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被打了
深夜天空綴著繁星點點。一片寂靜,公爵府卻還是到處燈火通明。
靈堂上香燭繚繞,守靈的親眷們已經陸續準備離開了,她們得回去休息,明日一早還要過來繼續守靈。晚上是由孝子守夜,女眷們不需要留守。眼看著一個個都要走了,敏淇和沅淇剛也互相攙扶著準備起身離去。
聽到門框的響聲,兩人還以為是哪位叔伯或兄弟過來了忙停下動作,抬頭就看見舒淇一步一步的蹣跚著走了進來,「撲通」一聲就跪在靈堂前磕了幾個頭。然後就那麼目不斜視的盯著牌位,不知道在看什麼。
敏淇看到舒淇不自覺的胸中怒火中燒,使勁掙開沅淇的手,『騰』的就站起身來一個箭步竄到舒淇面前。「啪」甩了舒淇一個巴掌。沅淇一看立時傻了眼,雖然自己也氣四姐姐,有些羨慕和嫉妒她,可是二姐這樣直接打人,還是讓她有些目瞪口呆,忙四下看看,現在可千萬不要有人才好,拍拍胸口鬆了一口氣還好9好幸好沒人。要不然二姐可要倒霉了說不定自己也得被牽連。
舒淇呆呆的撫了撫自己的左臉,直直的盯著二姐敏淇目光中有一絲冷意。敏淇接觸到舒淇的目光。渾身打了一個顫心裡有一絲膽怯。心念一轉,看什麼看,現在可沒有人給你出頭,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瑪姆臨死還念念不忘的是你們四房,不忘念著是你。連嫁妝都給你多準備一份。這些憑什麼?
敏淇越想越覺得氣憤,以前沒有舒淇的時候,瑪姆最喜歡的就是自己和哥哥了。可是自從四房一家回來就全變了。瑪姆的心肝寶貝變成了爾淇和舒淇還有那個吊吊的賢淇,他們憑什麼?尤其是舒淇,瑪姆讓她和太醫一起學醫,給她安排**的小院,還有銥,還讓她開闢藥田,請專人照顧。下人們也開始順風轉舵,額娘因為她而訓斥自己等等等等,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她。
敏淇狠狠的瞪著舒淇,「你現在假情假意跪在這裡給誰看,瑪姆已經去了,沒人再欣賞你做戲了你要是真孝順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你不是小神醫嗎?瑪姆至死都記掛著你,可你呢?可笑你一會來就假仁假義,下午那一幕也是你演出來的吧可惜啊被自己親哥哥破壞掉了」敏淇氣憤的說著,看到舒淇波瀾不驚的樣子,覺得很刺眼,突然話音一轉,眼睛裡閃過一絲狠毒,嘲笑的說道。
「你說夠了嗎?說夠了就請讓開。」舒淇不理會敏淇說的話,只是冷冷的不想讓她擋著自己的面前。
「二姐姐,我們走吧一會來人就不好了」沅淇開口勸解道。二姐姐已經打了四姐姐一把掌了。也算是解氣了。這個時候再不走,一會來人不定就會吃虧,說不定自己和她都得受罰。
「五妹妹放心,二姐自有分寸。」敏淇衝著沅淇一笑安慰道。轉過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和諷刺的意味又對著舒淇道:「你記住,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給你機會裝腔作勢,這個家也不會再由著你為所欲為。你給我記住了五妹妹,我們走」敏淇說完轉頭離開,還不忘叫沅淇跟上。
沅淇看著轉身離開的二姐姐,低頭微微一笑,眼裡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走了兩步又退回到舒淇的身邊小聲得道:「四姐姐,你真的很幸運呢聽額娘說瑪姆臨死還多留了一份東西給你,嘖嘖你可真是有手段呢」
說到這沅淇狡諧的一笑,突然話音一轉道:「不過被人打的滋味怎麼樣?以後你可要小心哦雖然二姐姐快要出嫁了,不過這個家也不是只有你一個秀,不是嗎?哦,對了我得走了,二姐姐還在等我呢你呢就繼續跪吧既然瑪姆喜歡你,你就多陪她一會吧」說著撇了撇嘴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轉身離去。
「哎……」詠淇望著離去的兩個妹妹的背影輕輕的從側面走了出來。她本來已經回去了,可是走到半道發現自己隨身帶的玉珮好像掉了,到底是瑪姆的靈堂。不好讓丫鬟隨便進出,便讓丫鬟先行回去,自己順著路找了過來。她也沒想到回來能碰道這樣的場面。
詠淇蹲在舒淇的面前,輕輕的替她揉了揉臉頰。「四妹妹,姐姐知道你委屈。可是這個時候你也只能忍著。我和二妹妹的婚期都已近定了,瑪姆臨終前不願因她而耽誤了我們,所以要我們百日之內完婚,內務府那邊也已經報備過了。只是日子突然提前,很多東西都得簡化了。二妹妹又沒我的分位高,所以簡化的比較多一些,而瑪姆臨死的時候又多給了你一份嫁妝,所以……」
詠淇說道這,頓了頓用複雜的眼光望著舒淇,歎了一口氣又接著道:「哎也難怪她們會嫉妒你呢,就連我也羨慕你啊四妹妹,府裡現在很多人都覺得你沒能及時趕回來,對你存有怨念。你知道的大家都認為你是小神醫,都希望你能救瑪姆,可是你卻偏偏晚了。而瑪姆臨終的時候還念念不忘你。現在大家對你有偏見,你應該也是能理解的,對嗎?」
舒淇到這個時候也才瞭解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心裡無奈的笑笑。大姐姐過來說這個多是什麼意思呢?讓自己不要找幾個姐姐的麻煩嗎?還是說讓自己原諒她們?她會不會太瞧得起自己了
舒淇凝視著詠淇,思緒一轉,大姐姐他們對我是那樣的心思,那你呢?你對我又是什麼樣的心情呢?是否也是想二姐姐和五妹妹那個樣子呢想到沅淇,舒淇心裡真的有些傷心,以前小時候那個可愛經常粘著自己的孩子如今卻變得如此惡毒。大姐姐,真的希望你不要變成那麼樣子。難道我真的沒有姐妹緣嗎?舒淇心裡苦笑到。
「不要看我。我知道你想問我什麼,只是我現在也不知道,我很快也要出嫁了,以後見面的機會就要少了,但是我始終要謝謝你,真的,如果不是你我也許沒有現在這樣的機會。以後不管怎麼樣,你……都是我妹妹。」詠淇苦笑著道。
對於舒淇這個妹妹,詠淇也說不上來心裡是什麼感覺,小的時候總覺得這個妹妹對什麼都是冷冷的,而且一副什麼都難不倒的樣子,看著著實讓人生氣,可是隨著年齡越大,自己就越看不透她。既然看不透那麼久不看,自己也就越來越疏遠她了。
可是不管別人怎麼對她,她卻從來沒有失禮過。不管東西貴重,總是不時的會送上自己的心意。日積月累下來,就是鐵人也會對她存有好感的。一直以來自己都認為她也許就那個樣子,不會有什麼能令她改變,可是下午她那個樣子,著實讓詠淇心裡震動了一把,原來她也是有這樣無法控制的時候。想想瑪姆沒有白疼她
舒淇聽到這句話,心裡總算還是有些安慰。清冷的目光中帶了一絲溫柔,欣慰的道:「謝謝你,大姐姐,你永遠都是舒兒的好姐姐。」
聽了舒淇的話,詠淇愣了愣,看著眼前這個臉色蒼白瘦弱的妹妹,點點微微一笑道:「好了,我要找的東西也找到了,該說的也說了,現在我要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吧」說著起身轉頭向外走去。
詠淇走後。舒淇看著偌大的靈堂空蕩蕩的,瑪姆的棺材靜靜的躺在那裡。只有香燭還在激烈的跳動著不時的還發出啪啪的響聲,剩下的還有自己的心跳聲。寂靜的夜,靜的讓人害怕。人都說,死者在頭七之內,都會在身體周圍徘徊,不肯離去。舒淇也不知道瑪姆還在不在,她只是單純的想陪陪她。
舒淇起身向棺材邊上挪了挪,把身體靠在棺材上,頭緊緊的挨著棺材。似乎還想從上面聞到瑪姆的味道。
「瑪姆,聽他們說明天你就要下葬了。舒兒今晚在這裡陪您好不好您放心,舒兒沒事的。舒兒身體很好的,就今天一晚,您就讓舒兒人性一晚吧不好」舒淇靠在棺材上喃喃自語。
「瑪姆,雖然舒兒不知道大姐姐說的你留給舒兒多了那一份的東西是什麼,不過舒兒答應你一定會好好留著的,那可是您留給舒兒的念想呢您是不是不放心舒兒呢舒兒這麼懂事,這麼聽話,您怎麼還不放心呢是不是以前舒兒偷偷的做壞事的時候您都知道呢您說我像您小的時候,所以您就特別瞭解舒兒是不是?」
「瑪姆,您說我都會穿越一會,那您會不會也重生一回呢……哎可惜舒兒找不到您……」
「瑪姆,您說舒兒長大以後會不會也像您一樣呢?……」
舒淇就這麼有一句每一句的說著,直到越說聲音越小。連靈堂裡進來的守靈的孝子的聲音都沒聽到,此時他們都不知道現在菊苑裡已經亂了套。
「怎麼樣,到底找到沒?這孩子,去那裡了呢」沈氏焦急的來回踱著步子,攪著手裡的帕子。
「對了,靈堂有沒有人去找過?對,一定在那裡。」沈氏靈光一閃急忙開口問道。屋子裡的人頓時面面相覷。
沈氏一看就知道,大家肯定沒想到。一跺腳,就向外跑去。迴廊上燈籠還在不住的燃燒,黎明也在這一刻來臨,天也有些濛濛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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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痛總要過去,生活總要繼續偶是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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