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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一百二十章 劍書絕壁 文 / 至尊飄邈

    張嘯峰、淳於姍姍也沉浸入這份無可言喻的平和氛圍中。

    良久,6雲浩猛醒過來,心想:「可不能這麼沉浸下去,會喪失鬥志的。」突一聲嘯,震動林樾,山鳥驚飛。張嘯峰、淳於姍姍悚然而醒,都不解地看著他。

    6雲浩胸中生出一股勃勃之氣,他先前拾了一把魑魅國極者的長刀,一直帶在身上,這時拿了出來,在手中一顫,刀身抖動如蛇,出「鏘鏘」之聲。內力到處,就聽「錚」的一聲,一把千錘百煉精鋼打就的長刀已斷成兩截,他手中只剩下一截約半尺長的刀身。

    旋聽他清嘯一聲,身形驟然拔起,向身右一面大石壁撲去。那石壁直立上下,平滑如鏡,根本無法駐足。他身懸半空,腳蹭絕壁,以刀作筆,筆勢淋漓縱橫,率意揮灑,頃刻寫就四個大漢字。氣勢之豪放、之雄壯、之激昂,令人歎為觀止!身回原處,壁上石屑猶簌簌而下。

    張嘯峰、淳於姍姍一直在目不轉睛地仰面觀看,只見十數丈高的石壁上,擘窠書著四個大字:還我河山!金鉤鐵劃,氣沖斗牛,直如要破壁飛去。

    「6哥,好氣魄!好書法!」張嘯峰擊節讚道。

    6雲浩面露微笑,他自覺這四字石刻,可謂「點如墜石,畫如夏雲,鉤如屈金,戈如弩」,深得「顏體」書法之妙。顏真卿一直是他最崇敬的古人,所以很是下功夫練過他的書法。

    顏真卿(7o9—785),字清臣,京兆萬年(今陝西西安)人。他出身名門,祖籍唐琅琊臨沂(今山東臨沂)。開元間中進士,遷殿中侍御史,為楊國忠所惡,出為平原太守,故世稱顏平原。安史之亂,抗賊有功,入京歷任吏部尚書,太子太師,封魯郡開國公,故又世稱顏魯公。德宗時,李希烈叛亂,他以社稷為重,親赴敵營,曉以大義,終為李希烈縊殺,終年77歲。德宗詔文曰:「器質天資,公忠傑出,出入四朝,堅貞一志。」

    顏魯公在中國書法史上佔有特殊地位,是唯一能和大書法家王羲之相抗衡的書法巨擘,。其書初學褚遂良,後師從張旭,又汲取初唐四家特點,兼收篆隸和北魏筆意,化瘦硬為豐腴雄渾,結體寬博氣勢恢宏,骨力遒勁而氣概凜然,既有以往書風中的氣韻法度,又不為古法所束縛,突破了唐初的墨守成規,奠定了他在楷書千百年來不朽的地位,他的「顏體」,與柳公權並稱「顏柳」,有「顏筋柳骨」之譽。

    他的正書,博厚雄強,「鋒絕劍摧,驚飛逸勢」,以顏世家廟碑為代表;至於摩崖大家,氣勢磅礡,以大唐中興頌為最;至最高境界,表現沖和淡遠之韻致者,則推李玄靖碑。行草遒勁秀挺,古意盎然,以《祭侄稿》為第一。被稱為「天下第二行書」。「《爭座位帖》有篆籀氣,為顏書第一,字相連屬,詭異飛動,得於意外。」

    宋歐陽修評論說:「斯人忠義出於天性,故其字畫剛勁獨立,不襲前跡,挺然奇偉,有似其為人。宋朱長文《續書斷》中列其書法為「神品」。並評說:「點如墜石,畫如夏雲,鉤如屈金,戈如弩,縱橫有象,低昂有態,自羲、獻以來,未有如公者也。」

    6雲浩見淳於姍姍一雙剪水雙眸幽幽看著自己不動,側過臉去對張嘯峰道:「今日之事我三人須記著,趕走了魑魅鬼子,我們來故地重遊!」

    「我也能來嗎?」淳於姍姍插言問道。

    「當然。」

    淳於姍姍兩眼光,神情卻似是癡了,她的心思已飛到了那個時候。接下來不知怎的,臉又忽地紅得像塊紅布。

    就在這時,遠遠瞧見一位僧人佝僂著身子走過來。待到了近前,只見他身著敝舊衲衣,腳穿草鞋,一雙腳又黑又糙,宛如裹著一層老松樹皮。身上背了一個背簍,瞧情形是下山去置辦生活用品的。

    這盛唐星上也有同地球上相似的佛門修行者,他們供奉的佛祖卻不是釋迦牟尼,而是燃燈佛。

    他看到三人,有些驚奇,合什打了個問訊。正要走開時,淳於姍姍道:「大和尚,你是在那邊寺裡修行的嗎?請問那是什麼寺?你寶號叫什麼?」6雲浩聽她說的不倫不類,忍不住暗自好笑。心想:「這裡的人也喜歡打機鋒嗎?」

    「我佛——正是,小僧無心,敝寺名叫『菩提寺』。三位檀樾從何處來,到何處去?」這裡的和尚不是口誦阿彌駝佛,而是宣一聲「我佛」。

    「我們從來處來,到去處去。」淳於姍姍搶著答道。

    「來處非來處,去處非去處。」

    淳於姍姍啞然,求救地望著6雲浩。

    6雲浩接口道:「大師從何處來?」

    「小僧來非來,去非去。」

    「非來即來,非去即去,大師偏執了。」

    和尚眼望著6雲浩,嚥了一口唾沫,彷彿囫圇吞下了一個大棗,說不出話來。他本來額上只見細汗,這時滲出黃豆大的汗珠,頭上的九個戒疤閃閃亮。

    6雲浩微微一笑,對著和尚行了個禮。道:「大師,就此別過。」示意張嘯峰、淳於姍姍動身。

    和尚雙目無神,呆呆愣,便似失魂落魄一般,不自覺地往旁邊一讓。三人從他面前擦身而過。6雲浩走在最後,行了兩步忽地又回頭對和尚笑笑,道:「裝得好!」

    和尚一驚,尚未反應過來,6雲浩出手如風,霎時已點住他胸前數處穴道,和尚如被施了定身法,一動也不能動彈。

    「檀樾,這是何意?」和尚驚怒交加道。

    6雲浩卻不言語,逕自上前,解下他背上的背簍。

    和尚頓時面如死灰。6雲浩揭開了簍蓋,從裡面取出些麻布、香燭、稻米等物,最後拿出一隻黑色的小箱子來。這小箱子長、寬均有兩尺,尺半高,一面佈滿了均勻整齊的孔洞。盧雲天提著走到一塊巨石前,離著十數步,不知在箱子上按了一下什麼,突聽一陣刺耳尖嘯聲,石頭上火星四濺,隨即塵霧瀰漫,待沉霧散開,只見上面長約五尺、寬約四尺的範圍內,佈滿了許多小孔,不知什麼鑽到了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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