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強壓心中的狂喜,輕輕點頭,面色鄭重的問道:「為什麼?」
怪老頭一句一頓的道:「第一:經過兩年時間我對你的觀察,我確定你對本門並沒有敵意,只是一心向學而已。浪客而且你加入本門時,身上帶著極其純正的異界氣息,這也是當初留下你性命的原因所在。第二,你是我所見到的年輕一代最傑出天才,你的記憶力、模仿力和對各種符文的理解超出我的想像,如果用心培養於你,將來一定會光大我御器宗一門!」
張雲卻面色一冷道:「你們封印我修為,讓我雙腿盡廢,並將我軟禁與此,就不怕我懷恨在心,日後有所成就之時,顛覆你御器宗?」
怪老頭哈哈一笑,輕輕搖頭道:「不怕!其一,你私闖宗門禁地本為死罪,我們不殺你卻饒你性命,雖然封印你修為、打亂你雙腿經脈,但你應該知道男人要有擔當,做錯了事就要承受相應的懲罰;」
「其二,兩年中我並沒有虧待過你,除了將門派中大量的典籍任你觀看,偶爾我也會親自指點你一番。雖然限制你的自由,但你在這兩年中不論心性、還是魂力、閱歷都有著長遠的進步,期間所得到的好處,足以勝過你在外面數十年的積累!」
「你捫心自問,我御器宗哪點虧待過你?不止對你無仇,而且有恩!如果真的出現像你說的那種情況,就當我看錯了你吧!」
張雲一想確實如此,心中長久積壓的怨氣也隨即消散不少:「我需要付出什麼?又能得到什麼?」
怪老頭不答卻反問道:「在回答你之前我要問你兩個問題,這也是需要你給宗門的解釋!你進入御器宗有何目的?闖入永恆帝者宮又為何?」
張雲知道此時不宜說謊,但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說出碎銅片的秘密,稍做猶豫道:「我進入御器宗的目的很簡單,只是為了學習煉器術,進一步得道永恆煉寶決,甚至上古煉器秘術!」
張雲一邊說著,一邊眼神堅定的看著怪老頭。
聽到這時,怪老頭哈哈一笑道:「夠誠實、有魄力、我喜歡!很多人來御器宗都是為了這個終極目的,只是他們怕引起宗門忌憚,從來沒人敢大聲說出來,你的回答我很滿意!繼續吧。」
張雲也是一陣鬱悶,這怪老頭還真是與眾不同,普通情況下,如果得知有人覬覦其宗門重寶,不兵戎想見也會勃然大怒,而他卻發自內心的讚許,真是讓自己有些意外!
就好比你的朋友天天有事沒事就往你家裡跑,你有一天不悅,突然鄭重的問他:你為何總往我家跑,到底有什麼目的。他卻回答:我看上你那風騷的小娘子了。接下來如果你不勃然大怒、當場絕交,甚至大大出手才怪!否則那就好比現在的怪老頭一般無二了!
張雲輕咳一聲,接著道:「我闖入永恆帝者宮是為了尋人,我的朋友早我一步來到御器宗,而我卻遲遲未見。」
他說到這時,突然話語一頓,眼睛緊盯著怪老頭,一字一頓的道:「她叫秦江月,來自生命之城!」
怪老頭眼底極力掩飾的那絲閃爍,被張雲有心之下,全部看在眼中,心中肯定自己猜測的同時,他知道話該適可而止了,並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微笑道:「前輩,我的回答你還滿意嗎?是否可以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了。」
怪老頭乾咳一聲,面上微顯尷尬的道:「很好,你很誠實,我使用秘術探測發現你言語中並無不實之處!」
張雲聽到這時不禁一陣後怕,恐怕自己在是否說出碎銅片一事上,稍做猶豫,就會被怪老頭懷疑,而導致前功盡棄。
「實不相瞞,老夫如今卡在天王巔峰瓶頸已經數百年時間了,只需要再進一步就能成為帝者。以你如今的修為還接觸不到這個層次的辛秘,今天也不妨和你說上一說,一般法修將一種法則之力掌握到某個階段,就會進入尊者境界,但要進入王者境必須同時掌握一種法則之力,兩種法則同修之下才能晉級,但王者想突破進入帝者,則需要同時掌握三種法則之力,臻至完美之境才能突破成為帝者」
「我之前主修火、金雙系,憑此進入王者境,但之後我卻鬼迷心竅般的捨易求難,選擇了五大終級力量中的空間之力,但卻因所掌握的空間法則符文皆殘缺不全,經過數百年嘗試用各種方法補齊,但卻始終不得其法!」
「如今,我從你身上看到了希望,我需要你幫我完善一些空間法則符文,如果你真的能做到,我立刻還你自由,並親自收你為徒,傳你本門高深的煉器術,如果你僥倖助我突破瓶頸,老夫絕不會虧待於你!」
張雲聽怪老頭的一番話,直接石化了,「天王境界修士要收我為徒並給出承諾」
他見怪老頭微笑瞅著自己,眼中滿是期待之意。他這才尷尬的一笑道:「對於你剛才所寫的那寫符文,我倒是有把握幫你完善,至於再高深的就恕小子無能為力了。不過我心中還有個疑問不吐不快!」
怪老頭大嘴一咧,笑道:「你只需盡力即可,我也只是需要一把打開藏寶室的鑰匙,而你卻能給我一組組關鍵的密碼!有什麼你就問吧,無須客氣!」
張雲見他點頭,嘴角微微一笑道:「前輩,說了這麼多我還不知道你是誰?為什麼要讓我相信你?就以你一個閱經閣看門老頭的身份嗎?」
怪老頭哈哈一笑道:「你看我一時高興,忘了自我介紹,老夫自號丑童子,其實我並不是本門的長老,而是太上長老,哈哈!」
「什麼?太上長老!」張雲聽到這時不由得驚呼出聲,雖然已經將怪老頭的身份估計的夠高了,但聽他親口說出也不由得驚呼出聲。
接著又疑惑的問道:「前輩按照宗門的等級劃分,只有帝者境修為或者五級煉器師才能成為太上長老吧?而你只是王者九級的天王境界啊!」
怪老笑道:「我能成為御器宗的太上長老,不是因為我的境界,也不是因為我的煉器術,而是我的身份,因為宗門創派祖師廖文斌是我師兄,宗門其他長老都是我的後輩子侄,你說我這個太上長老當得當不得啊!」
張雲連忙點頭稱是,心中卻是波濤洶湧:「原來面前這個怪老頭,竟然是永恆帝者廖文斌的師弟,一個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以他天王境界的修為,自己做他的弟子倒也不冤!丑童子,這名號倒也很是貼切」
見張雲有些走思,怪老頭突然露出他那怪異的眼神,用充滿誘惑的口氣說道:「小雲,只要你一點頭,你就可以成為我的親傳弟子,在宗門擁有無與倫比的地位,就連宗主、長老也要稱呼你一聲小師弟,何其威風、何其快哉!你不是想學習高深的煉器術嗎?你不是想學永恆煉寶決嗎?你不是想得到上古煉器秘術嗎?來吧,磕頭拜師吧!哈哈哈!」
張雲本來已經做好拜師的準備,看怪老頭得意的表情,也不由得心中有氣。
兩年來的淡漠、孤寂也讓他養成了穩重的性格,今天這一切來的太快了,讓他一時間猶似夢境,當下鎮定心神,也不理怪老頭的誘惑,自顧自的思考起來。
怪老頭見他不回答自己,一拍他的肩膀道:「小子,想什麼呢?你就不怕老夫改變主意嗎?」
張雲深吸一口氣,表情平淡的道:「前輩,不如我們做筆交易如何?」
怪老頭眼睛一亮,頗感興趣的看著他道:「說來聽聽。」
張雲不急不緩的道:「我拜你為師沒問題,但我有個條件,如果我僥倖幫助你突破進入帝者境,我想要永恆煉寶決和上古煉器秘術!」
怪老頭眼中突然爆出一道精芒:「你有幾成把握?」
「三成!」張雲腦中快速的計算著,以自己掌握了空間之書和玄天破界珠二層符文的能力,倒有一、二成的把握,但自己卻有玄天破界珠拓印下來的八層時間之書的法則符文,大不了拓印一些給他,三、五成的把握還是有的,於是將自己的猜測保守的快速說出。
「好,成交!百年內不論你的功勞大小,只要我能成功突破進入帝者境,門中永恆煉寶決和上古煉器秘術,盡可以傳授於你!」怪老頭眼珠一轉,狡黠的道。
張雲知道怪老頭動了心眼,百年時間在他看來雖然不長,但自己卻也浪費不起,見他話語中頗為真誠,於是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
怪老頭卻眼珠一轉,古怪的笑道:「小子,你敢跟老夫耍心計!總不能這樣便宜你,這樣吧,老夫我收徒也算宗門一件大事,半年後門派內門精英弟子比拚煉器術,如果你獲得第一名,老夫就正式收你為徒,如果你落敗,就給我回到閱經閣中繼續禁足吧!」
張雲苦笑一下正要辯解,卻被怪老頭打斷:「將這顆斷續丹服下!」
他隨手接過,毫不猶豫的扔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芳香滿口,一股熱流流向四肢百骸。
就在這時一隻手按在他肩頭之上,突然感覺頭一暈,完全失去了意識。