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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二百零七章 又見熟人 文 / 舒本凡

    黃阿大呵呵笑著說:「這不能怪你們,我早就不想活了。母親有病,老婆跟人跑了,兩個兒子又不爭氣。我活世上一點滋味都沒有,早死早投胎。我死了母親就可以跟女兒過,是吧?我在,老母親讓姐姐養總是說不過去的。」

    張秋生在背包裡掏,口袋裡摸,一共找出兩萬三千多元錢。抽出二百,對黃阿大說:「對不起啊,我身上就這麼多錢了。這二百是我回家的路費,這剩下的你拿去。」說完將那一大疊錢,數沒數的塞到黃阿大懷裡。

    黃阿大想拒絕,可哪拉得過張秋生?哥們兩個將黃阿大送回家,又千叮嚀萬囑咐叫他千萬不要想不開。才有點不放心的離開黃阿大家。

    天說亮就亮,不知不覺間街道上行人車輛多了起來,上班的、上學的、早起鍛煉的、溜彎買菜的,大街上熙熙攘攘人來車往。兩人動身去火車站買票。

    李滿屯把車開的比行人走路也快不了多少。沒勁,太無能。做個好事都差點害死一個人,是自己太操蛋還是這社會太操蛋?想不透,還是回家吧。校園比社會簡單多了,世俗歷練確實應當從校園開始,先簡單後複雜。

    在社會上混,要想做個好人真的很難,不是靠拳頭能解決所有問題。比如,現在還可以去把區司法局的那個雜種打一頓。可是,打一頓後怎麼辦?又不能長期待在這兒做黃阿大的保鏢,待自己離開了,這些雜種再來慢慢收拾黃阿大,你又有什麼辦法?

    社會像浩瀚的大海無邊無際,每天有多少老實人受欺負,有多少好人受冤枉?我們管得過來嗎?回去吧,真的想家了,想那些同學了。

    兩人買了下午六點的車票。李滿屯給部隊打了個電話,問他們駐地在哪兒好將車還回去。平將軍讓李滿屯把車停在火車站,到時他要來給他們送行,然後順帶將車接走。

    兩人又開著車在街上閒逛,漫無目的也不知跑了多少路,直到覺得肚子餓。兩人找了一家早點鋪,一人要了十個包子一碗稀飯。心情不好,兩個話癆都沒說話,悶著頭呼啦呼啦喝稀飯吃包子。

    兩人吃東西都快,不一會包子稀飯都已下肚。飯後一支煙快活似神仙,兩人點支煙準備享受一下。張秋生坐的位置臉朝外,剛剛吸了一口煙向外面一看,又看見一個熟人。馬上對李滿屯說:「老李,你相好的來了。」

    李滿屯正悶悶的玩手指冒煙的把戲,頭都不抬的說:「誰啊?不對,我又什麼相好的了?」見張秋生沒有回答他,忍不住回頭向外看了一眼。cāo,還真是熟人。

    李滿屯屁股像上了發條一樣往外一竄,大喊一聲:「站住!好你個piao-客,這下算逮住你了。」門外路過的正是在留置室裡遇見的那個piao-客。這嫖客正有氣無力,像遊魂一樣一腳深一腳淺的往家走。

    那天在留置室對李滿屯說牛長風是他靠山,這話還真不是吹牛。牛長風不僅是他靠山,現在還就住在他家。

    正因為牛長風住在他家,所以他不得不去piao-娼。老婆被牛長風佔用,時間長了憋不住不是?

    道上的事真不好說,有時真的挺講義氣,有時也一點道理都不講。白-道黑-道天下同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穿過來我穿過去。

    那天派出所被李滿屯鬧得心情不好,本來講講價罰個三千就可以的,可這次一點價沒得講,硬是被罰了五千。讓警察跟著回家拿錢,牛長風還罵他不該把警察帶回家。

    piao-客摸摸被扇得還火辣辣的臉,一股悔意湧上心頭。那兩個少年明顯與牛長風是對頭,剛才要是把牛長風在自己家的消息告訴了他們,這時這姓牛的恐怕已經被打走了。

    這兩個少年猛的很,連警察都敢打。能一掌打彎角鐵鋼管,這功夫比之牛長風也差不了多少吧?即使不能將姓牛的打走,姓牛的也不可能留在這兒了,落腳地點被暴露,他肯定要跑路。

    老婆被別人佔著,這事怎麼說心裡也不是個滋味。老子怎麼就那麼糊塗呢,還替他保密?擺明了的借刀殺人的機會,白白讓自己給漏掉。

    可憐的piao-客,現在天天在外面過夜。剛剛被抓過,也不敢再找小姐了。實在憋不過,只好打手槍。怪也只能怪自己當年不學好,沒事混什麼黑-道,入道容易出來難啊。聽說牛長風今晚就走,這日子總算熬到了頭。

    piao-客正低頭想著做什麼早飯給牛長風吃,猛然聽到有人喝令他站住,不由怒火中燒。別看這piao-客當著牛長風面像孫子一樣,在一般人面前可是生猛的很。

    這piao-客剛剛張嘴想罵人,突然一想不對。叫他piao-客的沒有別人,只有在派出所遇到的那兩個少年。而且這個口音也是外地的,不是那個抽他耳光的少年又能是誰?

    piao-客回過頭,一見果然是那兩個少年。他心想,你們來晚了,牛長風今天就要走,我也犯不著得罪他。piao-客想跑,可是還沒動步,李滿屯就已經竄到他旁邊。

    李滿屯雙手背在身後,笑咪咪的看著piao-客。不知怎麼,piao-客感覺這樣的李滿屯,比炸炸呼呼要打人時的樣子更可怕。

    不過piao-客同志心理素質是過硬的,他給自己打氣:我要堅強,我要寧死不屈。如果你五天前來,我肯定招;如果你前天來,我可能招;如果你昨天來,說不定我也會招。可是你今天才來,牛長風都要走了,招不招都是一回事,我還不如落個寧死不屈的好漢名聲。

    李滿屯像黃鼠狼看小雞的目光看著piao-客,嘿嘿冷笑著說:「piao-客啊,piao-客。想不到吧,我們又見面了。」

    piao-客驚恐卻又死硬地說:「我有名字,別叫我piao-客。」李滿屯臉色一變,說:「你的名字很牛逼嗎?啊!你的名字與我有關係嗎?啊!我有那時間去記你的名字嗎?啊!」

    因為黃阿大的事,李滿屯很鬱悶。遇上這倒霉的piao-客,就成了他的出氣筒。李滿屯毫不隱瞞的告訴他:「你知道我現在很鬱悶麼?知道我很不爽麼?你知道我現在要找個出氣筒麼?」

    阿拉擦儂娘污,儂個小癟三拿阿拉當受氣包咯,儂個癟三勿是找牛長風咯。想到李滿屯竟然不是找牛長風,剛剛還打算堅強不屈的piao-客,不免大大的失望。這要是被他打了,英雄好漢是做不成的了。重要的還是白挨,他連警察都敢打,那他打老子就純粹是尋開心,老子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事已至此,說不得這英雄好漢老子也不當了。piao-客決定主動招供,咬緊牙關不招又怎麼樣?堅強不屈又怎樣?打死都不說又能怎麼樣?人家壓根也沒要你說,人家就是打你出閒氣。他娘的,小赤佬們在別處受的氣跑老子身上出。老子不能當這冤大頭,那就只能對不起牛長風了。

    「老,老大,牛,牛長風。」說時遲那時快,piao-客趕緊說出關鍵詞。可是,李滿屯現在只想打人,只想破壞一件什麼東西才過癮,piao-客的關鍵詞沒往心裡去,說:「牛,牛長風怎麼了,牛長風與我有關係麼?」

    完了,piao-客一顆拔涼拔涼的心,不斷往下沉往下沉。牛長風這個名字不值錢,一點不值錢,人家真的不在乎。你他娘的平時跟老子威風,其實人家一個小男孩都不拿你當回事。

    嫖客自怨自艾,自覺一頓冤枉打是免不了時。李滿屯忽然想起了什麼,問:「嗯,你說的是牛長風?他在哪兒?」cāo,一大清早的就為自己給黃阿大幫了個倒忙而不斷糾結,倒把牛長風這事給忘了。

    「在,在我家,」piao-客如蒙大赦,可還是不忘提上一句:「你可別說是我說的。」李滿屯哪管是誰說的,問:「你家在哪兒?」

    piao-客指了指前面的弄堂,說:「進去左拐,最裡面一個門頭子,是一個獨門小院。跟別人家的石庫門不同的,很好找的。」李滿屯看著嫖客說:「我最不會找門頭,你在前面帶路。」

    嫖客覺得李滿屯的眼光太糝人,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心想,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帶路就帶路吧。乖乖的走在李滿屯的前面。

    張秋生朝李滿屯喊道:「老李,把鑰匙扔給我。我到車裡去睡覺。」李滿屯知道他一般不會摻和這種狗皮倒灶的事。尤其是牛長風已經被他虐過,只要沒招惹他,就絕不會再虐第二次。

    李滿屯頭都沒回,將鑰匙朝身後一扔,緊跟著嫖客進了弄堂。

    嫖客說他家是獨門小院,其實只是窄得兩人並排走都不行的小巷,小巷的盡頭只能開一個門,不是獨門也得是獨門。並且沒有小院,進門就是一堂屋,或者說是客廳。堂屋後面才有一小院,小院圍牆的後面是什麼,外人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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