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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十章 另有深意 文 / 築夢者

    孫撫芳看到一對兒女突然出現在這太守府裡面,心裡就打鼓,這倆孩子怎麼這麼大膽?尤其是凰熙,她出來時她尚在昏迷中,一醒來就跑到了這麼危險的地方來?顧不上與這王夫人說話,快步向兒女走去,「凰熙,茴兒,你們?」

    李凰熙聽到母親的聲音時,身體一震,原來母親的聲音是這樣的,她的眼裡一熱,看到母親焦急地向他們而來,忙隱下眼裡的淚水,現在不是感傷重逢的時候,忙上前拉住母親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好的眼神,然後朝傻眼的王祖業發難道:「王太守,我母妃果然就在你府中,你居然還睜眼說瞎話,你這是居心何在?」

    梁晏站起身子,朝孫撫芳行了一禮,喚了聲「表嫂」,然後同樣不善地看著王祖業,「忠王妃的事情你如何解釋?」

    王祖業一時愣然,看著這兩個人同時向他發難,他一時不知如何圓過去,轉頭瞪向自己那壞事的婆娘,都是這女人突然將忠王妃帶來才讓他圓不過去,忽而小眼珠轉了轉,舉手朝妻子劈頭打去,「你請忠王妃到府裡做客這麼大件事為何不跟我說一聲?你這個廢物,沒用的東西,你請王妃來也不跟人家的兒子女兒打聲招呼,讓我的老臉都丟盡了……」接二連三的巴掌聲在這個廳堂裡面響起。舒豦穬劇

    王夫人一張風韻猶存的臉頓時腫了,連捂也不敢捂,低著頭囁嚅道,「老爺,都是妾身的不是,事先沒說清楚,害得老爺丟了顏面……」

    孫撫芳看不過去了,這王祖業自己作的惡偏偏要自己的妻室來承擔,這回顧不上身處狼窩的擔心,鬆開女兒抓住的手,「王太守,這不關令夫人的事情。」

    王祖業一聽到這女人作聲,頓時就停手了,轉頭看向孫撫芳,「不是她的錯那是誰的錯啊?忠王妃說給本官聽聽,本官好奇得很?」諒這忠王妃也不敢將她來太守府真正的原因說出來,到時候沒臉的可不止他。

    孫撫芳瞬間氣得胸脯一起一伏的,想要痛罵這無恥的小人,但話到唇邊卻說不出來,當著自己兒女及一眾外人的面,實說不出來這樣一件污人耳的事情。

    王祖業不屑地暗地裡譏諷一笑,但轉頭面對梁晏的時候卻又是另一番面容,討好地笑道:「三公子,你看這事真的不關我的事,我事先不知情,都是我那蠢婆娘惹的事情,害得小王爺與郡主擔憂,老夫深感為憾,小郡主,這事就此揭過,如何?」最後又無賴一笑,「無知者無罪嘛,蠢婆娘,還不上來給小王爺與郡主道罪?」

    王夫人許是被丈夫打怕了,忙頂著腫臉上前斂身道:「妾身的罪過,下回再邀忠王妃時必定是妾身親自上門,不會再引起此番的風波。」

    李凰熙的目光落在這個似乎怕夫君的女人身上,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番,這個女人雖說一番話是在賠罪,但話裡卻是示警之意,沒有她親自上門邀請,那麼她母妃就千萬一定不要到太守府來,她這麼做到底是為自家丈夫著想還是另有深意?

    王夫人一面聽著忠王府的小王爺說些冠冕堂皇的話,一面卻又微微地抬眼看著那個年紀不大的小郡主,心裡也在評估著,迅速地掃了眼梁晏,看到後者平靜無波的眼,忙又低下頭做那小伏祗。

    李凰熙輕笑出聲,美眸同樣看向正訓著王祖業的梁晏,這個太守府果然不簡單,梁晏在這個時候到來同樣也不簡單。

    孫撫芳卻是走向王夫人,眼裡又愧又感激地道:「夫人,都是我的錯……」

    王夫人伸手握住孫撫芳的手,腫臉努力地擠出一抹笑來,「忠王妃說這樣的話豈不是在折煞我嗎?倒是妾身的罪過才是,他日必定登門向王妃謝罪。」

    孫撫芳忙道不用,若不是有這女人護著,她今日只怕更難脫身,不禁回想到王祖業急奔出水閣後,王夫人就急忙拿衣衫給她套上,急著要秘密送她出府,她卻在那一刻猶豫了下,拖延了好些時間,直到王夫人的親信丫鬟來秘報女兒來了,她這才顧不上其他,趕緊隨這王夫人到前堂來。

    李凰熙看了看天色不早了,是時候要回去了,至於那個齷齪的王祖業,必定有收拾他的機會,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遂上前孩子般稚氣地抓著母親的衣袖,皺臉道:「母妃,女兒出來有好些時辰了,父王病了,還等著母妃呢。」

    孫撫芳一聽到丈夫生病了,哪裡還坐得住?忙一把拉住女兒急道:「你父王怎麼突然生病了?」

    李凰熙忙說是得了風寒,病來得急,躺床上老說胡話,她這才趕緊來找母親,一旁的李茴見狀也忙附和幾句,倒是急得孫撫芳一臉的愁容,男人雖然對不起她,但到底是頭頂的那一片天,若真塌下來她往後如何是好?遂不敢再坐,忙拉住女兒的手向梁晏及王夫人告辭。

    梁晏急忙拱手還禮,「表嫂勿急,我這段時日會在湖州,若是表兄真病得厲害,您再找我,我這就派人千里快馬到京裡去請御醫前來診治,萬大事還有表弟擔待著。」

    孫撫芳愣了愣,這年輕人說的一番話極其的溫情,眼裡不禁對他頗為感激,忙道:「多謝表弟了,有你這一番話,表嫂心安定了不少。」然後勉強一笑,「幾年不見表弟倒是長高了不少,是大人了。」

    隆禧太后幾乎年長自己的胞弟十幾歲,所以自己的孩子與胞弟的年紀倒是相差不大,因而孫撫芳與梁晏的年紀相差很大,但卻是同一輩人。

    梁晏笑著客氣應了幾句,親自送孫撫芳母子幾人離去,看到李茴扶孫撫芳上馬車,他含笑著扶李凰熙的手踏上踏板,看到李凰熙略有些排斥,手下的力道加大,身子貼近她,「凰熙是不好意思嗎?」

    李凰熙的身子一震,這人的態度極其的曖昧,熱氣噴在她的耳朵上,她的俏臉紅了紅是羞的又是惱的,前世都沒見此人有如此無禮的樣子,即使他是那勞什子的表叔,這樣的舉動也是逾矩的,遂一踏上馬車,她即掙開他鬆開的手,皮笑肉不笑地應了聲,「怕讓表叔累著了,那就是凰熙的罪過,表叔還是止步吧……」

    梁晏轉而輕握住的手,「不就幾步路哪會累著……」

    還沒等他說完,李茴不悅地一拍馬車的車壁就上去了,順勢就將妹妹的手抓回,不讓這老不修地碰著。

    梁晏的手頓時尷尬地停在半空中,他的眼底一沉,自然而然地收回手,看到李凰熙的眼睛略有些嘲諷地看他,非但不惱,那微沉的臉色忽而舒展,光風霽月般地笑著,朝裡頭坐穩的忠王妃微一晗著,「表嫂慢行,他日再行拜訪。」

    馬車簾子被陳叔放下,鞭子一揮馬兒就揚步往太守府的大門而去。

    梁晏站在原地看著馬車駛出了太守府,這才收起臉上的笑意,陰著臉轉身,看到王祖業縮著腦袋在他身後,在他誕著笑臉上前要討好他時,他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甩了這個胖豬幾個耳括子,在他的哀叫倒地時,抬腳就是一踢。

    王祖業沒想到一向最為優雅的三公子居然會對他拳打腳踢,那力道用了個十成十,身上一陣陣的疼痛,忙求饒,「三公子,別打了……」

    梁晏沒聽,那張俊美的臉卻是陰得要滴水,狠踢了幾腳王祖業的身體,重點是在他的胯下,聽著他殺豬一般的聲音,這才半彎腰一手提起他的衣領,不費力地將這頭肥豬提起,陰鷙地道:「王祖業,看來你將我父親的話都拋之腦後了,你什麼人不招惹,居然想要去碰忠王妃?忠王就算落魄了,那也還是太后的親生子,你以為憑你就能輕易去碰皇室宗妃?不自量力,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惹禍了?往後把招子給我放亮點,不然我可不只是這樣的踢打就算了,聽清楚了沒有?」

    王祖業忙點頭,看到他還要打,忙伸手摀住自己的頭,大聲道:「聽清楚了,聽清楚了,三公子饒命啊……」

    「哼!」梁晏將這頭肥豬往地上狠狠一摜,看到他想要殺豬般地大叫,眼一瞪,王祖業忙噤聲不敢用手去碰自己官帽掉下來又再度出血的頭。

    梁晏這才整整衣服,帶著人轉身離開,站在一旁看著的王夫人忙上前去扶著丈夫查看,王祖業一推她,「還不去給三公子整理院落,你找死啊?」

    王夫人忙惟惟諾諾地應聲,不放心地讓丫鬟侍候丈夫回去院子上藥,自己親自帶人去將府裡最豪華的院落整理出來招待這梁家的嫡三公子。

    馬車裡,李凰熙緊緊地摟住母親不撒手,兩世了,她這才記住母親身上的味道,埋首在母親懷裡的她努力地隱下內心的激動,好一會兒,抬頭看到母親臉上的急意,這才道:「母妃,父王沒病,那是女兒胡謅出來好順利出太守府的說辭。」

    孫撫芳瞪大眼睛看著女兒,轉頭朝李茴望去,看到後者硬著頭皮點了點頭附和李凰熙的說辭,這才沒好氣地輕拍女兒的頭,「你連這個謊話都編得出……」沒好氣地數落了女兒一頓。

    李凰熙不作聲,沒有揭穿父親的齷齪,她這不是為了給父親遮醜,而是顧全母親的面子,看她能坦然地面對她,即知她並沒有讓王祖業得手,這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

    孫撫芳哪會真捨得訓女兒,沒幾句就摟著女兒在懷裡,忙問她的傷勢,聽得無礙,又查看了半天,這才放心。

    李茴卻似想起什麼急著道:「凰熙,你怎麼就隨意與那王祖業定下那樣的賭約……」

    太守府,梁晏正坐在椅子上品茗,房門被人從外推開,王夫人逕自進來,門又咿呀一聲關了,只聽到這個女人一改之前惟惟諾諾的姿態,矯健地跪下鎮定道:「三公子,妾身這回幸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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