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被董小漫描繪的美好前景給吸引住,還真的引來了大批的報名參與者。更有甚者還從其他的地方趕來報名,看中的就是這裡的待遇。
可是人們到底還是沒有真正的相信董小漫,因為很多人將家裡的實在是不入流的選手送到了這裡。
比如瘸子跛子,十二三歲的少年,還有身材壯碩的婦女。董小漫實在是懶得浪費口舌,只將這樣的選人任務交給了尉遲。
尉遲軍營摸爬滾打多年,經歷過無數生死。自然知道自己的責任有多大,有些人直接就嚴詞拒絕。
最後選了八個人做『打虎英雄』,裡頭有三個獵戶出身自然可以勝任。六個捕捉野鹿的人,還有六個專門才人參、靈芝等珍貴藥材的。
剩下的家家戶戶都可以過來賣蘑菇等,董小漫也大為歡迎。至於海參,尉遲曾經去海邊漁夫那裡買過海貨。更那邊的漁夫交代了一下,貨物暫時不需要太多關鍵是質量要求要高。
說實在的,老虎這個東西又不是野兔子野雞,你說打就能打的。大家真的以為十天就可以弄上一個老虎,其實那是開玩笑的。哪有那麼多老虎供你打獵,其實更多的還要屬貂兒、狐狸、狼這一類的比較多。
好在每一種只要不破壞皮質,就可以得到不少的錢。
「你們打獵尤其是狼這種動物,千萬不能在近處打獵。若是去遠一點的深山,那是可以的。狼是報復心理很嚴重的動物,不能因為貪圖一時之快引得狼群侵犯整個村子。」董小漫看過後世一類似的書籍,擔心若是書上寫的是真實的話。趕盡殺絕逼得這個種族報復,那就不是一件快樂的事情了。
打來的第一隻老虎,大家歡歡喜喜敲鑼打鼓的繞著村子走了一圈。剝老虎皮的地方。就在村長家門口前的空地上。
董小漫對於老虎肉一點興趣都沒有,她只要老虎身上的幾件寶貝:虎骨、虎皮、虎鞭、虎膽剩下的什麼都不要了留給獵人們自行分享。
第一次遇見這種東家大家興奮不已,來分到一百錢的時候就有很多人眼紅。有人甚至當眾將董小漫給的分紅直接甩給自己家婆娘。那婆娘當著旁邊婆子媳婦兒羨慕嘖嘖的聲音裡,一枚一枚的數了半天。
之後尉遲拿了自家需要的東西之後,自然而然的讓這幾個人打水沖了那髒乎乎的地方。臨走的時候還隨意的說道:「剩下的你們幾個就分了吧,沒啥好東西了。」
這更是讓眾人開了眼界,誰見過老虎肝、老虎心、老虎的蹄子呀。小孩子們能夠得到一個老虎的鬚子都是極開心的一件事兒了,更何況,自己家裡還有老虎肝泡酒呢?
董小漫看著那張完整的老虎皮。心裡暗自祈禱:我真心不願意殺害你們,可是這個地方除了你們我實在想不出其他的法子了。
甚至董小漫半夜居然夢見了後世那個經典的廣告台詞: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嚇得董小漫一個機靈的坐起來,一摸身上潮乎乎的都是汗。
爾雅被董小漫嚇醒,做起來問她:「怎麼了。可是做了噩夢?」說著就從旁邊的炕桌上倒了一杯涼茶,董小漫接過喝了冰牙的水清醒了許多。
遞給爾雅茶杯,長舒一口氣道:「我就是夢見那老虎找我報仇,嚇死人了。」
爾雅放好茶杯,拉著董小漫躺下。看著外頭透進來的月光,溫柔的說道:「你這是被拆骨的場景嚇到了。那有可能是老虎找你來拚命的呢。」
董小漫有些害怕的說道:「咱們現在都是乾的殺生的買賣,我這心裡實在是不好受。你說這些可都是靈性的動物。我也成了屠夫了。」
爾雅撇撇嘴:「得了吧,這又不是咱們第一回了。若是佛祖怪罪,早就將咱們記上一筆了。你從前是做酒樓的,什麼東西沒殺過?那雞鴨魚、牛馬羊豬就不是生靈了?它們跟老虎有什麼區別?老虎還禍害人。吃人呢。那魚就在水裡頭,著你惹你了?你又是清蒸又是紅燒的,怎麼沒見到你愧疚呀?」
董小漫側過身子抱著爾雅的胳膊,撒嬌道:「那不一樣……」說到這裡。腦子裡一個念頭閃過:「難道是因為我殺生太多,所以才遭此大劫?」
爾雅知道董小漫平時的性子。是最不願意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的。不由得安撫道:「如果真是如此,長房欺凌你們那麼久怎麼不見他們遭雷劈?跟這些沒關係的,正所謂天有不測風雲。也不對,哎呀,我是念過書啦。反正就是那個意思,老天爺想讓你歷練歷練不是麼。」
董小漫苦笑:「老天爺讓我歷練的還少麼!」
「看你這話說的,你今天這些苦日子必定是有原因的。你記不記得那個老和尚說的話了,就是以前咱們一起拜佛的時候說的。」
爾雅一提醒董小漫到想起來一個老頭,不過說什麼已經忘記了。
爾雅道:「他說凡事必有因果,你這件事兒的發生就是上一件事情的結果。而你這件事也會引起另一件事兒。反正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當時覺得神神叨叨的。現在想起來還真就是那麼個意思。」
董小漫沒了睡意,心裡有一扇窗戶似乎要慢慢打開似得。歪著頭頭枕著自己的胳膊,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爾雅笑道:「你繼續說」
「你看哈,長房實在是欺負人你們兩口子搬出來了吧。搬出來了總得生活吧,你們開始做小生意。」
爾雅一說董小漫噗嗤一笑:「那是自然的,嗯,有因有果。」
爾雅拍了一下董小漫,狡獪的眨著眼睛:「但是你可以返過來想啊。是不是正因為老天想讓小虎跟珠兒在一起,兩個人是命中注定在一起的呢。要不然你怎麼就選了小虎了?珠兒就是被她娘給捂著藏著嫁給了別人,到頭來兩個人還是走到了一塊吧。你說珠兒者罪遭了這麼多年,因為啥?」
董小漫沉思了片刻,有些茅塞頓開道:「你的意思是,也許老天是想讓我或者是我的孩子們走某一條路。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苦難?」
爾雅點點頭:「你看哈,也許這麼一來咱們的瑋兒少爺將來成為一個曠世奇才呢。」
董小漫噗嗤一笑:「人家大名鼎鼎的大人物可是自幼就舉止不凡的,你瞧咱們家這位少爺。書懶得看,字懶得寫,就是算賬也是糊里糊塗的。按照你這麼說的話,我兒今兒個不用撥算盤就將那些賬目算的清清楚楚。你瞧是這樣麼,他那頭髮絲都在告訴我,他的心不在這上頭。」爾雅一下子不吭聲了,歎了一口氣:「這要是玨兒少爺麼,還好點。玨兒少爺可真是聰明的很啊,我記得像瑋兒這麼大的時候學什麼都特別快。那個時候咱們家忙的啊,那個時候多好啊。」「二叔,這裡的包子可是一絕。我平時最喜歡來這裡了,諾,這茶也是上好的雨前龍井。」白蘭親自斟茶給玨兒,寶兒在一旁笑瞇瞇的看著他。
這兩口子突然來了這麼一下,玨兒心裡還真是不知道這兩口子想要幹什麼。
「二叔,這裡的包房可是安靜很。外人絕對不會聽見咱們說什麼的,而且公公今兒個也不在家。」白蘭似乎看出了玨兒的不自在。
「嫂子還是開門見山吧,一家人虛情假意實在是不妥當。」玨兒將面前的一碟拔絲地瓜放到了寶兒面前。
「那我就直說了。」白蘭收起假笑的臉,直接嚴肅起來。
玨兒見白蘭似乎很認真的樣子,也正色的看著她。
「公公跟二叔之間的事情,我們兩口子不想攙和。之前二叔二嬸跟嬌杏的事兒,我們也完全不知曉。這裡頭到底是誰對不起誰,我們也不想知道。只希望二叔明白,長房裡頭我們是誠心跟二叔好的。」
玨兒沒想到白蘭表述的這麼裸,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而這個小動作在白蘭眼裡就是不相信,她有些惱怒,玉手輕拍桌子。
手腕上的玉鐲子磕的叮噹作響:「二叔也不想想,我白家家大業大我白蘭見慣了妻妾爭寵兄弟為錢財決裂。就算是我白蘭參與,也絕對不可能做的這麼愚蠢!」
玨兒請抿一口茶,垂著眼不做聲。寶兒卻在一旁道:「你這動作跟表情像極了二嬸。說實話,我也不相信二嬸會殺了嬌杏兒。」
「你不信我們?你為什麼不相信我們?就因為我們兩口子是長房長子?」白蘭有些急躁。
「我信!」玨兒吐出兩個字,寶兒開心的笑道:「我就說吧,他肯定相信咱們的。」
瞧著丈夫那張白吃乾飯不長腦子的臉,白蘭有些無力。
「你們是擔心我跟大伯的糾葛波及到你們,你們不想替旁人背了黑鍋。」玨兒輕聲說道,捧著茶杯扯了扯嘴角。冷笑一聲:「因為你們清楚,大伯想從我這裡奪走的錢,一分都不會是你們的!」
一分都不會是你們的,連玨兒都看出來這裡頭的門道了。該死的張寶還什麼都不知道,心安理得躺在床上睡大覺,只等他爹將家裡的銀票交給他呢!
白蘭咬牙切齒憤恨的想著,當初自己怎麼就瞎了眼看上了這個草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