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如此盛大的教派怎麼會衰敗了?」齊劍峰奇道——
惡賭鬼說道:「俗話說樹大必有蛀蟲,後來光明教管理鬆懈,教眾離心離德,再加聖女失蹤,光明派後繼無人,便一哄而散了。」
齊劍峰歎息道:「可惜,可惜。」
又問道:「這五絕幻境與《自然道》又有什麼關係?」
惡賭鬼向前走了兩步,齊劍峰忙後退了一丈多遠,惡賭鬼找了一塊方石,坐了下來,對他說道:「小子,去取一罈酒來,聽我老人家給你慢慢道來。」
齊劍峰見他並不是來把自己扔入河內的,忙快步跑回山洞,抱來兩罈酒,遞給惡賭鬼一壇,自己留下一壇。
惡賭鬼喝了一大罈酒,說道:「你可知道五行之說嗎?」
看到他滿臉茫然的表情,說道:「估計你也不會知道。自然界由金,木,水,火,土,五種元素構成。
也就是說你在修煉時所吸入的靈氣也是包含了這五種元素。」
齊劍峰說道:「那五種元素就叫做五行了?」
「你小子悟性還是蠻高的,難怪你會來到這裡,其實它們雖稱為五行,但卻是由一種東西變換形態,演化而成。」
齊劍峰眼睛一亮,說道:「是氣!」
惡賭鬼眼睛一瞪,說道:「是你講還是我講?」
齊劍峰忙笑道:「當然是您講,只是您講得很精彩,我才忍不住插了一句,請您繼續講。」
惡賭鬼說道:「你說對了,無論哪種元素歸根結底都會化為氣。這五種氣相生相剋。你到這裡的主要任務就是將你體內的靈氣按照五行區別開來,並根據每種元素的特性加已修煉,你明白了嗎?」
齊聖峰這才明白周圍這些事物所代表的意義。
他點了點頭,心中明瞭。
惡賭鬼說道:「從今天起,你就先熟悉水性,這些東西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能領悟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說罷,抱著酒罈,搖搖晃晃的向房間走去,剛走幾步,又回頭說道:「不許偷懶,什麼時候悟透,什麼時候才可以離開!」
齊劍峰呆呆的站在水邊,心想道:「你就說讓我悟,但又不說讓我悟什麼。」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一連七天,他總是不眠不休的盤腿坐在方石,直直的盯著瀑布,隆隆的流水聲似乎已在他的耳邊消失,他滿腦子裡只有一個字「悟」,模糊的視線中,飛流直下的瀑布好像變做一條緩緩流淌的河流,又變成了了一滴無比碩大的水珠,既而化為無數細小的微粒,正在錯落有致的向下奔去。
他忽然明白,再大的河流也都是由一些微小的粒子組成,是不是掌握了這些小粒子的變化規律就能領悟水的特性?
他心中那堵黑暗的牆壁好像破開了一角,一縷明亮的光線射了進來。
他飛身躍入水中,將整個身體浸在水裡,感受水流對他的衝擊。
他每天如醉如癡的在水裡,沒到一個月的時間,身體便浮腫起來,他無暇多顧,繼續感受水流的力量。
兩個月過去,浮腫消失,身掛滿了水�蛂A原本黝黑的皮膚也變成了古銅色,每當水流衝擊過來時,他的體內自然產生一股力道,把水力洩向一旁,他就是沉在水中也不會再漂浮起來。
四個月後這種力道更加純熟,他可以躍起,並輕巧的落在水面,體內的力道可以支撐著水面,使他行走如平地。
惡賭鬼偶爾也來看他進程,見他面有得意之色,說道:「小子,你還差得遠呢,不要剛通曉一點皮毛就沾沾自喜。」
這無疑是對他當頭潑了一盆冷水,這樣還只是一點皮毛。那怎樣才算是悟透?
剛有的一點信心,被他打擊得無影無蹤。
他又重新坐在石呆,瀑布好像更加湍急,以雷霆萬鈞之力砸落水面,以至於整個河邊都跟著抖動起來,為什麼聚集在一起的小水珠會有如此大的力道,向崖頂望去,見瀑布頂端距地面兩百多丈,瀑布的力道正是在不斷下墜中積累在一起的。
如果是這麼多的羽毛落下來為什麼就沒有這麼大的力道?原本似乎非常簡單的道理,如今在他想來,卻是十分複雜,難懂。
他坐在石苦苦思索,見身邊的河水化成一條小溪向下游泠泠流去,他終於明白水的力道來自於它能借助地勢的優勢,一滴水雖然弱不禁風,但千滴萬滴的力道卻足以浮起巨木甚至船舶,再看瀑布下的深潭正是它以柔克剛的見證。
再細小的間隙,水流也能通過,這也說明水有潤下的特性。
他心胸豁然開朗,每想通一點,身體內的力道就會增加許多。
他一縱身躍到水面,急步向瀑布下奔去,可還有一丈多遠時,水的力道洶湧而至,體內的力道無法抵敵,撲通一聲落入水內。
忽聽惡賭鬼在暗喊道:「笨蛋,你練的自然道真氣,不用留著他做什麼?」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念力所至,一股真氣注入雙腿,托著他躍水面,來到瀑布下,巨大無朋的力道向他頭頂砸來,他蹩足一口氣,雙手虛托成半球狀,一聲大喝,直落而下的水流好像撞到了一個無形的牆壁,越積越多,最後變成一個直徑十幾丈的旋轉的水球,齊劍峰奮力將水球向推去,如同一個巨大的炮彈在瀑布中間炸開,水流或向崖頂倒流,或向旁邊飛射,總之,瀑布斷流了足有一柱香時間。
齊劍峰回到岸,見惡賭鬼臉露出了難得的笑容,說道:「進步還可以,只是還差一些!」
「還差一些?」
惡賭鬼說道:「你現在雖然懂得如何抵抗水性力道的攻擊,但你還不會改變水的形態。」
「改變水的形態?」他忽然想起雨密雲曾將氣劍化為冰凌,難道他所說的改變水的形態就指這些嗎?
問道:「您所說的可是將這些水化為冰?」
惡賭徒點頭說道:「我不僅要讓你把它們化成冰,還要把它們化為氣!」
「化為氣?那豈不是要讓這些水消失?」
惡賭鬼笑道:「孺子可教也!」
齊劍峰看了看水潭,又望了望瀑布,心想:「這看來很難,不過有了明確目標,努力去做,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真氣在體內循環不止,但他卻不知道該用怎樣的力氣令水的形態生變化。
他心緒煩亂,坐在水邊,只見白影一閃,小白奔過來坐在他的身邊,也直直的望著水面。
出人意料的是它今天竟沒有喝酒,眼睛裡閃著寶石樣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