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把酒對月,花下暢談往事,梧桐樹葉沙沙做響,就連繁星也格外襯景的亮,這樣的場景她該是很喜歡的。
只是不知為何,此刻怎麼也歡喜不起來,很多往事,明明知道有無數個不對的地方,可你依舊不想去追究,是因為在你心裡想著留下著一份往事的美好。
就如長孫延安對她,目光明明是那樣厭惡只是卻依舊沒有殺她,反而還教她那麼多東西。不是受人所托會是什麼呢?
但她不願去想這些,她寧願去相信長孫延安是真心在教導自己這樣一個明知不可能的答案!
「對了,長安,你的母妃是誰?」雲裔見她一直握著茶柄,不由伸手上前奪過那早已涼了的茶杯,然後為她斟過新的熱茶。他邊倒邊問著,語氣雲淡風清,隨意地換了個話題。
莫言之想,今夜她真是有些反常,居然回答他這麼多的問題。她道:「其實你也應該知道的,我會被送去當人質定然是一個不得寵的公主,那麼母妃也就一定是個不得寵的妃子,說不準是一個普通的婢女呢,可能早就死了吧。」
雲裔不說話,梨花一般乾淨的廣袖因為夜風而飄揚起,入了滿袖花香。他柔順的黑髮披於身後,眸中不明光彩,良久,一片玉蘭花瓣順著風兒吹落在桌上。
玉蘭花,這花真的很漂亮,白的純澈而深邃,落在桌上他長指旁邊,兩者相遇。兩朵玉蘭花綻放在夜間。
「長安,你不願說我也不想逼你…」雲裔溫潤一笑,謙謙君子之風:「那麼我們再換個問題,絕妃的事跡你可曾聽聞?」
莫言之很想擺擺手,然後冷笑說道:「太子不覺問多了嗎?」,只是大概是因為今夜月色醉人吧,她想了想然後說:「知道,絕妃是個整個追雲皇宮的禁忌,一生嬌縱,智慧無比。」
「對呀,絕妃很擅長國政之事呢,很適合行政呢。」雲裔說道。
莫言之目光漸漸變得光澤熠熠,水波蕩漾,她一笑:「對呀,真是個殘忍而仁慈的人。」
「嗯,」雲裔含笑點頭,嘴角溫雅,如玉華風姿:「絕妃還喜愛四海雲遊,當年可是與四國的帝后都有著不錯的交情呢。」
他的語氣輕而柔,就如一壺溫酒,在製造著一場夢中極樂。
莫言之別過頭,霓雪院裡的花香好慎人,好…冷。她道:「對呀,絕妃很擅長行政,而且和各國帝后交好,和…長孫延安交好…」
她終究是說出了這一句話,然後眼裡的粼粼光芒如同一場月泠花一樣落下,剩下的是半盞浮華。
雲裔說著不逼她,其實一句一句不正是在逼她說出一切嗎。真是個虛偽的小人!偽君子!
絕妃呀,她的娘親啊!為了將她培養,究竟犧牲了多少人,又究竟為她安排了多少事。
長孫延安……
那些什麼所謂的雷厲風行,什麼大開科舉,什麼海上貿易,什麼帝國新政…其實都是假的吧,其實這一切都是由她背後的人創造出來的吧,她背後的人……
絕妃……
她的娘親。
其實這真的是一場很公平的交易,絕妃幫長孫延安暗中治理國家,長孫延安則幫絕妃管教女兒。
真是場公平的交易!
一切隨緣,我遇到了你,珍惜著你,為了不辜負你每日時間緊促,每日都在努力,可是最後你卻放棄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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