去,因為這一次皇上的病情似乎不同尋常,與其捱著時日,倒不如聽之任之。司徒義康沒有聽從他的建議。在司徒看來,皇上雖再一次昏厥不醒,但御醫陳一旬的醫術是不容置疑的,將來自己也許還會用得著他。當然,司徒沒能悟出劉湛的良苦用心,劉湛的本心是絕不在於宮中會多一個或少一個錢塘御醫的。

    皇上昏厥的消息被封鎖著。

    檀道濟在京城已經逗留了數十個日子。北虜再無什麼動靜,皇上的身體又日漸康復,檀道濟呆在府上無所事事,就有了一種虛度的感覺,他想回尋陽去了。他想再一次入宮和皇上話別,無奈司徒一方面讓他在府上靜養些時日,另一方面又告訴皇上他已經回了尋陽。這讓他想入宮去和皇上話別也沒有了可能。

    就在皇上連續昏厥的第三天的傍晚時分,檀道濟的大隊人馬已經把行裝全都搬運到了一條條船上,檀道濟也已經站在了華貴的平乘船頭。他們就要離京了,岸上是來為他送行的他的兒子和朝廷的一些文武官員。他們或抱拳或擺手,不停地向他致意。

    就在這個時候,船頭、岸上的人們都一致掉轉方向看著一彪人馬飛馳而來,那領頭的正是劉斌。劉斌快靠近檀道濟那只平乘船所在的岸邊,向檀道濟說明了來意:皇上從上午起已經昏厥了好幾個時辰,到現在仍不見好轉,為防不測,司徒讓檀將軍入宮。

    一聽說皇上又昏厥過去了,一向對皇上忠心耿耿的檀將軍立即懷著沉痛的心情離船回到了岸邊,然後坐上車隨劉斌向宮中馳去。

    但是,檀道濟的車子沒有進入宮中。走不多遠,幾個五大三粗的武士就把他捆綁起來,然後押送到了廷尉。

    劉斌令獄卒快關押並鎖好了檀道濟,自己卻站立在暗處,他甚至不敢看一眼檀道濟。一旦鎖好了獄門,劉斌親自把鑰匙裝在身上,然後又從口袋外面捏了捏,生怕出了什麼意外,這才快步離開了監牢。

    在他的背後,迴盪著檀道濟令人恐懼的吼聲:

    「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

    這一回,千萬不要再有什麼意外出現,不論皇上能不能再醒過來,司徒義康和劉湛都一致認為應該快刀斬亂麻,不要再節外生枝。因此,被莫名其妙地投入獄中的檀道濟還未來得及吃一點苦頭,當然也還未有一點機會向皇上聲辯,甚至就在他的吼聲還沒有完全散盡的時候,一份由劉湛代擬的詔書就被劉斌親自送達廷尉:

    「道濟因緣時幸,受恩在昔,優寵深厚,莫能與比;竟不感戴厚恩,報效萬一,而心懷疑2,蓄謀日久。元嘉以來,不仁不義之心,附下罔上之事,固已暴之民聽,彰於遐邇。謝靈運志凶辭丑,不臣顯著,而道濟受其邪說,常相容隱;又潛散財貨,招誘天下亡命,日夜伺隙,覬覦萬一。鎮軍將軍仲德去年入朝,屢陳此跡。朕以其位居三公,身受重托,屢屢容忍,望其能改,而道濟怙惡不悛,陰構兇惡,因朕臥疾,欲懲禍心。前南蠻行參軍龐延祖具知奸狀,密以報聞。忤逆君親,刑戮無赦,況罪惡深重,如此之甚。便可收付廷尉,肅正刑書。事止元惡,余無所問。」

    宣詔已畢,獄卒打開牢門,幾個力士走上前去。檀道濟目光如炬,憤然脫下幘巾摜在地上,大吼:

    「何故自壞你家萬里長城!」

    可惜,皇上聽不見他的怒吼——他可真是皇家的一道萬里長城啊!

    眾人被鎮住了,愣在那裡不敢動。劉斌大喝一聲:

    「還愣在那裡幹什麼!」

    眾人這才一擁而上,當即把他按在地上;為了避免出現意外,他們也來不及把檀道濟押赴刑場,只把他押到獄門外不遠處,只見一道寒光,刀起處頭落。

    可憐一代無敵將,化作陰曹含冤魂!

    斬了檀道濟,好像是為了向主子邀功,又好像是為了彌補過去在安排刺客方面的過失,劉斌快馬馳向東府城,向司徒和劉湛稟告此事。離了東府城,劉斌又帶著主子的意旨,分遣劉敬文等人或在建康,或赴尋陽,收斬檀道濟諸子及親信。

    其後被6續收斬的諸人是:

    檀道濟在建康五子

    給事黃門侍郎檀植

    司徒從事中郎檀粲

    太子舍人檀隰

    征北主簿檀承伯

    秘書郎檀遵

    檀道濟在尋陽三子

    檀邕、檀夷、檀演

    被譽為有關、張之勇的虎將

    司空參軍薛彤

    司空參軍高進之

    高進之是沛國人。父親高瓚,有勇力,會拳術,他曾經為友人送喪,送喪回來,友人妻被當地土豪掠走,高瓚為救她,連殺七人,友人妻也自刎頸而死,高瓚於是亡命江湖。高進之年十三時,母親劉氏死,進之葬母完畢,奔走四方尋找父親,求父不得,於是拜謁征北將軍劉牢之。檀道濟晚年懼禍,其夫人向氏派遣侍婢問進之,進之說:「道家戒盈滿,禍或不免。然而司空功名蓋世,如死得其所,也不相負。」向夫人含淚轉告道濟,道濟意狐疑,不久,道濟被收,薛彤說:「司空身經百戰死,死,並非意外事!」進之掀起鬚髯笑道:「累世農夫,父以義死友,子以忠死君,此大宋之光!」坐地就刑,神色不變。進之無親眷,僕人魯健隨進之同死,因此無人為他收屍。

    薛彤是下沛人,死後,他的兒子負骨歸葬,又尋找高進之屍骨,不能得,只把高進之所佩腰帶隨父棺同葬。

    後人讀史至檀道濟無辜被殺,有詩為歎:

    百戰經營臣力多,無端讒構起風波。

    都門脫幘留遺恨,壞汝長城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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