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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狗尾巴草公司 文 / 舒本凡

    「李啊李,你啊你,你啊你,」張秋生搖頭晃腦,你啊你個沒完。氣的李秀英做式要打,這才說正經話:「你說的那三萬屬於現金,或叫公司備用金,也可以叫流動資金。可是一個公司的資金不僅僅是現金,其它的形式多的很。比如固定資金,比如股權、債權。說明白點吧,我們不是有二十萬的認購證嗎?那也是資金。現在放在五聯公司,可以讓他們出一個證明。以五聯公司現在的信譽,他們出的資金證明不比銀行證明差。」

    吳煙暗暗點頭,心想認購證既可以炒股,還可以做公司的註冊資本金,這就是一個錢變成兩個錢用。可還是追問:「就算這樣我們也只有二十三萬。辦公司的最低註冊資本金就要三十萬呢。」

    吳煙最近看了不少經濟類的書,有關這方面的知識也掌握了不少。張秋生搖頭說:「你說的是一般公司。而我們要辦的是餐飲公司,屬於服務類型的公司,最低註冊資本金只要十萬。就算要三十萬,我們也有哇!」

    李秀英張了張嘴,最後還是緊緊閉上了。她受不了張秋生的胡說八道,以前還能與他針鋒相對的鬥嘴,雖然每次都是以她失敗而告終,但也不怕他。自從家裡叫她與這傢伙多親近後,反而瞻前顧後有點怕面對他。

    李秀英不說話,吳煙只好問了:「我們哪有三十萬?實打實算也只有二十三萬。」張秋生左手食指在腦袋上畫圈,說:「要學會發散思維,不要死心眼。你看看大門口,一排十間門面房。是吧?我們可以找學校要兩間。這可是以我們班為主,冒著生命危險流血流汗打來的。學校要不給,下回流氓混混再來學校搗亂,我們就不管了。流氓混混哪怕將辦公大樓拆了,我們也袖手旁觀。充其量為了革命的人道主義,我們打電話叫救護車就很了不起。」

    吳煙又一次暗暗點頭,不過她還是追問:「那一排門面房總共才花了姓cāo的三十萬來元,學校即使給了我們兩間,也不過六萬多一點,還是湊不齊三十萬。」張秋生說:「操守仁只花了三十來萬,這個我相信。做房子本來就花不了多少錢。房價只所以貴,是因為地皮貴。這些房子是因為學校出了地皮,而他是捐助性質又無需繳稅。三十來萬對他來說,還不用貸款,那就不用計算利息。可是在註冊公司時,要按市場價對房子進行評估。那時包括造價、地皮、稅款、銀行利息等等都要算上去。一間門面是兩層,怎麼算也可以值七萬的。」張秋生前世跟的老闆主要就是做房地產,這些皮毛知識他聽也聽會了。

    可是吳煙與李秀英卻是大為佩服,旁邊的同學就更是景仰之情如滔滔江水。張秋生這傢伙別看他牛氣哄哄,人家確實有這本錢。不服?不服這三萬給你,你也辦個公司給我看看。

    接下來,張秋生也不吞吞吐吐了,主動交待問題。他的計劃是,製作一百部流動攤點。就是帶輪子的攤位。上面可以放煤爐,蒸籠,鍋啊碗什麼的。具體樣式慢慢再設計。粗粗預算了一下,每輛可以控制在一百元以內,可以盡量找廢舊材料來做。每輛攤車收一百元押金,這樣資金立馬就回籠了。

    重要的是一定要把麒林市所有的工礦、學校、機關集中的地區找準,就在這些地方設點。還有,要想這事辦的順利,還得有一個漂亮的口號:下崗職工再就業工程。可以找市總工會、婦聯等部門,政績歸他們,利潤歸我們就行了。有這些部門的配合,辦理工商註冊、稅務登記都會方便許多。

    張秋生舌燦蓮花口若懸河大而劃之,吳煙一邊驚歎張秋生的鬼點子,一邊默默細化這個方案,讓它更具可行性。張秋生最後說:「一個攤車每天算他一百元的利潤不多吧?我們不欺負下崗職工,對半分成就是五十。然後給公司留三十,班上得二十。一天就可以賺兩千,一個月就是六萬。雖然不多,可這是細水長流的買賣。管我們班同學的學費、生活費加零花足夠了。」

    吳煙默默算了一下賬,然後問張秋生:「那兩間門面房既然做生產車間,那總得裝修一下。我對建築材料的價格不清楚,你說大概要多少錢?」

    張秋生頭一昂,說:「要什麼錢啊?一分錢都不用花。飲食公司的車間,無外乎要顯得的乾淨。地面做水磨石,牆壁與案板、灶台都貼瓷磚。這個要不了多少錢,哪個建築隊沒有一點剩餘的建築材料?應當由建築隊贈送。」

    李秀英忍不住插嘴了:「人家憑什麼要贈送啊?又不欠你的。」張秋生說:「這你就不懂了吧?建築隊自打接了這個工程,他就算欠業主的了。他必須收拾得讓業主滿意,否則他就結不了工程款。」

    吳煙看著張秋生,說:「這種無賴的事,我可不會做。這樣的話都不知道怎麼說出口。」張秋生說道:「這個根本就不用說。從現在開始,選派幾個人上那兒挑毛病。但凡是建築工程,沒有挑不出來毛病的。明確告訴他們,哪兩間學校分給我們班了,然後就挑毛病。他們會來人問我們的投資方向,然後就會幫我們裝修好。」

    照張秋生的話來說,辦這個公司簡直不用花錢。就是墊錢做攤車,通過收押金立馬就可以回籠。房子是學校的不要錢,如果裝修也不要錢,那就是一項白手起家的方案。

    吳煙在心裡仔細反覆的推算,又與李秀英低聲商量。她倆認為如果照張秋生的主意,請市總工會、婦聯出頭,說不定註冊過程中的鋪路費都可以省下。

    兩個女生這陣子經常在一起討論開公司的事,知道在註冊公司的過程難免要有一些請客送禮,就是俗話說的鋪路費。可是如果做成一項政績工程的話,領導要政績小鬼就不敢收禮。

    兩個女生都有點激動,有點期待。她倆不是為錢,而是為白手起家的成就感。人家少女是懷春,有事沒事憧憬著自己的白馬王子是個什麼樣。這兩個少女卻是憧憬著自己親手創辦的公司是個什麼樣。不過她們也有一點點,不易察覺的,連她們自己也不知道的懷春。張秋生要是正經一點,要是願意修道的話,多好?

    張秋生做總結呈辭:「同志們,同胞們,兄弟們,同學們,女士們,先生們:這個項目雖然不大,每月才賺六萬來元。但它的意義卻非常重大,我們在為社會分憂,我們在為下崗職工出力。這是積德行善,功莫大焉。」

    積德行善這個詞,讓吳煙與李秀英為之一震。可不是嗎?我們下山歷練的一個最大目的不就是積德行善嗎?既是創業又是修行,既鍛煉才能又積德行善。

    張秋生裝腔作式的慷慨激昂將兩個女生從沉思中拉回來:「每當朝霞剛剛染紅東方的天際,麒林市各繁華地段就會出現狗尾巴草的早餐攤車,它們向——」

    吳煙打斷張秋生的總結呈辭,問:「什麼狗尾巴草?我怎麼沒聽明白。」張秋生翻著白眼說:「我給公司起的名兒啊。」不是說過了嗎?他不知道吳煙剛才開小差了。

    吳煙的性格有點古典又有點小資,想給公司起個浪漫點的字號。狗尾巴草?這也太難聽了吧。張秋生什麼都好,就是喜歡胡鬧。

    張秋生看出吳煙不喜歡這個名字,解釋說:「公司的字號,不在乎有多高雅,也不在乎透著多高的學問。而是一聽就讓人能記住,記住的人多了,就說明這是個著名的公司。狗尾巴草呢,首先當然是好記。此外呢,我們還要賦與它一定的意義。有人不明白為什麼要起這樣的字號,我們就將這個意義說一遍。這樣就加深了人們的印象,同時也樹立了公司形象。」

    還有這樣的說法?吳煙不信。但仔細想想覺得也有道理,就問:「那你賦與狗尾巴草什麼意義了?」

    張秋生臭屁哄哄地說:「那意義可大了去了。首先我們都是中學生,與社會上的成功人士比,我們只是默默無聞的小草。其次下崗職工,他們是弱勢群體,但是他們卻有著頑強的生命力。他們不等不靠自謀職業,勤勞致富。我們與下崗職工,正如那狗尾巴草。絕不自輕自賤,火燒不盡雪壓不死,在風中搖曳,在陽光下歌唱。哎,對了,不是有一道歌嗎?」

    張秋生想了想,就唱了起來:「沒有花香,沒有樹高,我是一顆無人知道的小草。————春風啊春風把我吹綠,陽光啊陽光把我照耀——大地啊母親把我擁抱——」這是一首大家都耳熟能詳的歌,同學們都隨著張秋生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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