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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五節 巨變 文 / 中華崛起1894

    『好個厲害的姚老爺!』張煒心裡正尋思著自己要如何脫身,卻聽一聲少女的聲音:「爹,大師是我的客人,你就不要為難他了!」

    讓張煒從尷尬中脫身的是姚正凡,姚老爺十分疼愛這個女兒,也就沒有再為難張煒,讓他離了去。

    接下來幾日,張煒從韓家搬到賀家。有了點錢,三人時常飲酒,日子過得倒也逍遙,只是張煒心中有心事,在盤算著如何開辦團練之事,只是一時無從下手。

    「罷了罷了,我去海邊走走,或許能夠悟出一點法子!」張煒自言自語向海邊走去。他在廈門大學讀書的時候,每次碰到不順心的事情都會去海邊走走,幾乎每次到了海邊都能夠豁然開朗,碰到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走到村口還未到海邊,卻迎面碰到一位穿著紅杉之人,張煒抬頭一看,當下一愣:「怎麼是你?」

    那人也一愣:「張大師?」來的正是姚姑娘,她見是「大和尚」,心中一喜。

    原來那姚姑娘卻不知覺間迷戀上張煒,只因父親和洋人交往,她自幼就學夷語穿洋裝,從來不裹腳,結果在國人眼裡她就和那些洋婆子一樣成為怪物。誰知碰上一個「南洋大和尚」卻說她是「仙女」,這已經是讓她春心萌動,再加上張煒又見多識廣,能說會道,這令她更是對這個「南洋大和尚」敬佩不己。三日來沒見,她便忍不住帶上丫鬟來到曾厝垵海邊,只為再見上這個「大和尚」一面。誰知一來就撞上「大和尚」,令她心頭小鹿亂撞。

    「姚姑娘,你怎麼來了?」張煒很是奇怪的問了句。

    姚正凡臉色微微一紅,她回答道:「沒什麼,我只是來告訴大師一句,你另外一件寶物我已經出手了,洋人很喜歡那寶物。他又問我還有沒有寶物,我把梳子也給了他,他更是喜歡,說要拿回去給維多利亞女王做貢品。」

    說著,姚姑娘支開丫鬟,和張煒兩人肩並肩來到海邊。

    那時還沒有什麼污染,放眼望去,碧藍的天空沒有一絲瑕疵,淡藍色的海面上泛著晶瑩透徹的白色浪花,白色的海鷗從空中到海面嬉戲捕食。再看姚姑娘一泓清水似的眸子轉過來,美景和佳人相映生輝,張煒忍不住要去抓她小手,忽然想到自己是在清朝,男女授受不親,他又硬生生嚥下一口口水忍住了這個念頭。

    看著這美景,姚姑娘心中突詩意,她輕啟朱唇,輕輕吟了幾句:「東臨碣石,以觀滄海。水何澹澹,山島竦峙。」她吟的是曹操的《觀滄海》,說完,她笑盈盈看著張煒:「輪到你了!」

    張煒剛剛只聽得心搖神馳,誰知姚姑娘卻回眸看他一眼,現在輪到他表現一番,他唯有絞盡腦汁,把心頭能夠描寫海景的詞和句子都拼湊出來,等他自己念完了,卻感覺怎麼像是小學生作文,想到這裡,他感覺一陣臉紅,很尷尬的笑了笑:「姑娘,我離開故土已久,只學了些西洋奇巧淫技,若是說真才實學,實在是比不過姑娘。」

    姚姑娘「撲哧」一笑,笑得如桃花一樣:「大和尚,其實西洋科技並非奇巧淫技,我爹常說,那些所謂的風流才子吟風弄月,他們能夠讓國家強盛嗎?真正的強國之道還需西洋之技!洋人為何會在我們這裡,就是因為他們掌握了這些技巧。」

    『聽姚姑娘這麼說來,姚家日後肯定對我有幫助了!』想到這裡,張煒連忙說:「想不到令尊的思想如此先進!若是我們中國能多幾個令尊這樣的人,我們也不至於被洋人欺負到這種地步了!」

    正在說話間,卻見一陣風襲來,姚正凡身上衣服單薄,禁不住打了個寒顫。張煒見狀,連忙脫下身上袈裟就要給她披上,卻轉念一想:『袈裟怎麼能給姑娘家。』想到此處,他的抓著袈裟的手停在半空中,給她披上也不是,不給她披上也不是,很是尷尬。

    見張煒這副模樣,姚正凡有點想笑,卻又覺得心中一絲溫暖,她想到自己的父親整天就是和洋人混在一起,基本上就沒有關心過自己,而這個「大和尚」對自己那麼好。想到這裡,她順勢向張煒胸口一靠,卻剛好被袈裟裹住,整個腦袋也貼在張煒胸口。

    張煒只覺得一股清香圍住自己的身體,清香中還夾雜著海風送來的帶有鹹味的大海自然香味,是什麼味道呢?對了,好像是以前在廈門大學時經常吃的海裡的海鮮的清香味……

    也不知過了多久,看看天色不早,太陽開始西斜,約莫有下午三點多四點左右的光景,姚正凡這才向張煒戀戀不捨的告辭。

    張煒回村裡賀家,還沒到門口,就聽到門外響起一陣喧嘩聲。

    只聽到有人說:「簡直是欺人太甚了!他們打不過我們,就暗中下毒手!」

    「就是啊!也不知道我們的人現在是死是活!」另外一個人說。

    突然有人喊了聲:「賀師父!我們這就去找他們去!讓他們把人交出來!」

    「對!找他們去!」一群人齊聲喊道。

    卻聽到韓屠在人群中說道:「各位,我們不能急!今天賀師父出海去了,他還沒回來,就我們幾個人去高家,恐怕非但不能找回人,反而要被他們白白打一頓!」

    「韓叔,不怕,師父不在,不是還有我嗎?」一聲稚嫩的女聲。一條嬌小的綠色身影從人群中鑽出來,站在韓屠面前。

    韓屠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思思,你師父和我就像是親兄弟一樣,你也就和我親侄女一樣。打架這種事情應該是我們男人出面,怎麼能讓你出來呢!更何況,你也打不過高家少爺。就算是你能和他打個平手,可是他們人還是比我們多。」

    張煒心中十分不解,他走上前去問了個究竟,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原來,今日村裡居然失蹤了五人!有兩人是出海打漁,結果剛才有村民現他們的船已經上了岸,卻不見人影;還有一人是昨日進城,到現在沒有回來;最後兩人是兩兄弟,他們上午下地種菜,中午他們的家人等不到人,去了地裡一看,只見鋤頭和斗笠都丟在田里,人卻不知去向。

    接連失蹤了五人,此事非同小可。張煒走到韓屠面前,轉身對眾人道:「各位,出了這樣的事情是一件大事!人失蹤了,我們應該去報官才對啊!」

    「報官?報官有什麼用!」一條黑臉大漢道。

    另外一個面孔紫紅的漢子說:「就是啊!衙門八字朝南開,有理沒錢莫進來!就算我們去了衙門又有什麼用!高家比我們有錢有勢!」

    「難道我們就任他們為非作歹?」張煒怒道。

    「大師父,您是一個外地人,還是別管此事吧!這是我們兩村多年的恩怨了!還是等賀師父回來再解決此事吧!」韓屠夫好心相勸道。

    正當村民們鬧哄哄的時候,村外又響起一片喧嘩聲,還有打鬥的聲音。

    「外面生什麼事?」有人問了句。

    還未等到韓屠帶著眾人衝出去,村外那群人已經衝進來,為的正是高家二少爺和他的小跟班李峰,後面站著一大群人。和前幾次不同的是,這次高家二少爺身後還站著一名身穿黃衫的年輕女子。張煒向那女子看了一眼,卻是一位容貌清麗秀美的少女,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的樣子,身上裝備卻是練武女子的裝束,柳葉眉丹鳳眼,標準的東風美女形象。那樣子無論按清代的審美觀還是按後世的審美觀,都算是一個美人了。

    見到是高志斌他們,韓屠夫大怒:「你們過來幹什麼!我們還沒找你呢,你倒先過來了!」

    「好!好!好!」高志斌連說了三聲好,他拍了下手掌道,「明人不做暗事!我們兩村有恩怨,歷來都是當面解決!可是你們綁架我們的佃戶,這又算什麼!」

    「什麼!明明是你們綁架了我們的村民,你們居然反咬一口!」韓屠夫的黑臉已經漲成紫色,他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也不顧對手武功比自己高出許多,衝上前去一拳就要向高二少爺的胸口打去。

    高志斌躲也不躲,一掌迎著韓屠的拳頭抓去。「彭」韓屠一拳打在推來的掌心上,卻反被高志斌一把抓住,他只覺得自己的拳頭似被鐵箍緊緊箍住一樣,根本動彈不得。腳上正要用力,又被高志斌一拉,下盤也使不出力來。緊接著高志斌反手一扭,把韓屠的手臂扭了過來,他疼痛難耐,若是硬要掙扎,只怕胳膊一下就要被扭斷。

    眼見著韓叔叔吃虧,邱思楊想都沒多想,從頭上拔下玉釵,閃電般向高志斌衝去。

    高志斌正制住韓屠,猛然一條綠色嬌小的身影一閃,眼看著他胳膊上又要挨上一下,卻只見身後黃色人影晃動一下,就和那條綠色身影撞在一起。

    兩女一撞,她們頭上的頭剛好被風吹起,輕拂到高志斌臉上,早令他魂不守舍,一個是他喜歡已久的師姐,另外一個是稚嫩可愛的小姑娘。若是說美麗,小姑娘比他師姐還要漂亮上幾分,就是年紀尚幼。

    還未等到高志斌回神過來,兩人已經你來我往開始爭鬥,只是邱思楊年齡太小,無論是經驗還是力氣都遠遠比不上黃衫女子,打了十多個回合,她就漸漸處下風。

    高志斌手中制住韓屠,看著兩女爭鬥,眼看小姑娘就要落下風,他情急之下喊了聲:「師姐手下留情,不要傷了她!」

    黃衫女子一拳剛剛打出,又哪裡來得及收手?這一拳剛好打在小姑娘身上,只聽到「哎喲」一聲,邱思楊已經摔倒在地。所幸她習武已經五六年,否則這一拳勢必讓她肋骨至少斷三根。雖然沒有大礙,卻也受傷不輕,她坐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

    高志斌一轉手卸掉韓屠的肩關節,衝到邱思楊面前,看看她沒有什麼大礙,才一揮手道:「打!給我把那些人都打趴下!」若不是礙於師姐在場,他恐怕要把這小姑娘抱回家裡去了。

    高志斌帶來的那夥人如狼似虎,韓屠那幫村民們又如何抵擋得住,一轉眼功夫,村民們都被打得東倒西歪倒在地上。張煒上前去勸架,也被李峰打了一拳,正好結結實實打在肚子上,痛得他摀住肚子,眼前黑倒在地上半天不能動彈。打完了人的高志斌他們一夥人丟下滿地打滾的村民們揚長而去。也不知過了多久,張煒他們才一個個站起來。

    「太不像話了!這叫什麼世道啊!」張煒罵了句。

    張煒還會一點接骨之術,他給韓屠接好肩膀。韓屠感覺胳膊又能動了,只是兩臂酸麻無力,整個肩膀都腫脹起來,看樣子明日也不能再殺豬賣肉,更不能下地幹活。

    張煒接好韓屠的胳膊關節,又抱起邱思楊,只見她臉色蒼白,頭頂冷汗直冒。張煒連忙說:「思思,你沒事吧?」

    小姑娘應了句:「大和尚,我沒事,我死不了……」話還沒說完,卻又痛得說不出話來,她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村民們都被打傷了,次日誰都無法下地幹活下海捕魚,這對這個小村子來說可是一個不小的損失,稅還要上,租還要交,可是不幹活哪裡來的收入。

    到了次日中午,賀劍飛和另外兩名村民才駕船回來,剛一進村,他就現不對勁,平時這個時候村民們都坐在家門口吃飯了,可是今天冷冷清清的,村內一個人都沒有。走進自己家中,卻見自己的愛徒躺在床上,張煒給她餵飯。

    賀劍飛對這個徒弟可是當成親女兒一樣看待,對她極其寵愛,不要說打,平時連罵一句都捨不得,今天看到愛徒被人打傷,禁不住勃然大怒:「是誰幹的?誰打傷我徒兒?是不是姓高的那個混球!」

    「師父,就憑他那三腳貓功夫哪裡能打得過我!打傷我的是他請來的一個幫手,是個女的,她武功比我厲害得多了。」邱思楊坐起來對師父說。

    等到問明白怎麼一回事之後,賀劍飛大怒道:「我現在就去找他們報仇去!那幫狗日的,綁架了我們的人還反咬一口,簡直是欺人太甚!」

    張煒勸住他:「賀師父,我們的人都被他們打傷了,現在就你一個過去,他們那麼多人你哪裡打得過?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賀師父等幾天吧,等到村民們都養好傷,我們把他們組織起來訓練一下,然後再找他們報仇!實在不行,我乾脆捐個官回來,這樣我們就能組織團練,再買幾條洋槍回來,到時候諒他們也不敢上門鬧事!他們如果這幾天再來,我也不怕他們!昨天我忘記了身上有錢,可以去告他們!」

    賀劍飛一想也是,聽剛剛思思和張煒兩人所說,那個黃衫女子武功高強,應該和自己不相上下,若是自己一對一還能打得過,可是對方人多勢眾,若是貿然去了,恐怕自己也要被人白白打傷,那樣就不划算了。

    可是賀劍飛不去找他們,那幫人卻自己找上門來,還沒有等到村民們傷好,當天晚上,高志斌一夥人又一次找上門來。

    村外響起一陣雜亂的喧嘩聲,高志斌帶著一群人手持火把就要衝入村內。

    聽到動靜,賀劍飛提起一根木棍就衝到村口,攔住了高志斌那幫人:「怎麼,昨天你們還沒有鬧夠,今天還想來鬧事!」

    「哈哈哈!這叫趁熱打鐵!也叫落井下石!」高志斌大笑了起來,「等你們都養好傷了,我再來不是自討沒趣!」

    賀劍飛大怒,揮舞著木棍一棍向高志斌打去。這一棍力道十足,若是打上,高志斌不殘廢也要受內傷。眼看著棍子就要落在身上,早有兩人從左右衝出,用木棍擋住他的去路。賀劍飛也不答話,揮舞木棍一陣舞動,那兩人慘叫一聲,木棍脫手而出,早已摔在地上。

    賀劍飛打翻兩人,又一棍要打向高志斌的時候,卻有一條人影擋在他面前,「噹」一聲,一把寶劍和木棍相碰。賀劍飛定睛一看,只見他面前站著一名黃衫女子。

    「就是你打傷我愛徒?」賀劍飛早有聽說,一見這女子他頓時大怒。

    「呸!你這惡徒縱使村民綁架我們村的人,還好意思說!接招!」女子一劍刺來。

    兩人對陣,交手三十多回合不分勝負。周圍的人都看得呆住了,居然忘記了幫手。就在此時,高志斌似乎明白什麼似的大喊一聲:「還不上來幫我師姐的忙!」

    一群人圍了上來,揮舞著木棍向賀劍飛身上招呼過去。

    這黃衫女子武功不比賀劍飛低多少,後面再有人上來幫手,賀劍飛就算是武功再高一倍也難以抵擋。就在這個時候,韓屠帶著一群村民衝出。

    無奈那群村民不會什麼武功,一轉眼就被高志斌那幫人打得滿地打滾。張煒又不會武功,站在一邊也只能乾瞪眼乾著急。

    眼看著賀劍飛危在旦夕,誰知身後一聲吶喊,衝出一群手持木棍的黑衣蒙面人,為的一條大漢大吼一聲:「大膽狂徒,以多打少算什麼本事!」

    還沒等高志斌反應過來,黑衣蒙面人已經手持木棍衝殺過來。那群人個個武功高強,很快就把高志斌帶來的那群人打散,就連正在全力和賀劍飛對戰的黃衫女子肩頭也挨了一棍子,她吃不住痛,轉身就跑。

    高志斌和李峰兩人見勢不妙,扭頭就逃。賀劍飛哪裡肯放過這個惡棍,他提起棍子從後面追趕過去。

    賀劍飛眼見前頭兩條黑影一閃身就轉入樹林中,他剛剛追趕過去,卻只聽到頭頂響起一聲異樣的聲音,他暗叫了聲:「不好!」連忙躲開。

    頭頂一張漁網落下,被賀劍飛躲過。他手撐木棍一個撐桿跳,躍到樹上,一腳就把藏在樹上的一條黑影從樹葉中踢落下去。還沒有等他落地,周圍已經有十多條黑衣蒙面大漢圍住了他,為一人手中赫然拿著一支洋槍!

    「賀大俠!你武功再高也打不過洋槍的!老老實實跟我們走吧!」拿槍的那條蒙面大漢冷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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