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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206拜會沈世昕 文 / 莋夢傢

    將沈世昕軟禁閨房之後,高興之餘的汕本從惡靜下心來卻覺得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好。加上小島賜人帶來的隊伍現在星陽日軍也就七百來人,隅中壽生手上有多少人無從知曉,也可以忽略他不計,因為隅中壽生肯定是要撤退的。

    用沈世昕作人質,應該可以保證隅中壽生順利逃離星陽。但是自己人馬何去何從,還沒有得到司令部命令。真的要以七百多人對抗民義軍一千多人嗎,全部殲敵是不可能的,汕本從惡清楚的明白,沈世昕只不過是抗日軍中的指揮者或帶頭人,如果她不在了,抗擊侵略的民族魂非但不會消亡,有可能會更加強大。

    如果真的戰勝了民義軍,恐怕自己苦心打造的部隊能留有一半人數就算不錯,真的要孤軍在星陽常駐嗎。該怎樣利用好沈世昕這張牌,是否該向師團司令請命常駐星陽。

    在自己家中聽憑別人擺佈,這讓沈世昕覺得非常彆扭。尤其自己的閨房還被鋪上了塌塌米席,顯然有人居住過,外廳中央還放了一個低矮的小方桌。要那麼多桌子幹嗎,沈世昕有些生氣,該把這桌子扔出去。

    汕本從惡的妹妹汕本苗子,是個青純的小姑娘,年齡看上去應該比沈世昕大,但表象或許可能是假象。兩個丫頭身材上倒是十分接近。汕本苗子給了極大的舒適感,幾乎將沈世昕的一絲恐懼感全部消除,兩個丫頭非常投緣。

    美,也是一種氣場,苗子在沈世昕面前更加稚嫩,一進沈世昕閨房幾乎呆住「這就是將軍府大小姐,大小姐這一身戎裝真漂亮,英姿颯爽,原來弱女子也可以變的這樣威武。」

    青年學生裝,就是說話有些生硬,沈世昕打量了一下苗子「你是哪個,你是日本人?」

    「哦」苗子鞠了一躬「我叫汕本苗子,是汕本從惡的妹妹,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在佈滿日軍的家中,能看到一個女子,沈世昕一下子覺得舒適許多「你是汕本畜生的妹妹,」有些過,對方畢竟一個涉世不深的女孩,連忙改嘴「不是,我是說,沒想到汕本從惡居然有這樣一個妹妹,真是有些可惜。」

    「對不起大小姐,哥哥的事,我不太懂,不過他也是執行命令。」苗子不懂的事很多「怎麼大小姐也會帶兵打仗,戰爭不是男人的事嗎,可惜了大小姐這樣容貌。」

    「你錯了,你哥哥的戰爭是侵略,戰爭中無一倖免,若想不被迫害,只能起來反抗。」

    「哥哥常說起你,說你很厲害,說他很敬佩你。」苗子豎了一個大拇指。

    「用不著他敬佩,我寧願不認識你哥哥。」沈世昕又打量了一下苗子「不過你我倒是可以接受,這房間是你住的吧。」

    「哥哥說這房間需要常打掃,不過大小姐放心,剛剛我已經搬出去了,哥哥找了別的房間。」苗子又稍稍低了下頭「地席沒來得及撤,還有些衣物沒有取走,真不好意思。」

    「你稱塌塌米叫地席,你適應的很快。苗子你怎麼穿著中國的學生裝,我哥說日本學生裝很漂亮。他有件學生男裝,很精神很好看。」

    女人在一起,時尚是很熱的話題,不知不覺兩個丫頭就聊到了服裝上來。

    「好看嗎,我覺得還可以,」苗子轉了個圈,接著說「其實我最喜歡中國的旗袍,只是這年齡我不適合穿,」

    兩個丫頭圍小方桌一坐一跪,苗子稍探身向前,訴說秘密一般「不過我偷偷買了兩件,等到以後作了家庭主婦時或許能穿。」

    「在我們星陽買東西,保管品質兼優,能仁街上不少老字號,以前我做的衣服有過開線,我就到那家店說手藝不經,那老闆李財辦態度很好,答應賠做,不過他說我穿衣服比平常女孩子要費。鬧的我老大不樂意,我就吃定他了,以後我的衣服都就都在那裡做,做的好銀子管夠,做的不好一件賠三件。結果那李老闆以後每次給我做衣服他說都用雙線砸,再也沒出過問題,別說他的店,整條街都怕了,個頂個的保質品優,生怕砸了招牌。」

    兩個丫頭都笑了,完全忘記了戰爭和危險。院中沒有人把守,日軍都在院門外守護,沈世昕的別院,儼然成了兩種文化匯聚交流的安寧地。

    苗子瞥了一眼裡間「我去買衣服那家老闆也姓李,大小姐幫著看看,是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不可能,李財辦去了山下屯,姓李的老闆多了。不過我倒是可以幫你看看,在這裡嗎。」

    「蒽,不好意思大小姐,佔用了你的櫃子。」

    二人進到裡間,苗子打開櫃子取出兩件色彩絢麗醒目的織錦緞繪花紋飾旗袍,作為世界上影響最大、流傳最廣的中國傳統服裝的旗袍,不再多說,非常的好看。兩個女子都非常激動。

    「能仁街的服裝都有自己名號,出了問題便於查找。」沈世昕翻看了旗袍裡面「你這個是李字二記的手藝,」接著沈世昕指了指櫃子裡邊「你還帶了唐衣。」她非常驚喜。

    「蒽,從國內帶了兩件,大小姐稱和服叫唐衣,你知道的不少啊。」苗子從櫃中取出「大小姐看好看嗎。」

    同樣是兩件兩件色彩絢麗醒目的織錦緞繪花紋飾和服,諸多配件一樣不少,也是很好看的傳統民族服裝。

    「當然知道了,這個是我們中國傳出去的嘛,也叫吳服,」沈世昕欣賞的展開來看「只是不知道我們隋唐的衣服到了你們那裡怎麼後邊多出了個包包,我哥哥明明知道怎麼回事卻偏偏不告訴我,他說作為哥哥總要留點妹妹不知道的知識。」

    「大小姐的哥哥真是個有意思的人,」苗子也笑了「這個腰後的不叫包,叫帶,和服是沒有拉鏈,紐扣之類的,有的化也是裝飾,是完全靠腰帶以及綁帶來固定的服飾,起初帶子是繩,慢慢演變成寬腰帶,最開始繫在前邊,後來又改到了後邊,用帶系身可以顯出形體的美,同時也是為了裝飾腰帶在背後打有不同的花結,象徵不同的意義。」

    「還真是很麻煩呀,不過你們對於傳統的保留確實作的很好,和服的歷史很久遠,相信我們的旗袍在數十年甚至幾百年後一樣流行。」

    「蒽,」說起這點苗子很得意「雖然明治維新後洋服開始流行,但是真正就是關東大地震時和服行動不便造成不少傷害,也沒有改變我們對和服的喜愛,居家必備。」

    兩個丫頭越聊越起興,居然相互鼓勵,最後完全忘乎所以,還等什麼家庭主婦時候,乾脆就先美美,學生裝洋服和服旗袍,都先穿穿看。彼此相互讚賞一番,越跨越美。

    和沈世昕在一起的短暫時間給汕本苗子留下了美好的回憶,她一生都沒有忘記這個恍若仙子的姐姐。走的時候苗子帶走了旗袍,留下了兩套和服。這是給姐姐的紀念,卻不想在以後造成了諸多不便。文格時期沈世昕遭人陷害,由於刑場起舞和兩套和服被調查,欲加之罪。沈世昕在星陽城內留的王牌,程家班在那時給了很大幫助。作為地區劇團的老程家班成員全部出動,配合焚書決憶的將軍府令冒名頂替盜圖書館燒檔案室賄賂威脅地方官員等等一系列活動。當然還有在文化組織部工作的陶舒鶴為沈世昕改名造假檔案,公安任職的沈嘉國辦假戶籍。好在將軍府令在那時還有很大作用,星陽民眾全力配合對外人隻字不提這位大小姐,再加上這些人的努力,沈世昕巧妙的躲過了一劫。

    後話擱下,單說兩個丫頭在房間裡忘乎所以完全忘卻了戰爭,但戰爭不是忘卻就不存在的。兩個人換上旗袍挽起了髮髻正在鏡子前美到自戀,院門外傳來了日軍喊話。

    「報告、報告苗子イモ、汕本大佐閣下ゎ訪ホ。(報告,報告苗子小姐,汕本大佐閣下到訪。)」

    猶如美夢被驚擾,兩個丫頭回了下頭。苗子按了下沈世昕的手「不要怕,我哥哥他不是壞人。」

    「開玩笑,本小姐會怕他。」沈世昕將自己銀裝抱在懷裡,和苗子走到外間,將衣服放到八仙桌正座旁,摸了下銀裝衣領,然後慢慢坐了下來。

    「大小姐,我進來了,」汕本從惡一邊喊著一邊進了院。

    苗子開門跑了出去,迎上哥哥點了下頭說「れ兄グヒモ、れ孃イモゾゆゆ人ザ、やスギゾ許太凶、ヂゲゑベウサスゆ人。(哥哥,大小姐是好人,你不許太凶,不要嚇著人家。)」

    「苗子,你怎麼穿成這個樣子,」汕本從惡看到旗袍裝,嚇了一跳。

    「蒽,好看嗎。」苗子說著高興的原地轉了個圈。

    「好看,真的很好看。」汕本從惡上下打量著妹妹,伸了個大拇指,「太好看了,不是說等做家庭主婦嗎,哥哥想看都不讓,誰鼓動你的,是不是大小姐,我去找她理論,把我妹妹帶壞了。」

    「不行,你要答應我不許嚇人家,她真的是好人。」苗子攔住去路。

    「好,我開玩笑的。」汕本也笑了。

    苗子拉著哥哥的手「快來,有更好看的。」汕本從惡被妹妹拉進屋,抬頭一看,一下子驚呆了。這是那個統帥民義軍的巾幗女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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