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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568張清燕落花伴撮土 文 / 陌原

    這兩天的事情,可真的把ど叔給愁壞了。無論是村兩委出面,還是張清燕的鄰居出面,張清燕的老公只是推說請不了假回不來,最後竟然連手機也關了。天氣這麼熱,張清燕的屍體都開始有臭味了,他老公要是不回來,這該咋辦呢?要是張清燕有妯娌或者其他近親也好辦,可偏偏三服之內的找不出一個人來!

    ど叔從鄭爽家出來,直接往一組的張清燕家走出。村兩委的其他女人,輪流值守在張清燕的家裡,村長郭金花24小時都在那裡。還算郭金花重情意,看在平日跟張清燕關係挺好的份上,連一句怨言都沒有,倒似張清燕的妯娌一般無怨無悔地在張清燕家裡,接待著張清燕的娘家人。

    見自家的閨女就這麼干晾在停屍床上,張清燕的娘家人都快把屋瓦給揭了似的吵鬧得凶,甚至揚言要拉回娘家給去葬。這張清燕的屍體要真的被娘家人給拉回娘家去葬,整個龐村的人可都得去自殺,誰也沒臉面再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好在郭金花死說活勸,並許下一天的時限,要是到今晚8點張清燕的老公仍沒回來,就由村兩委出面將張清燕給厚葬了!天氣熱得讓人心頭冒火,而張清燕的老公卻讓村兩委的人氣得脾胃冒火,肝肺著火。村兩委的女人們,發動四組、五組、二組和張清燕家所在一組的村民們,凡家裡有冰箱的,都把溫度調到最低,急凍箱全部用來製冰,來冰鎮張清燕的屍體以防腐防臭。四個組的村民同情張清燕的遭遇,倒也全力配合村兩委,冰塊源源不斷地送到張清燕家裡來。

    ど叔邊往張清燕家走去,邊抬腕看了看表,這都下午兩點多了,不知去叫做棺材的人是否將師傅們請來了:「唉!這都算什麼事呀!」正在唉聲歎氣的時候,跟張清燕都出五服了的溫海佝僂著身子迎面走了過來,見了ど叔,連忙陪著笑臉說:「ど叔,張清燕也只有我這出五服的族親了,我要是再不出面的話,也真對不起祖宗了。ど叔啊,我想把清燕嫂入棺收斂了吧,這麼熱的天,不用再等那沒良心的小子了!」

    ど叔巴不得溫海願意出面張羅,立即說:「好,我也是這個意思。這事,就請你給張羅著,花費村委來出。溫海啊,這事就拜託你啦!」溫海連連搖頭,說:「誰讓我這連五服都出了的人,還能是那小子最親的人呢?算是給祖宗一個交待吧,這事我給做主了!要是那小子回來說閒話,ど叔可得替我擔當著點呀!」ど叔折著胸脯說:「你放一百個心,這事我擔著呢,你這是替我做的事,沒人敢為難你的!」

    兩人說話間到了張清燕家裡,見棺材已經做好,就等著入棺了,問題卻出來一個:「誰來替張清燕抱頭呀?」這替死者抱頭,在農村可得是死者的兒子親自來的,邊抱腳也得大女婿來,這才意味著死者裡外雙全,有福有壽。可張清燕不僅年紀輕輕,而且沒有生育,這抱頭腳的問題在農村又極為重視。郭金花都急得要哭起來了!

    最終還是張清燕娘家的哥哥給出了個主意,鄰居家的哪個男孩願意來抱頭的話,張清燕家的房子就歸他所有。這一招還挺靈,稍經商量,溫海就讓他的小孫子來抱頭,小孫女來抱腳了。事擺在當場,ど叔也沒得選擇,只好跟郭金花一道,帶著文書汪雪一塊回村委寫證明去了。好在溫海非常相信ど叔,不等ど叔寫來證明,就指揮著眾人替張清燕入了棺。

    顯然張清燕的娘家人已經失望透頂,帶著點報復心理,要求即刻下葬!這傍晚下葬在農村可以視為極不吉利的,張清燕的娘家人才會故意找碴,出這樣的餿主意來。溫海一聽頓時傻了眼,又不敢得罪張清燕的娘家人,只好等ど叔和村長郭金花來了再作決定。

    ど叔他們寫了證明回來,聽了這事,心知要是不順著張清燕的娘家人,他們決計不會在房子歸屬的證明上簽名的。要是沒有了他們的簽名,縱然是村兩委出的證明,在農村習俗上來說,效力也大打折扣,幾乎等同於一張廢紙。但有了張清燕娘家人的簽名,按村俗就算有效力的了!沒辦法,ど叔聽好答應張清燕娘家人的意見,只要他們在證明上簽名了,立即送到南山下葬!溫海不得已也同意了,立即加派人手去南山支援挖棺礦去了。

    忙到天開始黑了下來,眾人才讓張清燕入土為安。ど叔帶著村兩委的一大幫女人,邊從南山上走下來,邊重重地歎了口氣。郭金花村長困惑地悄聲問:「ど叔,事情算基本辦妥了,你怎麼還歎氣呀?」

    ど叔這才跟郭金花提起歐陽黛林不知跑到哪裡去了,只將歐陽黛林強姦鄭爽的事給隱了過去。郭金花一聽頓時急了,哭喪著臉叫了起來:「這還讓我活不?」杜菊英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連忙小跑幾步趕上來,問:「怎麼了?又生出什麼事情來了麼?」

    ど叔歎了口氣,招手讓村兩委的女人們都過來後,說:「五組的歐陽黛林跑出去後不見了,大家再辛苦一下,幫忙找找吧!」杜菊英怪叫一聲就往山下跑去,邊跑邊大聲喊著:「我也玩失蹤去!」村兩委的其他女人,跟著杜菊英呼啦啦全往山下跑去,齊聲說:「我們也失蹤了!」

    村長郭金花歎了口氣,對ど叔說:「這兩天,大家都沒睡過安穩覺,ど叔別怪她們不幫忙!」

    ど叔苦笑著搖搖頭,自嘲地說:「我們村兩委的人,就是一幫苦命的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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