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迪南接下來的話,不由讓晟軒大吃一驚,原來當時在他身邊那個看起來眼熟的人,竟然就是加提亞羅的兒子曾經的保鏢,當年兩人還曾交過手的,難怪看起來有些面熟。
當年那人被巧妙的安排到加提亞羅身邊,但後來卻被安排給他的兒子做了保鏢,儘管如此,此人還是發揮了極大的作用,要知道加提亞羅的兒子也是法臀的法師,再加上與他父親的關係,從他身上倒是能夠獲得不少別處聽不到的消息。
這條線一埋可就是數年之久,直到後來遇到了晟軒,加提亞羅的兒子意外的被斬殺,當時費迪南可是痛惜了好一陣子,但他手上掌握的對方的證據也已經足以震驚帝國了。
這一番話過後,晟軒震驚得半天沒有說話,他的心裡不由冒出一股涼氣,然後擴散到全身,讓他不由寒毛都倒豎起來,這個費迪南大公表面看起來是謙謙君子,但骨子裡卻是個徹頭徹尾的大陰謀家。
只怕他所掌握的秘密還不止這些,他能夠巧妙的將人安插到加提亞羅身邊,難道就不能安插到其他王公貴族身邊?答案是絕對會,如此一來,他所掌握的可不單單是一個公國,假如真的發起狠來,只怕比那個法臀的白癡大長老還要兇猛百倍。
但晟軒有些不明白,一個能夠為了自己強大而隱忍佈局如此長時間的人,怎麼又會突然對自己說起這些呢?
轉念一想他便心中了然,他能夠對自己坦言,非是想堅定自己與之聯手的決心,而話出自他口傳入我耳,卻不怕有第三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在這裡擺著,一個傭兵團的團長能將這邪說給誰聽?就算說出來又有誰會相信?
「高,實在是高明」晟軒心中由衷的產生了一份佩服,但對此人的好感非但沒有增加,反而像看見一條毒蛇一般,更添了不痛快。
「大公果然是高人,能夠未雨綢繆,幄之中便已經掌握了整個帝國的隱秘,只怕真的動起手來,定然是石破天驚,這次我就要跟著大公一起沾沾好處了。」
晟軒對於此前聯手沒有拒絕。因為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現在冰凍沼澤中大戰依然在激烈的進行,而在狂暴沼澤那邊,只要加萊人一天固守那座要塞,對沼澤的威脅就一天沒有解除。
他還有選擇?如果還有別的選擇,他寧願面對的是那頭八階的獨龍,也不願意跟這個心思陰毒的費迪南大公多呆上半秒。
隨後兩人相談甚歡,彷彿是多年未見的老朋友,加上格瑞娜這個大美女還有一眾將領相陪,看著獸人彪悍的歌舞,品著奧瑪最知名的冰葡萄酒,這一夜就在這歡聲笑語當中過去了。
第二天,雙方點起人馬,由費迪南大公帶路,總計三十餘萬大軍,浩浩蕩蕩的朝著奧瑪帝都開去。
一路上,晟軒派鼯鼠族小心的監視著費迪南的舉動,他不得不對此人有所防範,因為就算他說的再好聽,沒到真正見分曉的時候,絕對不能完全相信。
萬一費迪南是與加提亞羅暗中勾結的又將如何?那樣的話自己枕邊的二十萬友軍轉眼便會成為敵人,而且是最危險的敵人。
一個靠著龐大的商業利潤支撐的公國,一支用真金白銀打造的精銳之師,其中到底隱藏了多少高手?雖然費迪南本人連聖階都不到,但他的頭腦狠毒的心腸,只怕堪比又一支二十萬精銳。
幾天來,不斷的有人悄悄的將情報送入費迪南手中,雖然每一次他看過之後都會眉頭緊鎖的去找晟軒商談,但只有天知道他所得到的情報是多少,而說出來的又是多少。
從費迪南的情報中獲悉,此刻帝都真的堪憂了,奧瑪那位被成為史上最仁慈的皇帝,現在只能靠著堅固的城牆,和皇室最後的底蘊苦苦支撐,援軍被加提亞羅率領的叛軍死死堵在外面,而加萊恐怖的三百萬大軍則放開手腳日夜不停的攻擊。
如果沒有人能夠衝進去救援,只怕帝都淪陷只是個時間的問題,有兩次加萊軍隊已經攻破了帝都那個號稱最頂級的魔法防護罩,但面對足足三十丈的堅城,還是沒能建功。
聽到這裡,晟軒不由好奇起來,隨口問道:「你們的國王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國王陛下,是一個仁慈的君主,甚至仁慈到什麼事都不願意自己做決定,仁慈到加提亞羅已經謀反,他還在勸阻神臀不要過早制裁,一定要查實詳細證據後爭取給他一個改過的機會,只怕他的心猶如他的神采一般寬闊,他心裡的一切如同進入他口中的食物一般美好。」
晟軒忍不墜顏,心中再次佩服費迪南的口才,從他口中一個吃貨竟然可以這樣來形容,但就算他的修飾用的再多,還是法掩蓋國王是個吃貨的事實,就如同用金子做成的馬桶,也還是馬桶。
「一個沒有強敵的國家,便容易變得安逸,一個安逸的皇室,便容易出產懦弱的君王。」晟軒聯想前世,忍不住發出一聲感慨。
「呵呵,先生此言詫異,表面看來奧瑪帝國一片祥和,但實際上卻早已經是內憂外患,外有加萊虎視眈眈,這是世人都知道的事,我也就不必多說,而內呢?」費迪南故意賣個關子,拿起酒杯細細的抿一口,眼睛卻在瞥著晟軒的神態,想要從他的神情當中探查出點什麼。
但讓他失望的是,晟軒一切如常,就好像他聽到的一切都根本提不起他的興趣,不過本身這些事對他也沒有太大的影響,只要他完成這次任務,能夠順利的從胡裡奧大公手中借到法師團,其他的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打生打死全都是奧瑪人的事,對於這些政治上的骯髒事,晟軒想來就不關心。費迪南喝完了酒便清一清嗓子,好像他原本就想潤潤喉一樣:「想必先生也知道奧瑪是由十三家公國組成,這些公國雖然表面看來都歸王室統轄,但他們自己卻有著不小的自主權,便是這自主權就引起了不少的麻煩。」
「我們費迪南公國現在有著最龐大的一個商團,生意做到了整個帝國的每一處角落,但貨物在每一個公國之間被徵收的稅負卻是不一樣的,而且經過每一個公國都要被徵收一次,這就讓我們的一些生意不得不捨棄,也讓奧瑪一些地方的人法享用到帝國的特產。」
「我說這洩只是一個小方面,大的方面來說,比如一個罪犯如果能夠成功的逃到一個沒有死罪的公國,那麼他就算做下了滔天的罪孽,也有機會保住一條性命,這就引起了各個公國見不小的衝突。」
「奧瑪為了協調十三家公國,原本是設有長老會的,一凶爭和政策行的東西,都是要長老會來協調,最後交由國王裁定,但現在長老會幾乎凌駕在王室之上,幾家強大的公國聯手就可以把握整個帝國的命脈,你說這樣的長老會到底是奧瑪的福還是禍呢?」
「如果跟最後一點比起來,前面我說的都是小事。」費迪南一邊擺著手一邊搖頭,顯然他很不願意提起此事,但既然話已經說到這裡,他也有些不吐不快。
「神臀」費迪南說出兩個字不由搖頭歎息,「在奧瑪光明神是至高上的,沒有人膽敢違背神的意願,所以神臀可以沒有任何證據裁定一個人有罪,也可以坐視鐵證而赦免一個罪惡滔天的人,他們就是奧瑪的神,雖然沒有人看見過真神,但他們卻已經成了地上行走的神明。」
費迪南最後一句話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但說完之後彷彿自己也覺得不合適,不由展演一笑:「其實我本人也是虔誠的光明神信徒,但我說的是那些藉著神的名義謀取私利的偽信徒們,他們靠著卑鄙的手段竊取高位,然後再打著冠冕堂皇的幌子做著骯髒的交易,難道這就是神給我們的嗎?那麼神所倡導的善待世人、救贖罪惡、淨化心靈那些種種的美好又在哪裡?」
從見到費迪南,聽他詳細解說奧瑪目前形勢,直到今天,晟軒才對奧瑪的局勢真正有了一些瞭解,一個神權與王權並存的國家,到底怎樣才能讓兩股龐大的勢力和睦相處呢?
但接下來費迪南的一句話卻徹底的打破了晟軒的思索,「一個神權高過王權的國家,又有誰來監護神權的神聖呢?」一句話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神是什麼?為何他的神臀裡會吮許這些罪惡?」他不由喃喃問道。
「神?是在天國的父,人間的主,萬物的靈,是世人寧願捨棄生命也不願拋棄的信仰,神是、、、、、、」那一刻費迪南的眼中突然有了一絲迷茫。
雖然我不是信徒,但我也不敢瀆神,我所寫的只是小說,寫的一個異界,請大家不要與現實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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