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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大家,當家,名家 文 / 走過青春歲月

    「楊洪昌這老小子還真是個狠角色。」龍圖翻著白眼球,懷抱金絲虎玩謔的口吻說道:「咬斷舌頭,自挖雙眼,又自己摳聾了耳朵,然後再砍斷自己的腳筋和手筋,宗主,你能確定他當時是在醫院而不是在敘利亞打巷戰?」

    「這老小子不是夠狠,而是夠瘋。」許三笑沒理會龍圖的玩笑,肅容道:「找你來就是為了印證他有多瘋,能不能從他身上順籐摸瓜追到楊許昌身上。」又道:「你道行精深,又是盲人,此事非你莫屬。」

    龍圖笑道:「難得宗主誇一句道行精深,我看來只好勉為其難接下這個活兒了,不過我得把醜話說在前面,這老小子已經成這個德性了,您不能對我抱太大希望。」言下似有不願盡力之意。

    許三笑卻似無所覺,道:「這個自然。」

    龍圖又道:「我同意做這件事是因為對方是小鬼子,不代表我對咱們跟宗教辦合作這件事沒有意見了。」

    「我知道宗教辦靠不住!」許三笑語氣誠懇:「龍大哥的想法沒有錯,但時代和現實卻沒給咱們那麼大自由的空間,有些妥協是不得已而為之,咱們不可能與一貫道爭鋒的同時面對來自宗教辦的威脅,要想與李神通抗衡,我的計劃是第一步先統一玄門,咱們的主要對手是何四@航,你認為沒有何問魚的支持,咱們的勝算大嗎?」

    一提到何四航這個名字,龍圖頓時啞口無言了。沉默了一會兒,額首道:「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還是得說,何四航確實是咱們的勁敵。」

    「我上次入京曾入白雲觀山門與之一會。」許三笑語氣沉重:「玄門正宗是近代唯一沒有受到特殊時期衝擊的門派,其底蘊和實力著實驚人,就我所見的,修行登堂入室者難計其數,何四航精通玄門陣法,多年囚禁折磨不但沒有削弱他的實力,反而因為那個失敗的實驗而本事大增,就連李神通對他都不乏忌憚????????????」

    許三笑的話意猶未盡,卻已經不願說下去。龍圖性格剛烈,極為好勝,這種長他人威風,滅自家銳氣的話在他面前還是適可而止好些。

    龍圖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吐了出來,道:「宗主言之有理,咱老龍雖然爭強好勝卻也有自知之明,當初我和郭大哥一起在泰山與這何四航交過手,這廝的陣法精妙玄奧,已堪稱奪天地造化,非人力所能抗衡,如果不是李慕楓放水,恐怕當年我和郭大哥都要折在他手下,一晃兒三十多年過去了,這廝坐困風魔嶺上三十年,道行深了想必陣法之道也不會扔下。」說著輕輕一歎。

    又道:「想要從他手上奪取玄門的控制權,我看未必比跟一貫道李神通爭鋒更容易啊。」

    許三笑沉聲道:「所以咱們才要跟宗教辦合作,何四航要一統玄門的目的是為了找李神通復仇,跟咱們的目標衝突不大,他是問魚的親爹,有問魚在其中,咱們跟他再怎麼衝突也會有個底限,但如果咱們拒絕跟宗教辦合作,宗教辦就會轉而全力支持他奪取玄門的控制權,到時候咱們的計劃就更難了。」

    龍圖撓頭道:「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咱老龍就是覺著跟宗教辦斗了這麼多年,彼此間互有損失,從對立到合作,關係變化太快,咱一時半刻的別不過這個彎兒來,卻從沒想過這其中有這麼多迫不得已的為難之處。」

    許三笑鄭重道:「龍大哥是直性漢子,有什麼就說什麼,話說開了心無芥蒂是好事。」

    「這次宗教辦來西南辦事,問魚親自坐鎮,即是針對小鬼子,又不乏考驗和收服我的意思,這是一個複雜的遊戲,關乎我和她之間的個人交往,更關乎咱們玄門二道的命運,內有何四航,外有李神通,我只有全力爭勝一途可走。」

    許三笑語出至誠,續道:「跟小鬼子鬥法,肯定是在幫宗教辦的忙,但也是在幫咱們自己,這就像幾人玩牌,咱們先鬥贏小鬼子雖然幫了宗教辦的忙,卻也為自己積累了籌碼。」

    龍圖終於歎服,道:「宗主不必說了,咱老龍不是那冥頑不靈的糊塗蛋,請您放心,這個楊洪昌的事情包在咱身上了。」

    越是有才華的人越難以駕馭,這是亙古不變的規律。玄門二道中匯聚了太多精英人物,按了葫蘆起了瓢的事情層出不窮,許三笑這個家越當越大也越來越難當。

    ????????????

    康巴林寺,齋房中,許三笑正在和黑帽活佛對飲酥油茶。

    「送走了米姑娘,沒人給你泡茶,你就盯上我這幾杯酥油茶了?」巴格波仁笑瞇瞇說道。

    許三笑端起杯子,香噴噴的酥油茶色澤金黃,氣蘊柔和,味道醇厚香濃中又有淡淡茶香穿插其中,不禁由衷讚道:「不愧是老工藝製出的茶,要喝最好的酥油茶,還得是這手工打出來的味道最正宗,大喇嘛這可有點貪口福欲了。」

    巴格波仁道:「你這個大忙人難得來我這裡一回,一見面吃我的喝我的,還要教訓我,豈不知佛祖都愛酥油供奉,我這是在向佛祖求經,哪裡算貪圖口福之欲?」

    「大喇嘛最近在忙什麼?」許三笑忽然話鋒一轉問道。

    巴格波仁道:「多謝許宗主相助,昨天已經同何主任見過一面。」

    許三笑道:「看大喇嘛的氣色喜上眉梢,是不是那件事有眉目了?」

    巴格波仁道:「托了許宗主的福,過些日子我就可以在『相關部門』的協助下,歷經千難萬險從印度歸國了。」

    許三笑道:「會有一個比較曲折的故事?」

    巴格波仁額首,「一定要這樣安排,不然無法向公眾解釋當年的不辭而別。」

    許三笑道:「無論如何,還是恭喜大喇嘛,總算了卻一樁心願,到那時許某一定帶齊兄弟登門恭賀,說不定還要送大喇嘛一個天降神佛湊湊熱鬧。」

    巴格波仁連連擺手,道:「許宗主厚愛我可以愧領,我知道玄門二道當中人才濟濟,幻術更是拿手好戲,不過這天降神佛還是不要搞了,你知道何主任不喜歡個人過度被神化。」

    許三笑道:「活佛不但經讀的好,這政治嗅覺更敏銳,把握領導意圖準確到位啊,果然是禪心定慧明見萬里。」

    巴格波仁黝黑的面皮顏色更深,雙掌合十道:「許宗主戲言了,我這次回到故土,只是想為同胞們爭取到更多福祉,避免他們被某些人利用,為了這件大事,縱然用些手段捨棄一些虛名尊嚴也無妨了。」

    許三笑道:「活佛的胸襟抱負非凡,一番拳拳赤子之心更讓人欽佩。」

    巴格波仁哈哈大笑,連連擺手道:「許宗主難得誇人一句,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無事不登三寶殿,您還是說說有什麼用得上我的地方吧。」

    許三笑道:「我找你來是想請你去唸經給一個人聽。」

    巴格波仁雙掌合十,問道:「許宗主是打算超度某人還是想渡某人?」

    許三笑道:「渡人,但也可理解為超度,不需活佛添殺孽,只要念幾段安神寧氣的寶經便可,大約要念上幾天。」又道:「那人中了一種精神類奇毒,腦子裡只存了一個吃的念想,活佛念幾天經給他聽聽,看能不能借助佛法的力量把他喚醒,免得他活活撐死自己。」

    巴格波仁肅容道:「佛法無邊卻只渡有緣人,能否救此人還要看他與佛有緣否。」

    許三笑道:「肯定有緣,尤其跟你這康巴林寺之間,說起這人來你也認識的,便是前縣長梁柏濤同志。」

    巴格波仁聞言動容,道:「許宗主的胸襟真讓我欽佩啊,據我所知,這位梁縣長沒少了給您添麻煩,您卻在這個時候能為他專門到我這裡一趟,這份以德報怨的慈悲心只有菩薩才有的呀。」

    許三笑暗道一聲慚愧,不動聲色道:「畢竟同事一場,他罪不至此,我既然知道大喇嘛的本事,便沒道理見死不救,這件事便交給大喇嘛了。」

    從康巴林寺出來,摸出電話剛一開機便有來電,一看號碼卻是張玉剛打來的。

    「我操,可算聯繫上你了。」玉剛一開腔就怨氣沖天,抱怨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老大還敢玩失蹤。」

    許三笑沒好氣道:「快說什麼事兒,別扯這些沒用的。」

    張玉剛這小子就這個德行,越跟他客氣倒顯得外道,越是這麼不客氣,他反而更受用,嘿嘿一笑道:「我剛從四老爺子的秘書那拿到首長的行程表,南山市是山南省第二站,也是重點,三鎮新區和艷陽縣,還有北溝縣都在其列,更被列為重點中的重點。」

    許三笑微感詫異接著,腦中靈光一閃,不由暗忖:這行程聽上去似乎有跡可循啊!忙向玉剛又問道:「能不能跟我介紹一下完整的行程?」

    電話的另一邊傳來敲門聲,接著是一個男中音在招呼玉剛開門。玉剛語氣急迫道:「得,不跟你說了,我三叔叫我出去呢。」

    「你三叔?那個跟葉皓東八拜結交的張天鵬?」許三笑驚訝的問。

    玉剛在電話中含糊嗯了一聲,迅速掛斷了。

    許三笑擎著電話站在車旁陷入沉思中,這個張天鵬可是個了不起的人物,此人是葉皓東最重要的商業合夥人,少年時便放棄學業離家經商,號稱華俄貿易第一人,財富名列世界華人富豪榜前三,當之無愧的超級大亨。按照玉剛的說法,這位在張家是三代翹楚,地位甚至不遜於二代中領軍人物,新當選的政協張主席。

    已經來了位政協張主席這國字號大佬,再加上個宋勇毅,憑這二人來對付向衛國,已經很瞧得起這位磐石書記了,現在卻又添了個張天鵬,似乎完全沒有必要啊,如果張天鵬不是衝著向衛國來的,那麼究竟有什麼大事,值得他這位商界鉅子也在這個時候跑到這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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