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oo3章:啥叫無本買賣
一覺醒來,天已經大光,找了一下,屋裡屋外都沒有丫頭雨桐的影子,看來不知道忙什麼去了。至於早餐,在這接近赤貧的家庭中是不存在的。
摸著癟癟的肚皮,進三十年都沒有餓過的肚子,很不爭氣的在抗議本公子的虐待。
我想了大半夜,卻始終沒有琢磨出個子丑寅卯來。
家裡如今窮的都能餓死蟑螂了,哪有什麼本錢,但無本買賣是那麼好做的嗎?
俺這小身板,就是想搶劫啥的,也沒那能力。
思索了好一會,我決定還是要出去轉轉。俗話說船到橋頭自然直,我還就不信了,大活人能讓那啥憋死。
起身來到西廂房,給老娘請過安以後,本工子便慢慢悠悠的向著觀前街走去。
永樂三街,觀前街,向陽街和永樂街,觀前街在左,是客棧酒肆最為密集的地方,既然人多,相應的機會也就多了。
老趙都能以賣拐將人給忽悠瘸,俺這個學生會御用最佳辯手,局長言的代筆人,憑著領先一千多年的見識,怎麼著也能給家裡人忽悠頓飽飯吧?
想法很好,但就是不現實。轉了一圈,望著平日人流量最大的酒樓昌平樓,就是進不去。
狗日的小二狗眼看人低,死活不讓本少爺進去,說什麼也不招待咱兒童樣的小身板。
把本公子恨的咬那混蛋小二兩口的心都有了,唉,不過從今以後本少爺就是神童了,暫時不能跟這種小人物一般見識。
不進去就不進去了,看看我怎麼把你店裡面吃飯喝茶的客人都給忽悠出來,那才叫本事呢,嘿嘿。
說做就做是本少爺在幼兒園大班就已經養成的好習慣。
而想吸引人注意就必須有人們感興趣的東西,這個時代一沒有網絡,二沒有電視,就是遊戲也沒有幾樣,天天閒的看螞蟻上樹,扯淡掛皮的人海了去了。
我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想要找點錢還是要靠這些人。
對著那個可恨的小二翻了翻白眼,本公子決定大人不計小人過了。
左瞄右瞅的,看能不能找件道具,耍把式的還有一面破鑼呢,哪像俺,干的都是純粹的無本買賣。
看了一會,我終於現前面的一間餅店牆邊有個破瓦罐,俺壁虎游牆,俺八卦游龍,一步一步的向著那個瓦罐磨蹭過去,憑著本公子那出色的隱藏技巧,嘿嘿,滿大街沒有一個人能現的。
可是等俺好不容易接近那個瓦罐了,一個不可原諒的聲音卻阻擋了本少爺伸向瓦罐的罪惡之手:「哎呦,這不是楊家小子楊釗嗎?」
來者的體重明顯二百斤以上,臉上的白粉掛下來足有二斤,很細很細的一雙小眼,上下在上下的將我打量了一遍:「我說他大侄子,你這是幹啥呢?」
幹啥?俺不就想偷個瓦罐,砸點聲響出來吸引人嘛,你說能幹啥?
想是這麼想,但話卻不能這麼說:「沒啥,就是一個人玩呢,這位,呃……。」
實在是不知道眼前這位堪稱「極品」的人物,到底姓甚名誰了。
看到我語塞,眼前這位「極品」,翹起胡蘿蔔大小的指頭,捏做蘭花狀,點向本公子的腦門:「哎呦,這三日不見,楊家小子就把嬸子我給忘的一乾二淨了,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那語氣,那眼神,那身段,我滴個神吶,身上的雞皮疙瘩瞬間猶如雨後春筍,那叫一個層出不窮,前撲後續。
啥也不說了,嘔一個先。
堆起僵硬的笑容,本公子彷彿得了腦血栓心肌梗塞型失語症,一片空白的大腦實在是想不出什麼詞兒,來跟這位自來熟的嬸子套近乎了。
但是俺的本能反應總是比理智意識要快,不爭氣的肚子一陣轟鳴,咕嚕聲那叫一個響亮,唉,完了,這回丟人丟大了。
低著頭,本少爺打算破罐子破摔了,笑吧,您就放心的,可勁兒的嘲笑吧。
俺不在乎了,天大地大肚子最大,俺是餓了,怎麼著吧?
但是低著頭的我,好一會都沒有聽到所謂的嬸子的笑聲,這是咋回事?
剛要抬頭,一個胖的有點過分的手裡攥著一把開元通寶,硬塞了過來。
「極品」嬸子那尖銳的嗓音也一瞬間響了起來:「大侄子拿著,嬸子請你吃東西,吃完了咱娘兒倆去雲來賭坊摸兩把?」
賭坊,摸兩把?沒看出來,這突然跳出的大嬸還是個愛賭博的主兒,抬起頭現這位「極品」嬸子臉上並沒有什麼譏諷憐憫的表情,但三十來歲的自尊心,還是讓我不好意思伸手接錢,眼睛在錢和自己的肚子上來回轉了兩遍,我還是照剛才的打算來。
「大嬸子,去賭坊,一幫子粗魯漢子大呼小叫也無非輸贏幾個小錢而已,那多沒意思,侄兒這兒倒是有個法子能賺不少,保管您叫好,不知嬸子……。」
低眉順眼的本公子拋出這麼個提議,不愁您不上鉤,嘿嘿。
「哎呦,這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前番大侄子一聽這賭坊二字,就跟貓兒見了腥似得,今兒怎就耐得住了?這奴家倒要聽聽,大侄子有甚子招數。」
將一把開元通寶直接塞進我的懷裡,這「極品」嬸子一臉我為八卦狂的樣子,緩緩的湊了過來,等待下文。
感覺到懷裡一把銅錢的重量,我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還好這位嬸子只是給錢,並沒有趁機吃俺這未成年小身板的豆腐。
訕笑了一下:「嬸子,具體要幹啥,小釗我先賣個關子,嬸子跟我來便是。」
說完本少爺當先前頭帶路,離這不遠就是一家書坊,三百來米的距離俺走的那叫一個輕快。
但是體重二百以上的嬸子就可憐了點,顛著小碎步的大腳濺起了一路灰塵,作為人型坦克車級別的存在,不得不說這位嬸子的份量確實很足。
當先幾步走到書坊內,本公子不得不堆起笑臉:「掌櫃的,給來張裁好的白紙,五分寬二尺長即可。」
老掌櫃一襲青色長衫,人瘦的跟臘月裡的刺槐樹似得,下巴上的山羊鬍微翹著,一雙眼睛不大,卻蘊含精光。
坐在櫃檯後面的老傢伙抬眼看看我一個小孩子來了,很隨意的瞄了一眼,愣是懶洋洋的沒有任何動作。
邊上的小二倒是很合格,直接給我拿了一摞符合要求的白紙過來。站在面前就是不送到俺手上,啥意思?要錢是不?
將手裡的一把開元通寶,少說也有三四十枚全部塞到夥計的手裡,反正俺也不知道價錢,給多給少你就看著辦吧。
夥計將一把開元通寶數了又數,眼睛轉了又轉,最後才拿出五張白紙送到了我的手裡,一把足夠咱吃上一天的錢,就買了這麼一點紙而且是質量不怎麼樣的白紙!我鬱悶!
他奶奶的,我決定了,將來一定要改良造紙術,這也太黑了點……。
一轉身,極品嬸子終於趕了上來,就站在俺身後,無聲無息的,我就納悶這嬸子還有火影忍者的本事不成?
瞄了瞄已經正襟危坐的老掌櫃,我不得不提出另一個要求:「呃,這個能不能借貴坊的筆墨一用?」
老掌櫃愣著,滿是皺紋的老臉剛想拒絕,但是眼光掃過俺身後的胖嬸子,立刻涎著一張老臉,點頭同意了本少爺的要求。
夥計立刻消失,出現後手裡便拿著硯台和一隻筆,我不由得對著夥計露出兩個門牙,不錯,小子夠機靈,有前途。
將手中的紙張,在旁邊的桌案上鋪好,本少爺提起筆,刷刷幾下,傳自宋金宗的瘦金體立刻躍然於紙上。
「西遊釋厄傳」五個大字彷彿有魔力一般,將夥計,老掌櫃以及俺身後胖嬸的目光牢牢的吸附於其上。
特別是老掌櫃,整個人彷彿大白天見了鬼,目瞪口呆的指著那張白紙,嘴巴越長越大,激動的渾身顫抖,這都是怎麼了這是?
得趕緊走,按照老掌櫃的表現,誰知道待會他抽風了會不會算到本少爺的身上?胖嬸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瞪了老掌櫃一眼,老掌櫃整個人被瞪的直哆嗦,就連夥計都噤若寒蟬,很神奇。
不過本少爺並不管這些,手裡拿著寫了字的白紙,來到剛才的酒樓旁邊,用小樹枝將白紙給訂到了牆縫中,擺開陣勢,將剛才垂涎了許久的那個破瓦罐也給拿了過來。這準備工作就算完成了。而我這無本買賣也打算開張了。
回頭看看那「極品」嬸子,正做狂喘狀,臉上的汗水不少,一身大紅的長裙也有了風塵之狀,俺十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然後將一張白紙給卷做喇叭狀,便準備開講了,周圍的閒人們,想要看看這個半大孩子到底搞什麼,駐足的人倒還真不少。
將喇叭湊到嘴邊,沒辦法,俺身板太小,肺擴量不夠,只能扯著嗓子開喊:「各位叔叔伯伯,大娘大嬸,兄弟姐妹,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小子楊釗,父親剛剛過世,母親又重病在床,不但沒有買藥錢,家裡也揭不開鍋了。」
說道這裡,我仔細觀看了圍過來的一些大嬸小嬸們,永樂縣也就一萬多人口,平時東家長李家短的事情很快就能傳遍,像俺這有點家破人亡遭遇的事情,更是街頭巷尾的談資,剛說到這,就有大部分露出了同情的面孔。
煽情是重要的,但並不是目的。
俺接著道:「作為楊家唯一的子弟,為了給病床上的母親祈福,小子楊釗自不量力,用當年玄奘法師天竺取經的十四年歷程,並結合《大唐西域記》編了一個故事……。」
說著在眾目睽睽之下,退了兩步,小手啪啪的拍到白紙上:「名字就叫做西遊釋厄傳。各位叔伯大嬸們,有錢的幫個錢場,沒錢的就幫個人場,小子楊釗在這裡謝謝諸位了。」
說完給聽眾們鞠躬為禮,下面的人群一陣騷動,其中就有一個聲音傳了出來:「好小子,不管故事編的如何,僅憑這個孝心,伯伯我就看好你。」
咱立馬再次躬身為禮,感謝一下這位古道熱腸的伯伯,隨即開口道:
「混沌未分天地亂,茫茫渺渺無人見。自從盤古破鴻蒙,開闢從茲清濁辨。覆載群生仰至仁,明萬物皆成善。欲知造化混元功,須看西遊釋厄傳。蓋聞天地之數,有十二萬九千六百歲為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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