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玄說著跪下。
張一凡也跪下。
他看著老人岣僂的身子,覺的有些可憐。
忽的心中一緊,心想自已難道因為可憐他,就要留在這個地方嗎?星門已經末落了,星經不適合修練,這是不爭的事實?
心裡有點冷,感覺有點風,讓人不禁打了個寒勁。
張明玄又拿出三根指粗的黃香,點在老僧的腳下。
這一次,張一凡才仔細的打量這個石像。
它有一丈來高,人物的面部表情,依稀傳神,大臉長眉,身子雄壯魁梧,碩大的肚子好像能包容整個天下,赤著腳顯得那麼豐盈。
他一手指天,一手拿著一卷書扎,似乎對著兩個人在笑。
張一凡有個感覺,好像他還活著。
搖搖頭,將莫虛有的感覺打翻,只能努力的平靜了一下煩亂的心,告訴自已,讓一切都去吧?
張一凡正想著,一股佛香迎著風,吹到鼻子裡,覺的有點嗆,只一瞬就覺得全身都酥了、麻了,暗想「不好,著了道了」
心裡想著,眼前一黑,頭越來越沉,一頭栽在地上.
張明玄看了看四周,抱起張一凡,轉到石像後面,手在石後小凹槽處連拍,咕嚕一響,一道白霧噴出來。
老道帶人閃了進去,石門合上了。
手一抹張一凡前額。
他醒過來,只見眼前一片光明,頭頂懸著一盞大如圓桌的硫璃燈,散發著淡淡的白光,照的這亮如白晝。
四周是薄薄的雲霧,遠處湧過來,真好像世外的仙境。
「這裡哪」張一凡問盤膝坐在一邊的老道。
「這裡是劍塚,我星宮的絕密這地,每一個星門的人,一生都能來一回?」
「啊」
「你跟我來吧?你心實,我相信你的眼光……」
他跟著張明玄往前走。
這裡的路象棋盤,轉著圈走,縱橫交錯的路讓他頭暈腦脹。
走了很久,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金色大門,那是鑲金的門,門上繪著走獸妖禽,看樣子都不是俗世的怪獸。
往邊上看,是一個成三角形的墳堆,左右種了一圈綠樹,墳頂懸著一棵綠色珠子,發著淡淡得綠光,罩住樹身上泛起一層碧綠的漣漪。
張明玄走過去,拿出一個白色的古老的符文,彈指一點,那符化成一道白光射向珠子裡。
只見珠子上綠光大盛,四周幾棵樹頓時枯死,墳墓裂開一條縫。
「一次機會,你去吧?」他手一拍張一凡,把他扔進去。
這裡面像一個大火爐,越來越熱,眨眼間四周亮了,抬頭看似晚霞滿天,又像鍛鐵時的燃燒的熊熊烈火,這是什麼鬼地方,這有什麼寶貝。
張一凡不得不停下來。
他知道,老道一生慎重,這裡既是星門的寶庫,六萬年積蓄可能全在這裡。
他正在胡思亂想,眼前一變。
寒冷的風,夾著雪花從天上落下。
舞動的雪,變成一個巨大的怪頭,張著碩大的嘴,向前咬過來。
張一凡沒動,他在想,這是幻覺,這全是幻覺。
眼看著自已被巨大的怪物一口吞下了。
四周,黑漆漆的一陣陣焦糊味,這是什麼地方?黑色的細沙堆起無數山丘,上邊你能看到無數把利劍,靜靜的插在沙堆上。
順著劍中的縫隙走。
好熱呀,燙死了。
這裡都是好劍,可好劍太多,倒不知喜歡哪個了。
一把藍色的劍吸引了他,淡淡的藍芒,從劍身上閃出,薄薄的劍刃,好像靈動的水絲。手柄很優雅,看著是那麼古樸,張一凡試著拔了拔,沒有拔動。
往前走,腳下一拌,摔個跟頭,手扶住地上的黑沙,手破了,手下是什麼。
一把紅色小劍,用手一抓,想把它扔出去,誰知腦袋一疼,只看到周圍彩光一閃,人好像被撕扯著飛出來。
睜開眼,張一凡已經身上星辰殿。
老道眼睜得大大的,看著眼前的紅色斷劍,舌頭在動,無奈的搖著頭。
「剛才你在劍塚,裡面有幾百代收錄的奇珍法寶,原指望你找到一把好劍,作御劍的法器,這東西也行吧?」
張一凡看著手裡的劍,也是滿心懊惱。
他也不知道,找了半天,找了把斷劍。
雖然自已還有一把,可是他也貪財。
走出殿門的時侯,明月掛空中,皎潔的月光,撒在大地上,一層薄薄的霧氣,在空中璇轉。
一陣風吹過來,樹葉沙沙作響。
他覺的身子很乏,走回房裡,沒脫衣服倒頭就睡。
第二天雞叫三聲,天還沒全明。
他就聽到外邊有動靜了。
張一凡臉色蒼白的推開門。
他見張派,立在在院裡。
對方看著他,極為不滿的說「張師弟,聽說你出關了。」
「啊,你也出來了。」
這句話,把張派氣壞了,說「你還盼著,他們關我一輩子呀?」
「當然不是。」
張派腦袋搖搖,說道「我想出去走走……你陪我一起出去吧?」
「師傅知道嗎?」
「為什麼要為他們?」張派說。
張一凡還想說,可張派轉身走了。
他又回到屋。
手往腰間一摸,默念口訣從儲物袋拿出那把斷劍。
昨天沒有好好看……
如今他細看,這把斷劍。
只見他顏色深紅。
上面閃動著淡淡的流光。
看樣子,倒也普通。
他心裡想著。
拿出幾道聚靈符打在四周,讓周圍形成一個小小的巨靈陣。
他盤膝坐下。
手一翻,將劍吸進嘴裡,舌尖點破劍尖,身子一陣抖。
他頭頂處懸起一把黑色小劍,劍影一晃他被振的吐了口血,血將嘴中的小劍裹住。
頭頂的劍,已飛下來。
撞入下邊。
懷一聲。
張一凡的牙難受的要命。
不由自主,又噴了一口血。
五臟一起發酥,全身一陣乏力。
他都顧不得,到底發生了事?忙拿了幾粒丹藥放嘴裡。
等了好一會,才長出口氣。
他往地上找劍……可怎麼也找不到。
他一拍後腦,衝出一把黑色泛著雷茫的小劍,落在手裡,好像重了……
輕輕一彈。
只覺這劍哪不一樣了,變厚了嗎?
手指一動,飛劍一鶴沖天,升到半空,原來的三寸長到兩尺,張一凡手一抓,把劍抓在手裡,來回一掄,雙手一分變成了雌雄兩把劍,兩把劍一把是黑氣蕩蕩,另一面紅如鮮血。
奇怪。
張一凡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也弄不明白了。
這時,遠處萬里外的荒山上,一株要枯死老松下。
一個穿著破濫的老者,猛的從靜坐裡睜開雙眼,揚手出打出一團紅色的劍珠。
一團光霧在他頭頂形成。
那裡面出現了張一凡,出現了那兩把劍。
老者微微動容,它頭的三個包顫起來,喃喃自語,說「找到了一個……找到了一個。」
老松樹顫動了。
老者抬起頭,兩眼放出兩道金紅色的光,興奮的臉,轉眼又變得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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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星宮亂了。
怎麼回事。
張派跑了。
而且把空雲,元吉帶跑了。
這下,星宮震動,所有人大嚷著要把他們抓回來。
星宮上層……
開了幾天的會。
終於決定,派人出去尋找。
張明玄不能動。
別的人,大師兄閉了生死關。
老四正在練一爐極難煉的丹藥,也出不去。
就只有老二青極,老三青古,還有老五青壽,在加上張一凡能出去了。
本來按張明玄的意思,不願意讓張一凡去。
對於張一凡,他不知為什麼?有一種特別的關愛,既喜又煩,說不出的感覺,讓他也說不清。
有時,他總覺的,將來星宮的震興,就要落在這個弟子身上。所以,他對他保持著一種古怪的憐惜。
大家商量了半天,決定分成兩路。
青極,張一凡一路。
青古,青壽一路。
他們在外面尋找張派,一旦找到,不管死活,也要把它弄回來。
張明玄真的氣極了。
連不讓弟子們出山的規矩都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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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出山。
張一凡一言不語。
保持了緘默。
張一凡與青極一出來。
這位二師兄,競然瘋了似的一路狂奔。
把個張一凡看的莫名其妙,還好他修為不低,勉強的跟的上……
可每次都累的一身透汗。
他越來越覺的,自已修為太低,必須加快修煉上去……
至少要駐基。
可是想到駐基丹,又是一陣愁苦。
他問青極。
青極說,那種東西只有大門派才有,自憶修煉的星經,根本用不著那個,所以門裡也沒有駐基丹的存貨。
張一凡問他「從哪能搞的築基丹。」
青極想了半天說「在過些年,咱們這有一次大比,如果獲用了,就有幾粒。」
張一凡一陣無語。
他們又走了兩天。
這位心思縝密的師兄,競然說要跟他分開,美其名約,這樣好找人。
張一凡更猜不透他的心思了。
不過,對方既然要分開,自已也不會賴著。
青極五十年沒出過山門,原打算出來找張派時,好好轉轉玩玩。
可帶著張一凡,總覺的不方便。
他也知道,張一凡一心想走……
也是臨時打定主意,繼然他願意走,我何必攔著。
這才說要分開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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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分開後。
張一凡也不那麼拘謹了。
他駕著飛劍,飛的很低,一路上東遊西逛,望山看景,滿腦子裡想著築基丹。
只是一時沒辦法。
就想打個大城,至少找個妨市問問。
他也知道,自已沒有靈石……
思來想去,還是認為不管有沒有靈石,先問問築基丹什麼價?哪裡有?
在想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