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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四十六章 欺君之罪? 文 / 沉歡

    這畫師雖然是來給納蘭靜畫像的,可到底是不能入得納蘭靜的閨閣的,即便對方只是個太監!幸好今日並不冷,納蘭靜便命人在園子中的亭子中讓那畫師為自己畫像,亭子四周燒著暖爐,所以納蘭靜在這裡並不會冷,亭子上面還用白色的貂皮鋪在那座椅上面,納蘭靜一襲翡翠色的長裙,並沒有因為是冬日便穿了很多衣物,手裡拿著一柄蘇州紗面的美人扇,嘴角帶著一絲若有無無的笑意,眼眸微垂,似乎是在看旁邊的景致。

    畫師的手指快速的在畫紙上走動,本就貌美的納蘭靜在這般的精心裝扮下,越發的奪目,畫師以為納蘭靜會如其他女子一般,一聽說是為了給那迦王子畫像,便把自己打扮的醜陋平庸,可唯有納蘭靜與她們不同,他微微的皺眉,這人的容貌易畫,可骨子裡的那份高貴,那份淡然卻實難畫出,他停滯了一會,隨即出現一幅霍然的摸樣,手中的筆揮灑在畫紙上!

    「小姐,好美!」畫師畫完後,流翠的嘴裡忍不住誇了出來,這畫師的手法果真了得,將小姐身上那股子的與眾不同全然的都畫了出來!

    「哦?我瞧瞧!」納蘭靜一笑,將手中的扇子放下,接過流翠早就準備好的袍子披在身上,手裡揣著秋月遞過來的暖爐,臉上帶著一絲的好奇,也湊了過去,瞧這畫師畫的如何!

    只見畫上,一位穿著翡翠色衣裙的女子,站立在百花從中,頭上的髮絲似乎是因為有風而微微的飄起,手裡拿著一柄美人扇,微微的垂眸,唇間帶著笑意,腳下踩著一片綠幽幽的草地,本來是冬日的情景,卻讓畫師畫出了夏日裡那百花怒放的情景,卻又似乎在那炎炎夏日,卻畫出了那份自在的飄逸,說白了,便是那種淡然,那種超脫塵世間的灑脫,可偏偏用百花做襯,硬生生的在那不諳世事的氣韻下多了一份雍容的華貴!

    「這畫不俗!」納蘭靜點了點頭,這宮裡的畫師到底厲害,便就是這麼一會兒個功夫便想出了這麼多心思!

    「郡主恕罪,若是郡主不喜,下官馬上將這畫的背景換回來!」那畫師瞧著納蘭靜雖然在笑,可眼裡卻多了一份讓人瞧不清楚的東西,常年在皇宮呆著的他,唯一自保的方法便是,瞧著主子臉色不對,不管什麼原因趕緊跪下來認錯,或許就能逃過一死!

    「大人客氣,流翠!」納蘭靜一笑,讓流翠從手裡拿了一些個銀票遞給了這畫師,這畫不俗,她著實很喜歡!

    「這!」畫師瞧著納蘭靜滿含笑意的臉,有些摸不清納蘭靜的心思,別人給銀兩都是為了把自己畫丑點,可顯然納蘭靜並不是,若是說納蘭靜特別想嫁給那迦王子也不像,這相府嫡女什麼沒有,何必要受那遠嫁之罪!

    「這畫我著實喜歡的緊,不知大人可否臨摹一張一樣的畫卷?」納蘭靜一笑,這般精美的畫工到底少見,反正今日已經浪費了時間在這上面了,不給自己留點什麼,實在可惜!

    「這,下官馬上為郡主畫好!」那畫師一頓,雖不明白納蘭靜意思,但她想要,畫師自然很快便畫好了,交給了納蘭靜!

    納蘭靜拿到畫像,手指在那圓潤的耳垂那瓜果,那翡翠的墜子,畫的可真像啊,這畫師的確不俗!

    回到院子中,納蘭靜又看了會醫書,方才歇下,魚鉤已然拋出就不知道那條大魚會不會上鉤,第二日天空依舊晴好,太陽剛剛升起,納蘭靜便起來了,卻瞧著秋月從外頭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件!

    「參見大小姐!」秋月進來瞧這流翠正在為納蘭靜梳髮鬢,便微微的福了福,將手中的信件遞到了納蘭靜的手中!「這是宮裡剛傳出來的消息!」秋月有些謹慎的瞧了眼外頭,才說了這話!

    納蘭靜點了點頭,打開信件笑意更深了,這二皇子知曉自己已然知道他派人在自己身邊,倒給他提供了方便,這信怕是今日一早便從宮裡傳出來的,瞧這天氣,怕是宮裡剛剛下了早朝,這有不少官員在早朝之上為四皇子請封,說是四皇子有功與大庸,而也應該給吳貴人加封,這皇上並沒有立即答覆,畢竟吳貴人被禁足朝中官員並不知曉,納蘭靜勾了勾嘴角,這納蘭燁華還為下朝到府,自己便知曉了這件事,就是不知道那位知曉後,會怎麼樣?

    瞧著納蘭靜瞧完了信件,秋月趕緊從外頭取了一盞燈出來,那封信慢慢的化為灰燼,瞧不出它原本的摸樣!納蘭靜收拾好後,便去給宮氏請安,陪宮氏用了早膳才回到了院子中!

    「大小姐,念奴求見!」納蘭靜剛坐下,流翠便進來稟報!

    「請她進來吧!」納蘭靜勾了勾嘴角,來的好快啊,自己還以為她得到明日才來呢!便讓流翠扶了去外屋!

    「奴婢見過大小姐!」念奴從外頭進來,瞧著納蘭靜似乎是剛剛坐在廳中的,微微的垂著眼,臉上依舊瞧抽不出什麼表情來!

    「免禮!」納蘭靜笑了笑,今日念奴穿著一襲白色的衣裙,上面繡著朵朵的梅花,將那平庸的面容點綴的倒似乎是多了一份高雅之意來,瞧她這樣子,似乎做通房要比做姨娘還要自在了些!「你們都退下吧!」納蘭靜打量一番,便讓秋月與流翠都退了下去!

    「是!」兩人福了福,便走了出去,輕輕的將門關了起來!

    念奴回頭瞧見兩人都出去後,微微的瞇了瞇眼,本來還算謙遜的摸樣,如今瞧來似乎多了一份凌厲,「你不怕我殺了你嗎?」念奴的聲音沒有刻意的壓低,倒多了一份慵懶的媚意,可是眼裡卻緊緊的盯著納蘭靜,不再裝的像以前那般,似乎永遠知曉吃齋念佛,因為她知道,納蘭靜定然心中有數,不然不會瞧著自己進來便擯退了左右!

    「你不敢!」納蘭靜笑容越發的燦爛了,在這場遊戲裡,誰先開口便是誰輸了,她終究比自己在意,不過聰明人說話,永遠都不用說的明白便知曉了對法的用意!

    納蘭靜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不僅僅逼著皇后,讓皇后知曉這濃濃的危機感,也在逼迫念奴,因為她心中已然猜到答案,她對納蘭寧那般的冷漠,只有一個原因,那便是納蘭寧根本就不是她親生之女,只怕那長大火也是她故意安排的,為的便是那個人,她真正生下來的孩子,如今出了這般的事情,不僅僅是皇后急,她比皇后更急!

    「我們合作!」有些話便不需要說的明白,府上發生了這麼多事,念奴或許一時想不明白,這這麼長時間了,她自然會想的清楚,納蘭靜真是好手段,在悄無聲息中便做了這麼多事,每一件事似乎都與前一件事沒有絲毫的關聯,可到了最後,她的敵人便才發現,早就在納蘭靜編織的網中,毫無還手之力!

    而且念奴心中明白,納蘭靜肯定與劍魂的死有關係,或者她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像,可她隱忍這不揭穿,說明她還有用的著自己的地方!

    「我若想殺你易如反掌!」納蘭靜正了正身子,輕輕的撥弄手指,她要警告念奴,若是念奴的什麼被揭曉了,她必死無疑,可是,或許納蘭燁華與宮氏都會死,但是納蘭靜確不一定!

    「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念奴勾了勾嘴角,有些話沒必要說明白,納蘭靜不會冒險的,因為她還不知道,自己的死究竟會不會給納蘭府帶來災難,因為宮氏就是她的死穴!

    納蘭靜淡笑不語,兩個旗鼓相當的對手就緊緊的望著彼此,眼裡似乎都流出濃濃的探究,只是,終究是念奴輸於納蘭靜一籌,不然今日不是她來尋納蘭靜而是納蘭靜來尋她!

    「好!」良久納蘭靜才說了這麼一個字!什麼話都不用說,一切盡在這一個字中!念奴得到她要的,便退了出來,納蘭靜瞧著她的背影,這龜茲王的原來的國王,便是和貴人的父王,後來因為他跟前沒有男子繼承王位,便又龜茲王的皇弟,也就是和貴人的皇叔父繼承了王位,這那迦便成了太子,這似乎很正常,可是若不是知曉皇族的腥風血雨,或許始終便不會明白,這其中暗藏的玄機,不然,念奴為何不與那迦王子聯手呢?

    這幾日難得平靜了些,太后再沒有宣納蘭靜入宮,這那迦王子也沒有請旨要迎娶哪位女子,這是京城裡卻暗藏洶湧,只怕這最愜意的便屬納蘭靜了!

    她這幾日不是下棋便是作畫,這日天氣晴朗,納蘭靜來了興致,讓人擺了畫台,便想著抬筆作畫!

    再過兩個月,那紫葉李便開始長出新葉子了,那紫色的葉子,點綴著那淡粉色卻又有些帶著白色的小花,搖曳在暖暖的出春風中,納蘭靜閉了閉眼,似乎能感受到那滿面的唇意!

    再抬眼眸時,眼中帶著一絲的嚮往,瀟灑著揮動這畫筆,落筆卻輕的很,每一滴墨汁,似乎都點了恰到好處!流翠在旁邊為納蘭靜研磨,唇便帶著淺淺的微笑,似乎也能感受到納蘭靜畫裡的春意!

    「大小姐,不好了!」秋月挑了門簾,從外頭進來,臉上帶著少有的凝重!

    「何事?」納蘭靜手裡依舊拿著畫筆,可是筆鋒卻停在半空中,未曾再多下半筆,頓時,那點點的白色笑話,似乎是那劍鋒的冷色,一時間戾氣大增!

    「回大小姐,昨夜宮裡來的刺客,刑部的人追著蒙面人到了將軍府外,便瞧著蒙面人進了府裡,今個一大早表少爺便被帶進了皇宮,說是還從表少爺的屋子中找到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秋月微微的皺眉,這宮府一門忠烈,怎會做這行刺之事,如今宮將軍在邊關行軍,宮老將軍年紀也大了,這刑部的人便敢在宮府撒野了,若是宮將軍他們都在,怕是連皇帝進宮府都要先命人通報!

    納蘭靜手一抖,微微的歎了口氣,「該來的,終究會來!」放下手中的畫筆,那畫上的戾氣似乎也跟著消失了,在瞧上邊,便依舊是滿畫的春色!

    「流翠,給我疏鬢!」納蘭靜微微的瞇著眼,淨了手,便讓流翠為她重新將髮鬢館好,眼裡卻閃著一絲的冷意!

    「靜兒!」納蘭靜剛讓流翠弄好了髮鬢,宮氏便一臉焦急的走了進來,身上連個袍子都沒有披,只帶著李媽媽一個人就過來了!

    「娘,您這是做什麼,這麼冷的天!」納蘭靜一瞧見宮氏,趕緊的站了起來,伸手便拉著宮氏,卻覺察到宮氏的手冰冷的厲害,趕緊讓流翠拿了暖爐放在宮氏的手中!

    「不礙的!」宮氏搖了搖頭,似乎是一路小跑過來,口裡似乎還喘著重重的氣,「你表哥被帶進宮了,說是宮裡昨個出了什麼刺客,可你表哥怎麼會是刺客?」宮氏聽到這個消息,心中便沒了主意,趕緊的跑來與納蘭靜,這些日子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宮氏早就把納蘭靜當成了主心骨,有什麼事都願意與她說說!

    「娘,您些別著急,表哥的事我也是剛剛聽說的,不過您放心,皇上一定不會這麼快的處置了表哥!」納蘭靜點了點頭,為宮氏順了順氣,示意讓她不要擔憂!

    「唉,可是這行刺到底是大事,這皇上也不想想,這宮府若是有叛逆的心,早就出了動靜,何必,唉!」宮氏只是不住的歎氣,卻也不能說什麼,這宮府到底是樹大招風,定然是誰嫉妒,趁著自己的哥哥不在府中,便暗害驁兒!

    「娘,您就別擔憂了,這舅父在外面打仗,表哥定然不會有事!」納蘭靜歎了一口氣,卻也不能再對宮氏說些什麼,畢竟這事成不成還不知道,多一個人知曉,便多了一份危險!

    「唉,不行,娘實在擔心的很,要不娘換了命婦服,進宮去瞧瞧!」宮氏說著便有些站不住了,她是正三品誥命夫人,自然是可以進宮的!

    「見過夫人,見過大小姐,門外於大人求見!」正說著,秋月從外頭進來,宮氏手一抖,上一次出事,便是這於大人過來,莫不是宮裡頭出了什麼事?

    「請於大人進來!」納蘭靜瞧著宮氏的臉色有些不好,輕輕的拍了拍宮氏的手,示意她放心,便扶著宮氏去前院的廳裡等著,納蘭靜剛走了幾步,便悄悄的在流翠耳便吩咐了幾句,這件事一定要做的嚴密,不然將會前功盡棄了!

    「見過夫人,見過韻貞郡主!」到了前廳,於大人被人領著,早就在那裡等候了,瞧著納蘭靜與宮氏進來,便微微的抱了抱拳!

    「於大人多禮了,不知於大人今日?」宮氏說著給李媽媽使了個眼色,便悄悄的往於大人的手裡放了些銀票!

    「皇上有旨,宣韻貞郡主馬上進宮!」於大人不露痕跡的將那銀票放在懷中,臉上帶著些許的笑意!

    「勞煩於大人帶話來,府上已經備好了薄茶,於大人稍等片刻,真好我便也要進宮!」宮氏微微的笑了笑,總覺得皇上這個時候宣納蘭靜入宮,定然有什麼事,她心中越想越覺得不放心,便說了一句,讓於大人在這裡等候,她要與納蘭靜一同入宮!

    「有勞夫人了,不過下官還急著回宮覆命呢,請郡主隨下官趕緊進宮面聖!」於大人微微的一笑,直接拒絕了宮氏的請求,今日之事事關重大,而且對於宮府在大庸的特殊地位,若是處理不好,比劍魂當時的事還要讓人頭疼!

    「娘,您就放心吧!勞煩於大人了!」納蘭靜對著宮氏笑了笑,露出了一個讓宮氏安心的笑容,便隨著於大人走了出去!

    剛走了幾步,於大人似乎想起什麼來,回頭對著宮氏說了句,「夫人無事最好還是不要進宮的好,皇后娘娘已經下旨,任何人無召不得進宮!」於大人到底是收了宮氏的錢財,有些話自然是要提點的!

    宮氏聽了這話,心中更是擔憂的厲害,可到底是什麼都不能做,便將納蘭靜送出了院中,門口流翠已然備好了馬車,納蘭靜讓流翠扶著便上了馬車,只留了一個背影給宮氏!

    馬車走了也很急,到了宮門外,流翠的聲音從馬車外頭傳來,「小姐,表小姐,和宮老將軍,似乎在宮門外!」

    納蘭靜聽到好,趕緊的撩來了馬車的簾子,一瞧,果真是韻寧郡主與宮老將軍,馬車又走近些,納蘭靜趕緊的下車,「見過外祖父,見過表姐!」納蘭靜讓流翠扶著,便趕緊的走過來行禮!

    「起來吧,你這是做什麼?」宮老將軍的臉色帶著濃濃的不悅,瞧著納蘭靜似乎要進宮便問了句,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似乎能噴出火來!

    「回祖父的話,皇上宣靜兒入宮!」納蘭靜福了福,瞧著宮老將軍似乎手裡拿著尚方寶劍,若不是韻寧郡主攔著,怕是這個時候早就衝進宮出,與那皇上理論一番!

    「什麼?他宣你如宮?說我宮家驁兒行刺也就算了,如今連你也被宣進宮,莫不是說這一個柔弱的小丫頭也是刺客不成?」宮老將軍一聽著納蘭靜是被宣進宮的,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便又提了上來,他是心疼孫子,這外孫女也一樣的疼,如今孫子被抓了進去,斷然不能容忍他們把納蘭靜也帶進去,宮老將軍的聲音本來就洪亮,如今他故意說大聲音,估計連宮牆裡頭的人也能聽的清楚!

    「外祖父息怒,這其中想必是有什麼誤會!」納蘭靜苦苦一笑,這外祖父越老越脾氣暴躁,真看不出他是名動一時的大將,聽說年輕的時候從未打過一次敗仗,人送外號常勝將軍,可是現在那份睿智似乎早就瞧不出來!

    「誤會。能有什麼誤會?」宮老將軍依舊不依不饒,瞧這摸樣,似乎像個孩童般,耍起潑來了!

    「宮老將軍息怒,您就放心吧!」於大人瞧著宮老將軍似乎來了脾氣,微微的皺了皺眉,趕緊的讓城門上的人打開宮門,這宮老將軍可不是他能對付的,說上一句勸勸做作樣子便也罷了,若真惹的他不高興了,怕自己這條小命也就完了!

    「您別急,靜兒一定會沒事,表哥也一定會沒事的!」納蘭靜瞧著於大人進了宮門,趕緊的上了馬車,對著韻寧郡主點了點頭,讓她無論如何也要穩住宮老將軍,此事若做的好,便也罷了,若是做不好,怕是會是殺頭的大罪!

    等納蘭靜進入宮門後,那厚重的宮門便沉沉的關了起來,宮老將軍微微的瞇著眼,唇便帶著點點的笑意,這外孫女倒是有自己當年的風範,可只有一瞬間,宮老將軍便變了眼色,不住的抱怨了起來!

    到了玄武門外,納蘭靜下了馬車,讓流翠扶著,如同上次一般,一步步的登上台階,進入養心殿!

    「參見皇上!」當養心殿的大門關上,納蘭靜與上次一般跪在地上行禮,今日還如上次一般,皇上坐在主位上,鑲平王與納蘭燁華坐與皇帝兩側,刑部尚書坐在下首,只是這次有些不同的是,宮驁跪在地上,又發的髮絲似乎有些亂了,旁邊還跪著一個男子,瞧他的打扮,應該是宮驁的副官!

    「免禮,賜坐!」皇帝微微的睜了整眼,聲音裡似乎帶著慵懶,眼皮下帶著些許的青色,似乎是沒有睡好!

    「謝皇上!」納蘭靜福了福,便坐了下來,瞧見宮驁投來的目光,微微的點了點頭,示意他放心!

    「平尚書,你有什麼話便問吧!」皇帝說了句,便微微的閉上了眼睛,似乎是有些疲倦,可是手指卻不停的敲打著桌面!

    「是,韻貞郡主,下官再問您一次,劍魂王爺出事的那一夜,您在哪裡?」平尚書得了皇帝的命令,微微的皺了皺眉,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不過與上次不同,他身上似乎少了那一股子盛氣凌人的摸樣,許是因為上次在納蘭靜的身上吃了虧的事!

    「自然是在我外祖父府上!」納蘭靜微微的一笑,聲音清晰的傳到眾人的耳朵裡,聽完納蘭靜的話,納蘭燁華才微微的皺了皺眉,可只有一瞬間,面上便恢復的平日裡漠不關心的神情!

    「韻貞郡主你可知罪?」平尚書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聲音抬了抬了,可是也僅僅是抬了抬聲音,卻沒有上次那金光乍現的眼眸,面上似乎平靜的沒有一絲的波瀾!

    「自然不知!」納蘭靜微微的抬起頭,那是一股子與生俱來的傲氣,鑲平王想開口為納蘭靜說些什麼,可瞧納蘭靜的摸樣似乎根本不需要!

    「傳證物!」平尚書退了一步,瞧著皇帝的面上沒有任何的不妥,便才讓下人將那在宮驁屋裡搜出來的夜行衣呈了上來!

    「哦,這便是平尚書所說的證物?著實讓人費解!」納蘭靜瞧著那夜行衣,臉上的笑意逐漸的加深,那人終究是中計了,今日堵皇上的心思了!

    「哼,昨夜皇上遇刺,宮裡的侍衛追黑衣人的宮府外便瞧見那刺客一晃便沒了身影,卻發現了與刺客接應的劉副官,卻不想卻知曉了劍魂王爺遇害的真像!」平尚書說的倒也清楚!

    「哦?接應之人,真是巧的很啊,若是有人在平尚書的院外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可以說是刺客進了平尚書的院中,便是這刺客就是平尚書?」納蘭靜的眼裡帶著晦暗不明的意味,她本來就奇怪,前世宮家到底是戰功赫赫,即便是二姨娘受盡納蘭燁華寵愛,可到底手伸不到宮府,宮府又怎會遭人陷害,如今瞧來原是有內鬼,怕是二姨娘被人利用了,連念奴也被人利用了,真正的黑手,怕是等宮府倒了以後才會出來吧!

    「表小姐,您就認了吧,當初少爺讓表小姐做誘餌,為了引劍魂王爺出來,假裝遭人綁架,後來將劍魂王爺殺了後,便製造出表小姐被人救走的假象,讓刑部的人無從查起!」那人始終低著頭,聲音裡似乎有些顫抖,似乎是有些害怕,連說話都是聲音小的很!

    「怪不得郡主那麼晚了還要去將軍府,原來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平尚書冷冷的說了一句,這副官的話倒也與他調查出來的相吻合!

    「皇上明察,這不過是李副官片面之詞,微臣沒有任何理由刺殺皇上,更沒有理由要殺害劍魂王爺,定然是你,這夜行服定然是你故意藏在我屋中的!」宮驁緊緊的皺著眉頭,說他刺殺皇帝簡直是笑話,若宮府有這個心事,這江山又豈能隨他們姓劍!

    「少爺到了這個時候您就招認了吧,宮府戒備森嚴,就算是下官有這個心事,要將衣服藏在您的屋中,又豈會是易事!尚書大人,下官這裡有一封少爺給老爺的信,讓下官送到邊關,下官還未來得及送!」那人說著從袖子中取出了一封信件,交到了平尚書的手中!

    「你,胡說!」宮驁緊緊的皺著眉頭,自己從為給邊關寄過信件,他手上怎麼會有所謂的信件?定然是有人陷害!

    「皇上,微臣這裡也有在宮大人的屋子裡搜出來的信件!」平尚書說著從袖子中也取出了一疊信件,呈了上去!皇帝這才睜開眼睛,將那信件拆開,一封封的瞧了下去,卻往下瞧眉頭皺的越緊!

    「宮驁你有何話說?」皇帝猛的一拍桌子,將那信件全數的扔到地上,臉上也帶著濃濃的怒意!

    納蘭靜彎腰從地上撿起來幾封信,瞧了起來,越看越心驚,這上面寫著宮將軍已經與敵軍勾結,外出打仗不過是個借口,實際上是要將士兵全數的帶著身邊,而宮驁做內應,先是殺了劍魂,讓藩王對皇帝起了異心,然後再刺殺皇帝,讓皇帝懷疑是鑲平王,然後京城打亂,宮將軍再乘亂攻入京城!

    「胡說,這全是胡說,皇上明鑒,微臣與父親一直忠心耿耿,從未有過這樣的心思!」宮驁不禁的便了臉色,這通敵可是滅九族的大罪,這將在外最怕的便是朝中有人陷害,到時候內憂外患,皇帝先對付將士留在京城的家眷,逼的將領就範,然後再一一的除掉!宮驁緊緊的皺著眉頭,現在才知曉,事情遠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嚴重!

    「忠心?這上面印著你們宮家的私章?這筆跡朕還是識得的!」皇帝臉上的怒意明顯的很,眼裡帶著濃濃的殺意,這每個家族都有自己的印章,除了家族裡面的人知曉,便只有皇帝知曉了!

    「皇上,這筆跡可以模仿,只要讓宮中內閣大士瞧瞧,便可知這信件究竟是否處自舅父之手,至於這印章,臣女曾經瞧過舅父寫給母親的信件,這印章雖與舅父的印章想像,但這並非是舅父的印章!」納蘭靜將撿起來的信件又呈了上去,眼裡帶著不屑的瞧著那副將一眼,自己既然敢設計他,又怎會留下把柄在那人的手上,他派人去偷印章,卻不想,這印章早就被韻寧郡主換了去了,連宮驁自己都不知曉!

    皇帝微微的皺了皺眉,將那信件中的印章印仔細的瞧了瞧,果然,宮字的宮下面少了一橫!這大家族的印章,都是有上好的雪鐵製成,每一個家族印章上的花色都有專人設計,即便是見過這印章的人,上面的花紋也是它無法模仿的,即便是模仿的很像,卻肯定會比原來的少些什麼!

    那副將瞧見皇上的神色,心知不好,瞧著納蘭靜胸有成竹的神色,難道是被她設計?

    「還有,你說表哥利用我引誘劍魂王爺出來,你可是親眼所見?」納蘭靜微微的一笑,若是僅憑信件必然是無法消除皇帝心中的懷疑,即便這件事他明知宮家從為做過,可被人這般的提起來,怕是他心中已然多了份防範!

    「自然是,當時少爺讓下官親自挑選的人!」那人瞇了瞇眼,這納蘭靜被皇家的人驗過身,身上並沒有傷口,如今要證明自己說謊只能是自己讓人瞧見傷口,可是一旦這般,她便是欺君之罪,同樣會滅九族,宮府便可是在這九族之內的!

    「既然表哥是讓我故意讓劍魂王爺上當的,那我身上自然不會有傷的是不是?」納蘭靜抬了太眼,笑意越來越深,那人是聰明,他這棋無論怎麼走都是他贏,若是自己不讓她們看傷口,便無法就宮驁,可若是看傷口,自己便犯了欺君之罪,縱然皇帝網開一面,只賜自己死罪,不禍及他人,可是出了這麼一事後,怕是皇帝對宮府也不會像以往那般的信任,這將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怕是一有機會便會除掉宮府!可是,納蘭靜瞇了瞇眼,自己要做的便是兵行險招,敗中求勝!

    「這是自然!」那人也不是愚蠢的,他本來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如今有納蘭靜陪葬,他自然也願意的,今日他定然不會辜負主上所交代的任務!

    「好,請於大人告訴他,你聞到了什麼?」納蘭靜轉過頭來,眼裡帶著志在必得的笑意,對著於大人點了點頭!

    「啟稟皇上,下官在當晚曾也進相府,納蘭相爺說韻貞郡主並不在府上,下官為了謹慎起見,便查了韻貞郡主的閨房,聞到韻貞郡主的房裡,有一股濃濃的迷煙的味道,只是,此時事關重大,臣不敢妄下定論,便將此事上報給平尚書!」於大人跪在地上,將那日他所聞到的事實,呈報給皇上聽!

    「哦?既然表凶讓我去誘餌的,試問我屋裡的迷香又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把它當成香料燒著麼?」納蘭靜微微的一笑,瞧著跪在地上的副官臉上並沒有慌亂的神情,心中自然知曉,這不過是於大人的片面之詞,沒有任何的東西,畢竟氣味這東西,是無法將它呈出來做證的!

    「這下官就不知曉了,畢竟表小姐的事,下官是過問不得的!」那人面色如舊,即便是在皇帝面前,神色也很自然,他畢竟在宮府做了這麼長時間的內應,自然是將這種淡然的神色,練就的爐火純青了,再說,納蘭靜提起這事,簡直是自掘墳墓,如果她那日是被人擄走的,那劍魂之死便與她有關,她不僅欺君,還知而不報,明知此事事關重大,還要隱瞞下來,即便是鑲平王不追究,皇帝,太后又豈會放過她,想到這,男人的面上越發的冷靜了起來!

    「哦,如果於大人知道的不能說明什麼,那麼就請平尚書將知曉的說出來!」納蘭靜冷笑一聲,若是以尋常之計,即便平尚書取出什麼證據,也定然會與自己有關,可是,自己偏生要讓他們想不到,自己要可是要給眾人一個驚喜的,不僅要為自己,為宮驁洗脫罪名,還要讓那迦落網!

    ------題外話------

    呼呼,又寫不完鳥,明天又要休息了,看女主如何大戰那迦,呼呼,今天九千字哦,人家很努力的哦,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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