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凱帶著林小白出了門，方偉峰和黃敬明也沒去休息，而是坐在客廳，黃敬明經商的年頭不算短，在這裡多多少少也認識幾個人，拿出電話就開始打，先是寒暄客套幾句，然後不動聲色的將問題引到了『銘玉閣』，手法倒也算是老道，不過結果依舊沒有出人意料，連續五六個人，答案都是一樣，知道『銘玉閣』的事，卻不清楚其中的始末。
收起電話，黃敬明望著方偉峰苦笑道：「老大，這事還真不簡單，估計後面有一隻手在操控，這上海看似不大，不過牛鬼蛇神還真不少。」
方偉峰點點頭，起身笑道：「出去走一走，找個地喝兩杯？」
黃敬明點點頭，穿上外套就和方偉峰一起走出去，黃敬明以前也來過上海幾次，不過大多都是匆忙飛過來，又馬上趕回去，像這次這般漫步在夜晚的上海還真是破天荒的一次。
走在黃浦江邊，將手放回口袋裡的黃敬明，笑了笑，道：「以前，老是聽說上海的夜景如何如何漂亮，就算是和不夜城的香港比起來也不遑多讓，一直還以為是言過其實，今天親眼看了一眼，不愧是東方明珠，讓這個城市發展成華夏五大一線城市，看來也不是無據可循。」
「其實一個城市要發展起來，最起碼的一點就是交通問題，」方偉峰點點頭笑道。
「嗯，」黃敬明笑了笑道：「水陸空的交通，上海都佔據了，再加上黃金榮、杜月笙那個時代，多多少少也為這上海做了一點貢獻，京城沒辦法，怎麼說也是皇城，六朝古都的南京，脂粉氣重了點，深圳這幾個沿海城市，歷史的沉澱還是少了一點，所以上海能有今天，造就的因素還真不是一點兩點。」
兩人一邊閒聊，一邊漫步在黃浦江邊，走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才看到一家，招牌寫著『天籟』的夜場，光是一個表面裝修的檔次，比起南方很多的酒吧，ktv都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兩人才走過去，就看到一個十八、九歲，打扮很妖嬈，卻又不顯得庸脂俗粉的女郎走過來，親切的將方偉峰兩人迎進去，一邊介紹著『天籟』的情況，酒水的價格等等，普通話裡面夾雜著一股子上海口音，就算是走南闖北習慣了的黃敬明，也聽得有些吃力，倒是方偉峰，不時用一句上海話交談著。
夜場的人不少，現在才九點，差不多已經人滿為患。
一般很少去夜場的黃敬明也知道，從九點一直到晚上兩點，都是這些牛鬼蛇神群魔亂舞的時候，吧檯、大廳、舞池差不多都是人滿為患，只有幾個雅座還空著，看到舞池裡面那些穿著暴露，搔首弄姿的女郎，使勁渾身解數釣他們的凱子。
方偉峰嘴角也露出一絲笑意，說不上鄙夷，很淡，就算沒來過的人也知道，這裡就是那些癡男怨女發洩的最佳場所，一個個在酒精的刺激下，男的一擲千金，女的則是寬衣解帶，一個用金錢換快感，一個用**換金錢。
將兩人接進來，安排了一個雅座的服務員，對著穿著打扮都很時髦的黃敬明拋了一個媚眼，看到後者差不多無視了自己這個媚眼，服務員也不生氣，而是拿出一份酒水單子，露出一臉職業化，卻又不讓人覺得有些敷衍的笑容，望著兩人，道：「兩位先生，不知道你們想要點一什麼喝的，我們這裡的酒水，基本上你們能夠點出來的，我們都有，而且保證比其他地方的正宗，特別是xo，人頭馬，路易十三之類的洋酒，我們『天籟』都是從國外的酒莊進過來的，價格也公道……」
等服務業滔滔不絕的介紹完，方偉峰才放下單子，微微笑道：「先來一打啤酒吧！」
啤酒？
服務業微微一愣，顯然沒有想到，這穿著打扮都很時髦的兩個男人，到這裡來只點了一打啤酒，在這裡做了兩三年的她很清楚，如果只是喝啤酒的話，寧願去旁邊的那些酒吧，畢竟這裡的一瓶啤酒，可以在其他的酒吧喝兩瓶，而且這裡根本不適合喝啤酒，或許是燈光有些昏暗的緣故，並沒有看出她的異樣。
在確定這兩個人真的只要一打啤酒，服務員轉身就去提了一打啤酒過來，放到兩人的面前，繼續道：「兩位，如果沒有帶女伴的話，我們『天籟』會有很多可以陪兩位喝酒聊天的服務員，當然，可以按照客人的需求，從十八歲到三十歲都有。」
「方少，大冬天的，要不，來一個？」黃敬明笑著打趣道。
「我記得，每一個夜場，都會有一個夜場皇后吧！」方偉峰沒有理會黃敬明的打趣，而是轉頭望向服務員。
服務員微微一愣，她自然知道，這些夜場裡面，像這種陪酒，陪聊，陪睡的小姐不少，不過也分三六九等，一般都是夜場公主，像方偉峰說的這種夜場皇后也有，就是從這群公主裡面挑選出最出色的那一個，雖然在她的眼裡，這些公主和皇后沒有什麼本質區別，不過她也不得不承認，夜場皇后各方面的確比公主要出色很多，花三百元就可以找到一個一般的夜場公主陪你喝兩個小時的酒，但是，花同樣的價格，或許你只能看一眼夜場的皇后。
「有的，」稍稍錯愕的服務員點點頭。
「叫過來吧！」
聽完方偉峰的話，服務員想了想，歉意的道：「先生，麻煩您稍等一下，我得去服務台看一看，今天夜場皇后有沒有被其他的客人點中。」
等方偉峰點頭，服務員才小跑過去，原本僅有的那一點不快，此刻也煙消雲散，她們這些人的基本工資都不高，靠的全是顧客點的酒水來提成，當然，要是顧客能夠點上一兩瓶價值一兩萬的洋酒，她們一個月的工資也就有了保障，而像現在，如果能夠讓客人點一個公主，甚至是皇后，她們同樣也有提成，甚至皇后的提成比起酒水的提成更高，畢竟皇后不需要酒吧的本錢，而酒水卻是需要本錢，哪怕只是一些假的洋酒，也是需要本錢進貨的。
「老大，準備換換口味？」一臉古怪的黃敬明望著方偉峰，不等他開口，繼續拋誅筆伐的道：「老大，不是我說你，就算你要換口味，也沒必要到這裡來吧，這裡可都是那種一雙玉臂千人枕，兩片朱唇萬人嘗那種，估計就算是夜場的皇后稍稍好一點，也好不到哪裡去，畢竟這場子可沒法和京城的『天上人間』那一類的場子比，你要是真需要，我讓一個朋友在美院那邊給你找幾個，姿色未必能夠比得上這裡的皇后，但是絕對乾淨，沒人碰過。」
聽到黃敬明一開口就是這麼一大堆的長篇闊論，哭笑不得的方偉峰笑罵道：「再鬧一句，我就包下全部的公主，一個人伺候你一次。」
黃敬明頓時安靜下來。
雖然他的體質還算不錯，最起碼三、五次還不至於要了他的命，但是真要把整個夜場的公主全部包下來，一個人伺候他一次，估計他這身板也得變成白骨精不可。
十分鐘不到，就看到開始那個女服務員，帶了一個千嬌百媚，年紀約莫二十一二的女郎過來，姿色上等，看到這家夜場的皇后出來，不少大廳裡面的顧客都起哄起來，就算一向不喜歡聲色犬馬的黃敬明，此刻也不得不承認，這間夜場的水準不錯，最起碼能夠拉攏到這種姿色的女郎。
識趣的黃敬明抽了兩張一百的小費給了服務員，後者這才眉飛色舞的離開。
夜場皇后坐到方偉峰身旁，先是給方偉峰和黃敬明，一人倒了一杯啤酒，手法嫻熟，顯然這樣的事經常在做，最後才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杯子，笑容不誇張，也不膚淺的望著方偉峰兩人，道：「兩位老闆是第一次來我們這裡吧，小妹叫『妖姬』，這第一杯酒，我敬兩位老闆，多謝兩位老闆可以給小妹捧場，」說完一飲而盡，有兩分北方人飲酒的豪爽，又有兩分南方人的婉然水潤，如果不是身上稍稍帶著一絲風塵味，恐怕就算是再挑剔的男人，也難免會動心。
等兩人才喝完一杯，藝名叫『妖姬』的女郎又給兩人倒了滿滿一杯的啤酒，笑著道：「兩位，相識就是一種緣分，雖然妖姬在這裡當夜場皇后，不過也是賣藝不賣身，各位要聽聽小曲，吹拉彈唱，或者是玩玩遊戲都可以，所以還希望兩位老闆可以珍惜一下妖姬。」
聽完妖姬一番話，黃敬明也是微微錯愕，問道：「良家婦女？」
妖姬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含羞點了點頭。
只有方偉峰，啞然失笑，憑借妖姬這拙劣的演技，估計也只有騙騙很少到風月場所來的黃敬明，差不多算是欲拒還迎的一些小把戲，真要是人盡可夫的女人，就算再漂亮，恐怕也不會讓人心甘情願的掏錢，當然，要是良家婦女，恐怕一擲千金的老闆就不在少數了。
方偉峰從黃敬明那裡拿了一疊錢出來，放到桌上，微微笑道：「現在呢？」
「人家可是良家婦女……」
看到方偉峰眼神的黃敬明，雖然不知道方偉峰到底在玩什麼把戲，不過還是又從兜裡掏了一疊錢出來，黃敬明雖然不是暴發戶，去哪裡兜裡都放一大疊的錢，不過也知道，有的時候身上兜裡沒一點現金也不行，這還是謝婉如在他離開的時候，在他兜裡裝的一些錢，畢竟不是哪裡都可以刷卡的。
看到兩疊錢出現在眼力，以她的眼裡，又怎麼會看不出來，這兩疊錢怎麼也得有一萬來塊，就算她是這夜場的皇后，想要一下子賺到一萬來塊，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輕輕咬了咬嘴唇，含羞道：「老闆，人家真是良家婦女，到時候你可得珍惜人家一點哦。」
正在喝酒的黃敬明，聽到她前面一句真是良家，後面一句憐惜，一口酒直接就噴出來，幸好沒有噴到兩人身上，神色更加古怪的望著方偉峰，嘀咕道：「現在的良家少女，一兩萬就可以砸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