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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101章 苦修生涯 文 / 大蟒蛇

    五行絕地美好而曖昧的生活到此為止,元航準備開始苦修生涯。

    桑妙歌大發脾氣,怒道:「你這人一點也不負責任,說走就走,那我們怎麼辦?」

    元航道:「我又不是一去不返,每過一個兩個月就會回來,我也需要五行絕地來鞏固修為。」

    桑妙歌道:「那我跟你一起去,反正也是修煉,在哪都一樣。」

    元航搖頭道:「不行,你在外界等於凡人,連一頭蠻獸也打不過。等我探明各處地形,到時再帶你們出去。」

    月娥從祝秋的物品中找來一面鏡子,道:「這是『萬水千山鏡』,你拿一塊,我們拿一塊,隨時保持聯繫,若有危險就通知我們,我和黑炭立即趕去幫你。」

    元航點點頭,取出阿綿的長鞭,道:「鞭子留給你們,可以ziyou進出五行絕地。妙歌多幫幫黑炭,你的兵法知識很管用,蠻獸大軍就靠你了。」

    桑妙歌仍在氣頭上,撇嘴道:「限你一個月內回來,不然以後別想我幫忙,讓它們自生自滅去。」

    黑炭笑道:「姐姐放心,哪天你想大哥了,我立馬飛去把他抓回來,這個島對我來說不算大,到哪都能一天來回。」

    鶯飛四女上前和元航擁抱,歎息道:「大哥此去別的倒沒什麼,就是那個事沒處解決,會憋得慌。大王,要不選頭母龍跟隨大哥,讓他快活一些?」

    元航嚇出一身冷汗,連忙謝絕,心想老子就是為了躲這個事才去苦修,你還硬塞一頭母龍,要老子的命啊。

    黑炭見桑妙歌即將暴發,連忙拉開四女,訓斥道:「不許胡說!也不看現在是什麼場合,那個……要說也單獨跟大哥說。」

    月娥牽著元航和桑妙歌的手,來到安靜處道:「阿航,你說你現在沒有成就,把誰都看得很高,唯獨看輕自己。我不懂你為何這麼想,也不管你會有多大成就,你只需知道一點,我說過什麼就一定做到,絕無可能改變。」

    元航訥訥一笑,不知如何回答。

    桑妙歌鼻孔朝天道:「沒膽的男人,這點小事也把你嚇成這樣,虧你還是元浩的兒子。當年你爸爸有很多小老婆,還不是治得服服帖帖?」

    「咦?抖出新料來了,」元航忙道,「我爸的小老婆有沒有留下後代?我有幾個兄弟姐妹?」

    桑妙歌怒道:「這不是關鍵!你扯那麼遠幹什麼?關鍵是……是……是……」臉一紅,就沒說下去。

    元航正色道:「我元航別的沒什麼,但做過的事一定扛得起,不會腳底抹油,你們儘管放心。只是我不喜歡目前這個趨勢,活活把一大老爺們變成了小男人,我需要一段時間調整。完了之後該幹什麼就幹什麼,總之一定對得住你們。你們不介意的話,就讓我走這一回。」

    兩女對視一眼,心下暗歎,這話雖接近於某種承諾,但他的心始終不在這裡,而在某個炙熱的火山滾燙的岩漿裡,恐怕一生一世也無法改變。

    但有這話總比沒有好,不是嗎?

    元航上前擁抱兩女,道:「那我走了,你們多保重。」

    月娥給他整理衣衫,柔聲道:「你也多保重,記得常用鏡子,我等你回來。」

    桑妙歌擺擺手,沒好氣地說:「去吧去吧,一個月內不回來你就死定了。」

    元航揮手道別,轉身踏上了行程。

    桑妙歌嘴巴撅得老高,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跺腳道:「真是個不安份的傢伙,這種日子也不珍惜,大好時光寧願浪費在窮山惡水。」

    月娥長歎道:「你要習慣,他屬於外面的世界,沒什麼地方留得住他。」

    元航走出老遠,忽然轉過身來,大叫道:「把我爸幾個老婆的故事寫下來,回來我要看,別忘了!」

    兩女呆滯半晌,捧腹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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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兩天,元航經歷了心靈上的大起大落,最後做出苦修的決定,只能說是「悟了」。

    阿綿把三個女人強塞給他,結果改變了三個女人的心態,拚命向他靠攏,尋找他的優點,即使沒優點也找理由接受,像認命的童養媳一樣憧憬著未來生活——也不管是否合適。

    元航自己也在潛移默化地改變,抱了一個就想抱三個,吻了一個就想吻三個,心思總是沉浸在男歡女愛,莫說壯志理想,連修煉也變得心不在焉。反正是阿綿安排的,何必抗拒,接受就是了。

    但這是錯的,是次序顛倒的,是因果混亂的,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發生的。

    元航雖然活了千餘年,一直都像個十八歲的男孩,沒有心事,渾渾噩噩,做什麼都要阿綿指引方向,離開她寸步難行。

    直到現在,元航才真正成熟,懂得duli思考,做出適合自己的選擇。

    他不想走阿綿設計的路,只想走自己的路,哪怕最後發現兩條路是一樣的。

    與其糾結於兒女情長的小情緒,不如獨自去流浪,去修行,去成長。

    事實上祝秋對元航的影響非常之大,僅次於阿綿。

    當他發現祝秋自己找路子,他也想自己找路子。

    他想得很瀟灑,但他畢竟不是瀟灑的人,未來的路還很長,他完全沒能力規劃自己。

    世上又有誰能完全給自己做出規劃呢?誰不是跌跌衝衝踉踉蹌蹌行走在人生長路上?

    一如元航這段苦修生涯——

    他走過沼澤,穿過雨林,爬過高山,游過急流,在草原上漫步,在沙漠中奔跑,在森林間遊蕩,在亂石中轉圈,有時大雨傾盆,有時電閃雷鳴,有時瘋狂肆虐,有時黃沙漫天,生活於他變得單調而危險,只是前進、前進、再前進。

    這個島大得離譜,放在東靈域就是一個幅員遼闊的國家,各種山川地貌、各種奇花異草、各種珍禽異獸在此匯聚,與人間比較,這裡最明顯的優點就是沒有蟲子和老鼠。

    元航曾誤入蠻獸原住民地盤,被上百頭蠻獸圍攻,結果浴血奮戰逃之夭夭。也曾遇見獨自流浪的蠻獸,經過激烈廝殺,終於能吃上久違的烤肉。還曾陷入山林迷宮,在亂石洞穴裡迷失方向,硬是靠地底河流找到出路。

    一個月時間很快過去,元航不知自己修為精進多少,但對這個島的北部已頗為熟悉,畫下了自己徒步丈量的地圖。他決定去一個地方,然後回去休息,開始島嶼東部的探險。

    他來到了雪山。

    這是夷初晉陞武神的地方,也是夷初和阿綿第一次見到真神的地方。

    不久前兩派蠻獸大戰,起因是原住民逼迫黑炭來雪山腳下生活。

    這雪山確實不適宜生存,溫度極低,風冷如刀,常年冰雪覆蓋,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

    當年夷初和阿綿登上雪山時,島外並無禁制,後來眾多蠻獸生活在島上,從未有人登上雪山,因此從這個角度講,元航是夷初和阿綿之後第三個登山者。

    他歷經千辛萬苦,耗時五天,終於來到雪山之巔,精疲力竭地仰躺下來,望著頭頂天空發呆。

    冰雪掩蓋了夷初成神的所有痕跡,也抹去了一萬年前阿綿的足跡,元航獨自躺在這裡,只覺好生孤獨。

    休息一陣,他放聲大喊:

    「你在不在啊,上面的女神?」

    「告訴我阿綿的消息,讓我知道她在哪!」

    「我好不容易來到這裡,你快顯靈吧,以後我跟你混了!」

    「女神,你聽見了嗎?我在召喚你!」

    「阿綿那麼小你都能看見,為什麼看不見我啊?」

    「你*他*媽的到底還想怎樣啊!」

    「你個狗日的裝什麼裝,我再也不崇拜你了!」

    「去你媽的!老子不玩了!」

    天地悠悠,萬里冰封。四下裡只有風雪呼嘯的聲音。

    連陽光都被風雪遮擋,女神自然不會出現。

    元航垂頭喪氣走下山,回頭望去,雪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女神當然不會在乎一隻小小的螻蟻,即使有心關注,也只關注最強大的螻蟻。

    所以要變強。元航對自己說。一定要變強。

    他又開始長途跋涉,雪山留待下次再來。

    「不見女神不罷休!遲早把你打成豬頭!」

    元航振臂高呼,大步向五行絕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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